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陪練?事出尋常必有妖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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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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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分,4:0。
陳金乾淨利落,直取四局,率先挺進亞洲盃男單決賽。
隨著最後一球落地。
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好像置身圖書館。
與先前的熱烈氛圍,迥然不同。
“陳金,牛逼!”
突然。
一道雄渾的男子聲音,從觀眾席的後排角落,宛若炸雷,突兀響起。
霎時間。
又有球迷,為之歡呼。
但,終究無法跟剛才的場面,相提並論。
陳金也不在乎,朝著梁靖琨走去,握手致意。
“恭喜。”
梁靖琨滿頭大汗。
賽前,他便已想到了這種結果,
只可惜,陳金的強大,著實超出了他的想象。
發球搶攻,擰拉相持,臺內控制,近臺搏殺……在比賽中,梁靖琨想盡辦法,奇招盡出。
然而,仍不是陳金的對手。
“是真的打不過。”
梁靖琨除了嘆息以外,別無他法。
此刻的他,似乎感受到了92line面對樊鎮東時的無奈。
“承讓。”
陳金低聲道。
隨後,回到場邊。
收拾好自己的裝備,挎上揹包,一邊與球迷揮手,一邊離開賽場。
汗水浸溼了他的後背,但呼吸依然平穩。
這場勝利,並無太多懸念。
不過,仍需儘快補充能量,為決賽做準備。
匆匆結束採訪。
剛來到球員休息室,一道身影,迎面走來,擋住去路。
“陳金。”
聞聲。
陳金抬頭望去。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來者竟是王褚欽。
滿臉堆歡,笑容可掬。
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不等陳金反應過來,王褚欽開口祝賀,語氣熱絡:“打得好,恭喜啊。”
“謝謝頭哥。”
陳金面帶微笑,點頭致意。
言訖。
便欲繞過王褚欽。
誰知,王褚欽側身一步,再次擋住:“陳金,待會有空嗎?”
“哈?”
陳金微怔,“頭哥,有什麼事嗎?”
“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麻煩你,給我當會兒陪練?”
王褚欽直直地盯著陳金,眼神帶著真誠和期待。
一聽這話。
陳金心頭皺了皺眉。
要知道,這次亞洲盃,王楚欽平時的陪練,一直都是黃有政。
突然找上門來,而且是找剛剛打完半決賽的自己。
如此舉動,透著不尋常。
“不好意思,頭哥。”
陳金果斷婉拒,“我已經跟謝名揚約好了,一會兒訓練館見。”
這既是事實,也是合理的推脫。
王褚欽似乎早有預料,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更盛了些。
“我知道,我已經跟劉指導、王指導他們說了。”
王褚欽擺擺手,語氣輕鬆,“至於謝名揚那邊,我和小石頭談好了,讓他去給謝名揚當陪練。”
“小石頭的實力,相信你也清楚,給謝名揚當陪練,綽綽有餘。”
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
似乎,都已安排妥當。
看著王褚欽那雙笑意盈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在陳金的心底瀰漫開來。
對方話已至此,若是強行拒絕,未免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沉吟少許,陳金抬起頭來。
“行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容我吃點東西。”
“沒問題。”
王褚欽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我等你。”
隨即,陳金放下揹包,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機和能量棒。
細嚼慢嚥的同時,手指飛快在螢幕上敲擊。
【你和林施棟在訓練館?】
很快。
手機螢幕亮起。
【沒有。】
謝名揚的回覆,簡潔明瞭。
見狀,陳金眼神一凝。
內心深處,剛才那點模糊的直覺,已如落入冰水的墨滴,迅速暈染開一片冰冷的瞭然。
但,表面上,不動聲色。
手指再次快速敲擊。
【王褚欽剛才找我給我陪練,說是讓林施棟陪你訓練。】
幾秒鐘後。
便已收到謝名揚的訊息。
【我不清楚。】
陳金盯著螢幕,心中亮堂。
過了一會,收起手機。
而手裡的能量棒,也已吃完。
他拍了拍手,提起揹包,對王褚欽道:“頭哥,走吧。”
走在路上,兩人均是沉默不語。
訓練館,空曠安靜。
黃有政獨自一人,正在球桌旁邊,熱身拉伸。
看到王褚欽和陳金一起進來,黃有政先是一愣,立馬停下動作,臉上堆起笑容,快步相迎。
“頭哥,陳金。”
黃有政打了聲招呼,頂著滿頭汗水,對王褚欽道,“頭哥,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不用了。”
王褚欽擺擺手,語氣平淡,“今天陳金陪我練。”
“啊?”
黃有政的笑容僵了一下。
臉龐之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尷尬。
他看向陳金,又看看王褚欽,眼神裡有些茫然和不解。
但,最後只是“哦”了一聲,訕訕退開,走到旁邊的長凳,緩緩坐下。
望向陳金和王褚欽的眼神裡,兀自帶著些許侷促和無措。
王褚欽彷彿完全沒注意到黃有政的窘迫,動作麻利地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訓練服。
隨後,拿起球拍,走到球檯一端。
開始認真地做著手腕和腳踝的繞環動作。
陳金也沒說什麼,拉伸熱身。
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整個訓練館,除了角落裡略顯侷促的黃有政,再無他人。
熱身完畢。
兩人便即正手對攻。
“啪!”
