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孤騎衝陣
正在為小姑擔憂，一旁的張鐵匠突然驚撥出聲。
“不好！”
“狼煙起……這是戎金蠻子來了！”
看著不遠處的白狼山，此時赫然燃起烽火，滾動著濃濃黑煙。
楊承神情一肅，“張叔，你先回去，我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張鐵匠冷哼一聲，“怎麼？你是覺得我怕了？”
他大喝一聲，從腰間掏出鞭子，狠狠抽在老黃牛的屁股上，“駕！”
“哞！”
老黃牛吃痛，當即狂奔起來。
楊承差點一個沒坐穩跌落出去，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將長槍緊握手中，喉間滾動，即是激動又有些忐忑。
習武多年，這種刀刀見血的實戰可還沒經歷過，他早就想試一試，只可惜前世不允許……
烽火臺下。
威武營二百多人在營寨前擺好了拒馬樁，一個個拉滿手中弓，嚴陣以待。
而外頭是百餘戎金狼騎，戰馬唏律律的嘶鳴著。
“關統領……咱們恐怕擋不住啊，援軍何時能到？”
百夫長，劉千軍面色難看的看著威武營統領。
關河一臉肅穆，國字臉盡顯威嚴，有種懾人的氣魄，這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勢。
“擋不住？咱就是死也得死在營寨中，想要擄掠我大周百姓，先特娘從老子身上越過去！誰要是敢跑，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大喝聲迴盪在營寨中，沒有人敢出來反駁。
憑藉自身威望，低迷計程車氣竟隱隱有所提升。
劉千軍咬牙，啐了聲，“狗日的，和這群戎金蠻子拼了！”
百餘戎金騎兵就可能沖垮一個滿編制的千人營寨，而他們現在就只有兩百多人，大部分還是騎兵，戰馬不過數十匹，這明顯會是一面倒的屠殺，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地形與拒馬樁。
除非能等到援軍，否則他們今天必死無疑！
“咻！”
“咻！”
“咻！”
“……”
一輪箭雨從天而降。
“不好，舉盾，結陣！”
關河臉色劇變，猛叱一聲。
這是戎金騎兵最常用的一種戰法，作為從小長在馬背上的民族，他們弓馬嫻熟，利用戰馬進行騎射，射程要遠於他們的步弓手！
若要說不擅長的地方，可能就是山地戰與攻城戰，這也是大周王朝至今還守著涼州城的最大原因。
倉促之下，在這一輪箭雨中，至少造成了十多名減員。
很快。
又一輪箭雨齊射而來。
劉千軍見狀，狠聲道：“統領，咱們要不衝出去和這些戎金蠻子拼了吧？就這麼被壓著打，太憋屈！”
關河壓抑著心中怒火，“出去死得更快，我們佔據地形優勢，還有拒馬樁，他們若是衝陣也會付出巨大代價！”
“咱們的命不能白白犧牲，至少得將這些戎金蠻子給打殘，讓他們無力劫掠我大周百姓！”
劉千軍只能領命，但心裡卻憋著一口氣，看向戎金蠻子的目光中滿是仇恨。
就這麼幾輪箭雨下來，即使有盾牌，也造成了三十多人的傷亡。
而戎金蠻子卻是完好無損，這種訊息傳出去，可不讓百姓們畏懼戎金人如虎狼？
關河現在也頭疼不已，在這麼下去，軍心將徹底崩潰，到時候若是出現營嘯，這處營寨將徹底被戎金蠻子蠶食！
該如何破局？
還是就這麼等死？
關河與劉千軍心中備受煎熬，士卒的們士氣其實早快要崩潰了，要不是有他這位威望高的統領鎮守，只怕早就開始潰逃。
從滿編制的千人營，到如今只剩下二百多人，他們心中估計早已麻木與厭戰。
唯一能支撐他們繼續下去的信念，或許就是在他們身後的那些父母親人……
“箭雨又來了，速速舉盾！”
剛歇了口氣，還沒緩過神來計程車卒們，臉上都帶著一種絕望，甚至漸漸衍生成死志。
“統領，咱們衝陣吧？”
“要是繼續這麼消耗下去，將士們要承受不住，寧願一死了之。”
“……”
一位位百夫長勸說著。
關河也陷入了沉思，實在不行的話，那就拼死一搏，一直這麼耗下去，士卒們定是要崩潰的，不得不說……這群戎金蠻子是真聰明，即使佔據優勢，依舊選擇最有利的方式，利用箭鏃收割性命。
只是，戎金人向來不會鑄器，為何能騎射這麼多輪？他們哪來的箭矢？
關河有些想不明白。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他下定決心，就算死也要將這支戎金騎兵重創！
二換一……在他看來是值得的。
但想要做到可不容易。
“將士們，做好全軍衝鋒的準備。”
關河雙眸冷冷的盯著對面那群滿是戲謔嬉笑的戎金人，緊握手中大刀。
“是！”
隨著他這麼一句話，二百多人頓時士氣高漲，他們也覺得憋屈，連戎金蠻子的面都沒碰著，就減員這麼多為同袍，心裡能好受？
正打算發號施令。
一輛失控的牛車竟瞬間從他後方穿越而過，他愣了愣神。
什麼情況？
他還沒下令就衝鋒呢？
楊承此時也懵了，張鐵匠下手忒狠了，為了快點趕來，給牛屁股都特麼的打花，那血嘩啦啦的流，現在這隻牛已經瘋了，完全控制不住。
張鐵匠也沒成想會這般嚴重，此時滿臉的苦澀。
“速速讓開！”
楊承大喝一聲。
他在牛車上站穩腳跟，順帶一腳給張鐵匠踹下去，手中拎著玄墨槍，好似駕馭戰車的將軍，有種排山倒海的氣魄。
一眾士卒自發的讓路，搬開拒馬樁。
楊承借瘋牛開路，手中長槍劈開箭雨。
此刻的戎金人也怔了怔，頗為不可思議的看著孤騎衝鋒的楊承。
這特娘是誰的部將，怎會如此勇猛？
瘋牛狂奔的極快，一眨眼便出現在一眾戎金騎兵的面前。
“兄弟們，這位大周人太小瞧咱們了，居然膽敢孤騎衝陣？今日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殺！！！”
“……”
戎金蠻子感覺受到了侮辱，當即坐不住了，立馬發起衝鋒。
然而在這種距離之下，他們無法將百騎衝鋒的威勢發揮到淋漓盡致，反而在氣勢上還略微遜色楊承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