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散而終
夏飛眉頭緊皺，凝望不遠處的姐姐，那空冷的神色，令他生出一絲陌生。
“姐，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夏飛呢喃，心裡很不是滋味，發紅的眼眶直直注視夏竹歌。
夏竹歌神情冷漠，道：“沒想殺你，只是不小心刺中心口，讓你滾你不滾，真令人厭惡。”
“情愛本就說散就散，為何就你輸不起。”
話語剛落。
驀然！
哧！
夏竹歌握住匕首手柄的手往外一抽，奔湧的鮮血從心口湧出，血流淌了一地。
血不停的潺出，東方似感受不到一般，任憑鮮血四濺。
一雙飽含心碎的目光死死盯住夏竹歌，那側過身的半邊容顏，伊容未變，人不往昔。
“我不過是想好好愛你守護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東方仰天悲嘯，一種對愛的信仰碎滿地。
小月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那淚眼婆娑的眼睛，透映出東方虛弱的身影。
東方的痛，如同十倍嫁接在她身上。
時間最大的痛，永遠無法叫出聲。
“快看，天上好多火球掉下來。”一位修士驚呼連連，指向頭頂。
“吟！”
突然這時，天空一聲鳥鳴，一形巨大虛影在地面顯現，如魑魅移動。
“那是烈焰火鳥已經發怒！那上千團火球就是它羽毛掉下的火焰。”一名老者道，他神情淡淡，絲毫不擔心火球掉下。
只見，穹空中，小火全身被火焰縈繞，不停在四周環繞，發出一聲又一聲尖銳鳥吟，其身上火焰成百上千往下掉落。
眨眼間，火球數量已是多達數萬枚。
一群小輩修士縮了縮脖子，匆忙往遠離火球的地方逃竄，有的甚至已經疾馳逃出府邸。
“大家不要慌，我夏府自有陣法守護，區區火苗還不能奈何！”夏南非聲若洪鐘，高聲道。
聞言，所有小一輩修士果然停了下來，大口喘了口氣，又度看向即將掉落的火球。
砰轟！
砰轟！
夏南非果真說得沒錯，當萬千火球快要掉下十丈時，整個夏府頭頂一道道光紋顯現，如同一片又一片魚鱗交織成的網，將夏府整個區域保護住。
“此乃大能陣法《億鱗陣》，那是先祖萬年前佈置，經歷滄海歲月，雖然陣法損壞嚴重，但大聖以下無人能破。”夏南非淡淡解釋。
見此目，驚恐的小一輩，適才徹底鬆一口氣，注視場中央即將成為佳話的二人。
只是，佳話卻是灰色的。
然而下一刻！
咔嚓！咔嚓！
寂靜看好戲的人，驟然半空中，一縷縷突兀的碎裂聲傳來，好似物體被踩碎。
一些好奇的修士，聞音瞥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滿臉驚恐顫抖著手指指向頭頂：“億鱗陣破...破了...快跑啊！”
大吼之際，看見此目的修士，已經極速往府外逃遁。
“小子你亂說什麼！我夏府億鱗陣無人能破。”五長老斥責道。
可話音剛落之際，一陣接著一陣此起彼伏的恐懼聲傳至。
連一些頂尖大家族的老者從始至終平淡的神情亦不在淡定，均紛紛往火球距離外走。
因為,頭頂陣法真的碎了...
