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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共平道之斷槍重鑄(求訂閱,求月票

實驗室裡只剩下阿克羅瑪憤怒的謾罵,以及共平壓抑的的啜泣。

阿克羅瑪的雙手死死撐著冰冷的控制檯邊緣,身體微微顫抖。

他強迫自己閉上佈滿血絲的眼睛,嘴唇無聲地開合著,一個接一個,冰冷、絕對理性的質數從他齒縫間擠出。

“2……3……5……7……11……13……17……”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他沸騰的怒火之海,試圖平息那足以焚燬理智的烈焰。

隨著質數的攀升,那毀天滅地的暴怒如同退潮般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刺骨的冰冷——絕望。

他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輪椅上那個還在微微發抖、褲襠溼透的男人。

這一次,他的目光裡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近乎敬畏的恐懼和徹底的無力感。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阿克羅瑪的內心在嘶吼,充滿了挫敗。

在那樣恐怖的噩夢折磨下,在美夢的極致誘惑前,在死亡的威脅邊緣……

他竟然還能用這種極端到荒誕、屈辱到極致的方式,完美地扮演一個廢物,一絲破綻都不露,只為守護那個莫真的秘密!

一股寒意從阿克羅瑪的脊椎骨縫裡竄上來,讓他遍體生涼。

他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科學,在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測量的偉大意志面前,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共平展現出的,是一種超越了痛苦、慾望甚至死亡的忠誠!

一種只為那個紅西裝瘋子而存在的,扭曲而偉大的意志!

莫真……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魔鬼,才能讓一個這樣的廢物,誕生出如此可怕的精神力量?!

他踉蹌著走下觀察臺,一步步走向輪椅上的共平。

共平看著阿克羅瑪一步步逼近,那張扭曲絕望的臉在慘白燈光下如同索命的惡鬼。

他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劇烈地掙扎起來,束縛帶勒進皮肉也渾然不覺。

“別……別過來……我不要做夢了!求求你了!”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然而,預想中的懲罰並未降臨。

“噗通!”

一聲悶響。

在共平極度驚恐的目光注視下,那個高高在上,視他如豬狗的阿克羅瑪博士,竟然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了他輪椅前的地面上!

“呱!!!”

阿克羅瑪猛地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呱叫,眼淚瞬間佈滿那張冷靜高傲的臉。

他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形象,像個輸光了家底、走投無路的賭徒,雙手死死抓住共平輪椅的扶手,仰起頭,用佈滿血絲、充滿絕望和哀求的眼睛死死盯著共平:

“告訴我……求求你了……告訴我吧!!”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崩潰的乞求。

“我承認!我認輸了!我阿克羅瑪……徹徹底底地敗給了莫真!我鬥不過他!他的手段……他的力量……我完全無法理解!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他用力搖晃著輪椅扶手,彷彿想搖醒共平。

“我不會再和你作對了!也不會再找莫真的麻煩了!我發誓!我只…我只個秘密!那個讓你……讓你這個……”

他看了一眼共平溼透的褲襠和依舊茫然恐懼的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換了個說法。

“讓你成為訓練家的秘密!那個‘羈絆’……到底是什麼?!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就當是行行好!告訴我吧!我只想在科學上弄明白這一點!求求你了!告訴我吧!!”

阿克羅瑪聲淚俱下,此刻的他,哪裡還是那個編織夢境、操控人心的“神”,分明就是一個被畢生信仰拋棄、跪在真理門前苦苦哀求,而不得其門而入的可憐蟲。

共平徹底傻了。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痛哭流涕、磕頭作揖的阿克羅瑪,大腦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懼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結結巴巴,幾乎是下意識地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顫抖的聲音:

“我……我說了啊!阿克羅瑪大人!我真的都說過了!自信微笑!堅毅眼神!還……還有羈絆!莫真先生就教了我這些!真的!沒有別的了!我發誓!我對琉璃小姐發誓!”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被冤枉的委屈和極度的困惑。

他是真的把知道的都說了,為什麼對方就是不信?

“……”

阿克羅瑪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縱橫的淚痕未乾,但那雙眼睛裡,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卑微的希冀,如同被狂風吹滅的蠟燭,瞬間被更黑暗、更狂暴的絕望和怒火吞噬!

精彩……太精彩了……

我阿克羅瑪,玩弄人心的專家,編織夢境的神祇……竟然被一個廢物,用如此拙劣的謊言,耍得團團轉!

我跪地求饒,聲淚俱下,拋棄了所有的尊嚴……換來的,竟然還是這該死的、幼兒園級別的“自信微笑、堅毅眼神和羈絆”?!

他直到現在!還在演!還在用這種最低階的謊言侮辱我的智商!侮辱我的科學!

莫真……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調教出的門徒,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意志和演技?!

