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都是藍銀草！憑啥唐三能開掛！
……
鬥二時代。
史萊克學院操場。
光幕上的答案緩緩浮現。
霍雨浩的眼睛瞬間瞪大。
王冬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瀟瀟張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三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我眼花了？”
王冬兒先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霍雨浩嚥了口唾沫：“沒花。”
瀟瀟指著光幕，手指發抖：
“真是……看武魂是不是藍銀草，看是不是姓唐？”
沒人回答她。
因為答案就擺在那裡。
王冬兒鬆開霍雨浩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唐門的人腦子有病吧？”
她聲音拔高。
“藍銀草？廢武魂！我們剛才說的什麼？廢武魂！誰都知道是廢武魂！”
瀟瀟點頭如搗蒜：
“對啊！唐三那畜生能把藍銀草修煉起來，那是因為他有別的本事！他有外附魂骨！他有暗器！他有……他什麼都有！藍銀草就是個殼子！”
霍雨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王冬兒轉向他：“你說！你是唐門的人，你說這合理嗎？”
霍雨浩苦笑：“我……我不知道說什麼。”
瀟瀟跺腳：
“選門主啊！不是選路人甲啊！你把一個廢武魂的人推上去當門主，唐門能不沒落嗎？這不是自己作死嗎？”
王冬兒雙手抱頭：
“我的天……我剛才還說後人再蠢也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
她看向瀟瀟。
瀟瀟也看向她。
兩人異口同聲：“我收回那句話。”
霍雨浩嘆了口氣：“其實……藍銀草也不是完全不能修煉……”
王冬兒打斷他：“能修煉到什麼程度？修煉成唐三那樣？”
“唐三當初都表示過了，他靠的是別的！藍銀草本身什麼都不是！”
瀟瀟接話：“對啊！唐門那些人是怎麼想的？他們天天拜先祖，拜的是唐三，結果就把先祖的武魂學去了，先祖的本事一樣沒學著？”
王冬兒冷笑：“可能他們覺得，只要有了藍銀草，就能變成唐三吧。”
霍雨浩搖頭：“沒那麼簡單……”
王冬兒看著他：“那你說，有多簡單？你看唐雅學姐，她努力不努力？她拼命不拼命？結果呢？唐門還是那樣！”
瀟瀟點頭：“就是！這標準定出來的人，要麼是蠢，要麼是壞。”
“蠢的是真以為藍銀草能成神，壞的是……反正我找不出別的解釋。”
王冬兒喃喃：“難怪唐門混得慘。”
“選門主跟抽籤似的，抽到姓唐的、有藍銀草的，就讓他當。這跟抓鬮有什麼區別？”
霍雨浩沉默了一會兒。
“也許……有別的考慮？”
王冬兒和瀟瀟同時看向他。
王冬兒：“比如？”
霍雨浩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瀟瀟替他開口：“比如沒有別的考慮了。”
王冬兒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三個人再次陷入沉默。
光幕還掛在天上，答案清清楚楚。
霍雨浩低聲說：“唐雅學姐要是看到這個……”
他沒說完。
王冬兒和瀟瀟對視一眼。
也沒說話。
……
鬥二時代。
唐雅宿舍。
光幕上的答案靜靜躺著。
唐雅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她早就知道答案。
她是門主。她怎麼會不知道？
可看著這行字清清楚楚地寫在那裡，她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對。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當上門主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株藍銀草又冒出來了。還是那樣，纖細，脆弱，蔫頭耷腦。
“可為什麼呢？”
她喃喃自語。
“為什麼我修煉不起來？”
“為什麼我拼了命，它還是這樣？”
她盯著那株草，盯了很久。
“是我不夠努力嗎？”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早起晚睡，能找的功法都找了，能問的人都問了。
沒有人教她，她就自己摸索。摔過，疼過，哭過，然後爬起來繼續。
“不是。”
她搖頭。
“不是努力的問題。”
“那是天賦的問題？”
她頓了頓。
“也許吧。也許我就是沒那個天賦。唐三先祖有天賦，我沒有。他是他，我是我。”
她又低下頭。
“可是……如果我沒天賦，為什麼要選我當門主？”
“就因為我有藍銀草？就因為我姓唐？”
“這算什麼理由？”
她攥緊拳頭。
“選我上來，讓我當這個門主，讓我看著唐門一天天衰落，讓我什麼都做不了……然後呢？”
“然後讓我看著這個答案，告訴我，沒錯，你就是因為這個才當上門主的，你就是個湊數的？”
她聲音發抖。
“那我這些年算什麼？”
“我拼的那些命，算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光幕。
“是不是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笑話？”
“一個因為有藍銀草才被推上去的、怎麼修煉都沒用的笑話？”
她咬著嘴唇。
“可我真的想把它修煉好啊……”
聲音斷了。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我真的想……”
過了很久。
她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
“算了。”
她輕聲說。
“也許就是我能力太差吧。”
“差到連先祖留下來的武魂都練不好。”
“差到唐門在我手裡，只能這樣。”
她看著那株蔫頭耷腦的藍銀草。
“先祖那麼厲害，他的藍銀草肯定不是我這個樣子。”
“是我的問題。”
她點頭，像是說服自己。
“是我的問題……”
……
鬥一時代。
前往天斗城的路上。
唐三停下腳步。
他盯著光幕，一動不動。
身後的人差點撞上來，有人喊他，他沒聽見。
光幕上那行字，他看了好幾遍。
“……什麼？”
他開口，聲音有點飄。
“選門主……看武魂是不是藍銀草，看是不是姓唐？”
他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一團。
“不是看實力和天賦？”
“不是看潛力和能力？”
他抬頭看著光幕，像是在問它，又像是在問自己。
“這算什麼標準？”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我的藍銀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一株藍銀草從掌心冒出來。纖細，但挺直。普通，但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