“不...不可能，怎麼會碎！”夏南非包括幾位族長，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此目。
夏家引以為傲的陣法，被幾團小火苗砸裂了？
“公主我們趕快走，那飛禽實在太可怕。”四將望向天空，時刻注意即將徹底破碎的億鱗陣。
陣法都扛不住。
當數萬火球掉下，誰敢用肉身抵擋？
孫蕭緊張萬分，道：“是啊，表妹快走吧，要是你有個損失我怎麼像姑母交代。”
“我要帶東方一起走。”關東兒連忙向東方跑去，可剛走一步便被孫蕭拉住：“你糊塗了表妹，那隻鳥本就是東方所養怎麼可能傷害他。”
“倒是我們在不走，馬上來不及了。”
最終，關東兒略一思忖，深深看了一眼東方，在四將保護下離開。
“小月妹子我們也趕快走。”南宮醉神情認真，拽住小月手臂與上官雲圊、夜尋天走出向夏府大門。
其身後，亦跟著六位丫鬟。
見小月不情願，南宮醉道：“你剛才也看見，那隻烈焰火鳥是你哥所有，他不會傷害東方分毫，但我們卻不同。”
“你哥已經夠傷心，你留在這裡，難道你就不怕你哥在傷心一次。”
聞言，小月不在反抗，望著東方，不捨走開。
“姐！我們趕快走！”夏飛挽住孔飛雨的手跑去，拉著夏竹歌往府內深處跑。
可是，當夏飛三人剛走一步，便不敢在挪動分毫。
只見，頭頂上陣法破裂一個大洞，火球肆意砸向地面，其一火球掉進假山下水池，水竟然轟然沸騰，下秒，化作一絲絲蒸氣消失。
這，不可謂不恐怖。
夏家十幾位長老，利用境界優勢，已經躲到火球覆蓋範圍外，沒人敢硬感火球之威。
雖然火球異常猛烈，掉向一偶地，均是化作飛煙，短短片許，四周古樹、花草、石地，堆成一堆又一堆黑齏粉。
奇異的是，以東方三米內，竟一點損失都沒有，夏飛三還算聰明，躲在三米內。
“竹歌，你真的如此狠心。”東方踉蹌走到夏竹歌面前，沙啞的低沉道。
直到如今，她都不相信夏竹歌真的會背叛她。
也許，刺入心臟那一劍，是對自己遲到的懲罰呢。
夏飛神色複雜看向東方，在這一刻，竟是對他生出一絲好感與敬佩。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姐姐究竟在做什麼，用匕首刺進曾經最心愛之人的心臟，那不是要東方死嗎？
可她是自己姐吶，就算她再多錯，自己也要站在她的身後。
哧！
回應東方的是夏竹歌手中的匕首，她隨手擲出，又度飛進東方心臟。
起初那個傷口，早已經流乾的血，受到新傷口擠壓，流淌出汨汨鮮血。
東方木納望向自己心頭，用手摸了摸了冒出的血液，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是如此悽然
那笑意，是心的徹底泥絮。
那笑意，是絕望中的自嘲。
一縷希望，隨著那抹笑意，就此破碎。
今後，在無夏竹歌！
“小火！”東方大喊一聲，拉動傷口，血又流下很多。
“吟！”
在天空盤旋的小火，聽見東方聲音徑直俯衝而下，其速度比掉落下的火球還快，所有火球碰到小火，皆融在一起。
當小火飛落地面，周圍陡然熱浪翻天，猶如深處煉獄之中，除了東方，夏飛三人的衣裳俱開始自燃。
“吟吟吟！”小火通體火焰繚繞，拳頭大眼盯向東方，不斷尖聲鳴叫，起羽翼不斷扇動。
似在問，是誰傷的你。
顯然十分生氣。
“沒人傷我，是我罪有因得。”
東方收起神光劍，踉踉蹌蹌佝僂著身子，撿起丟在地上的神女七彩裳以及一把金色鑰匙，他往天一扔：“小火燒掉它！”
“吟！”
一聲鳳鳴之後，小火仰頭，看向拋在空中的神女七彩裳及一把金鑰匙，其嘴一張，頓時一口手臂粗火柱噴出。
只一瞬間，兩件物品，在火柱中化為菸灰。
“情滅，緣斷，在無因，既無果。。來日遇，昔無慾。”
東方走向小火，其手還未碰到它，小火羽毛髮出的火焰一瞬間收斂不見。
東方止住傷口，躍到小火月牙背上，拍了拍它羽毛：“走。”
“啾啾！”一聲輕鳴，飛向天空，化作一縷火紅小點，消失在天際之外。
這場，一散而終的婚禮就此結束。
撲通！
地面，夏竹歌倒地昏厥過去。
“你怎麼了姐！”夏飛大驚，連忙將姐背起，同孔飛雨向院內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