“啪!”
“啪!”
……
清脆的擊球聲,在安靜的訓練館中,不斷迴盪。
幾分鐘過後。
訓練館門口的光線,突然一暗。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謝名揚。
但見他挎著揹包,穿了件深藍色的訓練球衣,目不斜視。
似乎沒看見場館內的情形,徑直走到另一張空閒的球檯邊,放下揹包,抿了一小口水。
然後,整理球拍和毛巾。
動作不疾不徐,透著一絲優雅。
彷彿,偌大的訓練館,便只有他一人而已。
王褚欽正揮拍擊球,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謝名揚的身影。
擊球動作,毫無滯礙。
眼神深處,卻飛快地掠過謝名揚那平靜無波的面龐。
試圖從謝名揚的神情間,找到一絲疑惑不快。
然而,什麼都沒有。
謝名揚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怎麼回事?”
王褚欽暗自皺眉,“怎麼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呢?”
啪!
陳金突然反手爆撕斜線,強行結束了這一輪的訓練。
目光一轉,望向謝名揚。
“老謝,來了。”
陳金聲音不高,卻打破了訓練館裡的安靜,“一個人?林施棟呢?”
“剛才頭哥跟我說,他找了林施棟,過來陪你訓練。”
一席話,看似無意。
卻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湖面,頓時泛起漣漪無數。
王褚欽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緊。
“有這事嗎?”
謝名揚抬起頭,嘴角挑起一抹略帶譏誚的弧度,“我怎麼不知道?”
空氣瞬間抽緊。
陳金的目光轉向王褚欽。
雖沒說話,眼神裡的詢問之意,如有實質,直逼王褚欽。
眼底掠過一絲僵硬,王褚欽轉過頭,不敢與陳金對視,反而瞪向坐在不遠處的黃有政。
“有政!”
語氣中,帶著一種誒意外打亂計劃的不悅和責備。
黃有政猝不及防,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
“啊?”
茫然抬頭,臉上滿是“發生了什麼”的無辜。
“我不是讓你告訴小石頭嗎?”
王褚欽的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分,“讓他給謝名揚陪練。”
“你是怎麼搞的?忘了?”
聞言。
黃有政徹底懵了。
張了張嘴,雙目圓瞪。
看看王褚欽,又看看陳金和謝名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只剩下茫然和被冤枉的漲紅。
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辯解。
可王褚欽那篤定又帶著薄怒的眼神像冰錐一樣釘著他,讓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黃有政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
“對、對不起,是我忘了。”
聲音細若蚊吟,“我的錯,我這就給小石頭打電話,叫他過來。”
說著,拿起手機,便欲操作。
便在此時。
謝名揚忽然開口:“算了,不用麻煩石頭哥了。”
“政哥,麻煩你給我當會兒陪練。”
這個時間點,想必林施棟早已回酒店休息。
即使立馬趕過來,路上至少也得耽擱十多分鐘。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黃有陪練。
黃有政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謝名揚一眼,又飛快地瞥了王褚欽一眼。
見後者並無反對之意,連忙抓起自己的球拍,小跑著奔到謝名揚對面的球檯位置,撿球準備,動作麻利。
“唉,看這事鬧的……怪我,沒交代清楚。”
王褚欽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些許歉意,“有政,你好好陪練,認真點。”
最後幾句話,是對黃有政說的。
“陳金,咱們繼續?”
陳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靜,卻又似乎穿透了一切表象。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球拍,走回球檯邊。
清脆的擊球聲,再次在訓練館裡響起,節奏似乎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王褚欽的擊球明顯更用力了,落點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攻擊性。
然而,陳金的回球,依舊穩定。
隔著兩張球檯和飛旋的小球,陳金和謝名揚的目光,在某個瞬間極其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沒有任何言語,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但,兩人眼底深處,都掠過一絲心照不宣的冷冽光芒。
時間在單調的擊球聲中流逝。
直到一點二十。
距離比賽,只剩十分鐘。
王褚欽這才停止訓練,感謝陳金之後,挎起揹包,腳步輕快地離開訓練館。
隨著王褚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訓練館裡只剩下單調的擊球聲和粗重的喘息。
謝名揚又和黃有政練了幾個球,才終於停了下來。
走到場邊,拿起水瓶,灌了幾口。
“感覺如何?”
陳金擦著汗,問道。
“還行。”
謝名揚頷首。
“剛才陪練,我發現……”
陳金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王褚欽死守中近臺,幾乎不輕易退臺。”
“接發球擰拉,速度很快,正反手銜接也流暢了不少。”
謝名揚拿起毛巾,用力擦了擦臉。
再放下時,眼睛裡的疲憊,似乎被某種鋒利的東西所取代。
“懂了。”
謝名揚點點頭。
“加油。”
陳金抬起手,與謝名揚擊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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