第183章 代價支付
很多人說過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可他真的公平嗎？
不過是找到了失落的記憶，他就擁有了能夠媲美神靈的力量，這讓那些勤奮苦學之人作何感想？
然而他的得到，真的毫無代價？
不可說，不足道，蒼茫天地終究只會剩餘他一人品味苦澀！
夜色中，陸羽的身上有了變化，只在片刻間已然滿頭白髮，縱然表象神光滿面，卻掩不去眉目間的疲憊。他的肉身亦是驟然失衡，哪怕輕描淡寫間的一個動作也是氣喘不已，三長兩短的呼吸聲，正是將死之人的徵兆。
“怎麼會這樣？”
陸羽的變化玄囂盡收眼底，他額頭的死印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釋放出更加濃郁的死氣。這樣狀態下的他，就算立刻撒手人寰也是正常無比。
“我沒事！”
陸羽自帶的咯血病發作了，他的神情有些痛苦，但眉宇間再無糾結，“大限將至，謝謝你將我喚醒，讓我有時間去做力所能及之事。”
這般慘相，這般言語，縱是對他熟悉無比的玄囂也分不清真假，唯有無言應對。
或許他渴望的是逃避，此時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句勸告，他便可以借坡下臺。心念至此，玄囂有些幽怨的開口，“算了吧，你跟我回時間城，我會想辦法治好你，其他的事情就暫放一邊。”
時間城？多麼久遠的記憶啊！
陸羽搖頭，是真心，是假意，他眼中有些不捨，“沒用的，就算你肯借給我再多的時間，我的壽命也不會因此延長，更何況你是自身難保。”
遙想曾經，分身之一的她為了延長時間城的壽命，不惜藉著閻王出世之亂犯下殺戒，而今亦是到了償還的時刻。
玄囂不假思索，“我不怕，我早有後招！”
她當然無懼，莫忘了在這個世間尚有著兩具化身，何況此時還掌握了陸羽一半的魂力。
陸羽不想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對望，他艱難的移動著腳步，來到了最初之人的面前，他抬手，想去撫摸那張有著懷疑與不信任的臉頰，半途卻是緩緩放下，“顧曉夢……就叫你這個名字可好？”
原來陸羽心中的影早已定格，最初的感情也有了最終歸宿，那是她，卻也不是她，可她只能點頭。
縱有千面萬相，卻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這就是她的代價，感情或是權利，她永遠無法兼得。原本倨傲的臉，在陸羽眼前蛻變成另一人，她是誰？或許誰都不是！
“其實……我一直在拼命。”陸羽苦笑，“能否歸還我的……”
“不行！”
顧曉夢打斷他，唯有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如果你變回閻王，你一定會變得很可怕，我不要！”
月下，她退後一步，冷酷的近乎絕情！
“切，真沒意思，枉費我唱苦情戲，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狗女人！”
果然……
顧曉夢冷冷一笑，面上泛著得意，“我才不會上當，像你這種人一旦能夠掌控命運，肯定會對我……對別人不屑一顧！”
陸羽的嘴角帶血，可他笑的很開心，“長夜漫漫，既然姑娘無心睡眠，我們何不做些有意義的事！”
她眯起眼，恍如根本未看見眼前之人是如何虛弱，天真之下還有著鄙夷，“比如？”
陸羽吹了聲口哨，“當然是我們都開心的那種。”
“沒意思，不高興。”
說完，她就一臉高傲的離去，獨留兩個男人大眼對小眼。
陸羽又坐回了臺階上，“搞基我也可以考慮的！”
“她一直都是如此？”
陸羽點頭，隱世主笑出聲，“喜歡上這樣的女人，那你也挺辛苦的。”
“哈哈哈。”
陸羽以笑聲掩飾尷尬，“誰知道呢，正如她所說，如果我可以選擇命運，那我必然會遠離江湖。”
“小心咯。”隱世主笑話他，“那些想要退出江湖的，往往都是晚年不保。”
陸羽想了想，好像的確如此，他隨意道：“其實我是穿越者，我來自……”話至此，他的心臟頓時被神之手握住，鑽心的疼痛比之焚心炎還要更勝一籌，讓他當場悲撥出聲。
然而那種疼痛來得快，去的也快，陸羽心有餘悸的吞嚥著口水，原來那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隱世主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很糟糕，也沒料到居然如此嚴重，剛剛那個瞬間，他幾乎以為面對的是個死人，“你真的時日不多了！”
過了好一會陸羽才回過神，聞言咋舌道：“所以，你對著一個將死之人還要說謊話？”
隱世主的眼中始終有著殺機，此刻亦是，“我不會原諒你，就算全世界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陸羽真的很虛弱，六月的天，卻讓他感到分外寒冷，“不能讓我壽終正寢？”
“做不到！”
刺骨的春風，冰冷的話語，陸羽緩緩開口，“根本就沒有千夕顏，那具失蹤的人形琥珀……”
“就是你的替身！”
隱世主露出殘忍的笑容，“你真的很可怕，我知道你能復活，可沒想到就算是那樣的狀態也能重生，可我不會放棄，我甚至會感謝黃天的饋贈，讓我有機會再殺你一次，而這次我保證會讓你死的更痛苦，比我當初更痛苦百倍！”
按照他的劇本，陸羽將成為供養道院的養分，而他則會敗壞他的名聲，讓他死了也是死有餘辜。
對於這場時間之旅，陸羽從原本的不在意變的很在意，這是蒼天的救贖，讓他有機會改變一些不曾發生的事情。
懷有仇恨之心的隱世主，對他所言到底有幾句是真話？或許該問下那個該死的女人。
夜色深了，遲暮的陸羽開始疲憊，邁著老胳膊老腿站起來，“不管怎樣，我希望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隱世主瞄了一眼暗中的那人，冷笑而去。
而這種狀態的陸羽則是沒有發現還有偷聽者，他不想回到那個冰冷的天澤殿，嘴角一撇向著某人的閨房而去。
哪怕是睡夢中顧曉夢也很是警惕，自然發現了不速之客靠近，可她懶得說話，非但讓他鑽進溫熱的被窩，還很是慷慨的讓出了一半床位。
“你就不怕他們說閒話？”
“閉肛，睡覺！”
陸羽對此有些無奈，這個女人雖然不抗拒曖昧，可當你真的想做什麼的時候，她卻會讓你頃刻間毫無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