在他面前,我的科學,我的智慧,我的一切……簡直就像小丑的把戲一樣可笑!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混合著徹底的自我否定和絕望,如同火山般在阿克羅瑪體內轟然爆發!

“嗬……嗬……你……你……”

看到阿克羅瑪這副徹底瘋魔的樣子,共平嚇得魂飛天外!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在極致的恐懼驅動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一個荒謬絕倫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念頭,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竄了出來!

“槍!!!”

共平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同時手忙腳亂地、顫抖著從自己溼漉漉的褲兜深處,掏出了那個小小的、粗製濫造的、因為長期摩挲而有些掉漆的——玩具小手槍!

他像是捧著最後的聖物,又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顫巍巍地將這把玩具槍高高舉起,展示在暴怒欲狂的阿克羅瑪面前,聲音帶著哭腔和最後的瘋狂。

“槍!是槍!阿克羅瑪大人!修好它!求求你修好它!只要修好它!我就能把一切都給你看!我的力量!我的羈絆!莫真先生給我的力量!都在這把槍裡!修好它!我證明給你看!!”

他語無倫次,但眼神裡卻爆發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這把槍,是他與阿水羈絆的象徵,是他短暫輝煌的證明,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力量源泉。

阿克羅瑪狂暴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佈滿血絲、幾欲噴火的眼睛,死死地、聚焦在共平手中那把……

粗製濫造的兒童玩具級別的小手槍上。

槍?

一把……玩具槍?

作為一名科學家,他看過無數種槍,卡賓,烏茲,ak,柯爾特,加特林,地獄火……

但這一把,絕對是他見過最搞笑,最不知所謂的。

精靈決鬥的力量……羈絆的秘密……莫真那超越科學的手段……都在這把……玩具槍裡?!

他讓我……修好這個?!

“嗬……嗬嗬……哈……哈哈哈……”

阿克羅瑪的喉嚨裡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破碎音節。

他先是低低地笑,肩膀聳動,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再次飆飛,笑得捂著肚子彎下了腰,彷彿聽到了宇宙誕生以來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槍!哈哈哈哈!修槍!哈哈哈哈哈!修一把tmd玩具槍!!!”

他一邊狂笑,一邊踉蹌著後退,指著共平手中那把玩具槍,又指了指自己,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彷彿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半晌,他停了下來,對共平說道。

“翻譯翻譯,什麼叫修槍!”

共平驚恐萬分道。

“這還用翻譯,都說了。”

阿克羅瑪窮追不捨道。

“我讓你翻譯給我聽,什麼叫修槍?”

共平帶著哭腔道。

“不用翻譯,這就是修槍啊。”

阿克羅瑪憤怒的大吼道。

“我就想讓你翻譯翻譯,什麼叫修槍!”

共平開始哽咽起來。

“修槍嘛……”

阿克羅瑪憤怒的拍著共平輪椅的把手,歇斯底里道。

“翻譯出來給我聽,什麼他媽的叫修槍!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修槍!”

共平閉上雙眼,仰天咆哮道。

“修槍就是讓這把槍能重新開火,打出子彈,接上我的腿!向你展示精靈潛能的奧秘!”

阿克羅瑪恍然大悟道。

“哦,這tm就是修槍啊!”

說完,下一刻,他狠狠一腳踹在共平的玩具槍上,直接把他連同輪椅踹飛幾米遠,一腳下去差點把自己皮鞋踹開線。

“你tm在逗我玩是吧?!你那把破槍就是個純純的玩具,擺設,本來就沒用的東西,怎麼可能修的好!!!”

他覺得自己被徹底侮辱了,被莫真和眼前這個廢物用一種超越他理解的方式,狠狠地踐踏在了泥濘的最深處!

他的科學,他的智慧,他作為“神”的尊嚴……都被這把可笑的玩具槍碾成了粉末!

“啊——!!!”

被一腳踹飛倒在地上的共平,嚎啕著護住他寶貴的玩具槍,聲嘶力竭道。

“真的……我沒有騙你!它是把真槍,真的可以打出子彈的,只要你能幫我修好它,我就能向你展示所有關於精靈決鬥的奧秘!”

阿克羅瑪徹底被這傻逼搞瘋了。

先不說這破爛玩意能不能修好,這手槍跟精靈決鬥到底有什麼聯絡?!!

在一陣思索後,阿克羅瑪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度扭曲,混合著瘋狂、絕望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猙獰決心。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共平手中那把玩具槍,聲音嘶啞而危險。

“好……好!你要我修好它是吧?你想證明是吧?我就給你修!用最科學的方式!用最極端的手段!修好你這把該死的力量之源!”

阿克羅瑪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瘋狂。

“我倒要看看!這把神槍修好之後!你和你那羈絆!還能演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戲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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