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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想要打敗黑暗,必先接近黑暗!

吃完飯。

李謙開著車,將陳金和謝名揚兩人送到訓練總局。

辦理手續,入住宿舍。

“教練組今天應該回不來,你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李謙道。

蒙彼利埃冠軍賽,22日開賽,相距不過短短一週。

行程緊張,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一番吩咐過後,李謙也不逗留,徑直離開。

在床上躺了一會。

陳金突然翻身而起,稍微整理,將毛巾、球拍和飲料等物,裝進挎包。

隨即,衝著隔壁房間喊了一聲。

“謝名揚。”

“練球去不?”

話音剛落。

隔壁立馬傳來謝名揚的回答:“去。”

不多時。

兩人便挎著揹包,前往訓練館。

在全錦賽時,由於參賽人數眾多,訓練場地有限。

前面幾天,又是單打

需要給參加單打的選手讓位訓練。

因此,每天的訓練,嚴重不足,清閒得讓人心裡癢癢。

而如今,重回訓練總局。

不得抓緊時間,把前些日子丟失的訓練找補回來?

“我這正手膠皮有點肉,打不太透。”

“是不是該換膠皮?”

“應該是。”

“……你把膠皮和剪子給我是幾個意思?”

“你技術好。”

“……”

謝名揚瞥了陳金一眼,“技術好就應該幫你換膠皮嗎?”

嘴上這樣說著,可謝名揚身體還是挺誠實的。

從陳金手中,接過球拍、膠皮、無機膠水和剪子,走到場外,小心翼翼,認真仔細,給陳金換膠皮。

“膠水刷勻一些。”

陳金衝著謝名揚的背影笑道,“反手別碎邊,碎邊重新粘。”

“知道了。”

謝名揚沒好氣道。

“嘿嘿。”

陳金笑了笑,從揹包裡,拿出備用副拍,練起了發球。

勾手、正手、高拋、下蹲砍式、逆旋轉……

到了最後,甚至模仿起了當今世界乒壇發球第一人的動作。

臺內假拋回拋遮擋,四位一體,一氣呵成。

動作姿勢,惟妙惟肖。

這時候。

謝名揚已經粘好膠皮,走了回來。

目睹陳金的發球動作,不由得眉頭緊皺:“你怎麼也練起了這玩意兒?”

“像不?”

陳金笑道。

“何止是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謝名揚皺眉道,“你練這發球,也不嫌棄髒了自己的手。”

“你這就不懂了吧?”

陳金正色道,“會這發球,和會而無用,不是一個概念。”

“想要打敗黑暗,必先接近黑暗。”

聞言。

謝名揚仔細想想,好像沒什麼毛病。

來日方長,以後在賽場上,難免會跟王褚欽一番較量。

若無破遮之法,必輸無疑。

“要不來試著接一下?”

陳金笑道。

“好。”

謝名揚正有此意。

將東西放下,拿起自己的球拍,便站在了陳金的對面。

俯下身子,小心盯球。

石膏手。

假拋。

回拋。

腦袋遮擋。

dirty王氏勾手發球,在陳金的手上,完美重現。

只不過,橫板換成了直板。

“臥槽!”

就連謝名揚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球呢?”

如此發球,隱蔽性之高,旋轉判斷不了,讓人摸不著頭腦。

接發球只能靠猜。

要知道。

跟其他球類運動不同,乒乓球的接發球乃是一道門檻。

關鍵就在於對旋轉的判斷。

當初,劉國良以一手遮擋發球,拿下大滿貫。

國際乒聯為此,專門修改了規則,發球時不得遮擋。

現如今,王褚欽以一人之力,竟然實現了遮擋發球的偉大復興。

這也難怪劉國良如此看重他了。

“上旋?”

判斷反應,以毫秒計,謝名揚無法看清旋轉,只能隨便蒙了一個。

腳下一蹬,飛身前撲。

試圖臺內晃挑。

“嗤!”

觸及球拍的瞬間,乒乓球往下狠狠一沉。

吃轉下網。

“下旋?!”

謝名揚眉頭一皺,“再來。”

“十個發球為一組,看你能接住幾個。”

陳金笑道。

“好。”

似乎激起了內心的鬥志不服輸,謝名揚活動了一下筋骨,愈發的全神貫注。

雙眸如狼顧,目不轉睛,緊緊盯視著陳金髮球時的動作細節。

“下旋?”

謝名揚想要擺短。

不料,乒乓球如觸電般,斜飛出去,飛得老高。

“是個側上?!”

謝名揚一咬牙,“再來。”

“下旋?”

“焯,不轉。”

就這樣,陳金髮完十個球。

謝名揚只蒙對了兩次。

再怎麼說,謝名揚也是個職業乒乓球運動員。

接發球技術,千錘百煉。

一場比賽,極少直接吃發球。

可在面對陳金的dirty王氏勾手發球時,吃得他差點懷疑起了人生。

甚至,心態都快崩了。

“吃飽了沒?”

陳金笑道,“晚上還吃得下飯不?”

“這發球太噁心了。”

謝名揚只覺胃裡一陣翻騰,幾乎忍不住嗷嗷吐。

很難想象,在賽場上,面對這樣的發球,吃成這樣,該會是什麼場景。

“噁心的何止是發球。”

陳金道,“發著球的人更噁心。”

“儘早上鷹眼吧。”

謝名揚長吐一口濁氣。

倘若國際乒聯連這點資金都沒有的話,他倒是可以考慮,捐獻幾臺。

“現在街上那麼多攝像頭,不還是有小偷?”

陳金微聳肩膀,“鷹眼挑戰,只是其中一種手段,對於慣犯,大多都是心存僥倖。”

“這倒也是。”

謝名揚頷首,“還是得勤加修煉破遮大法才行。”

緊接著。

兩人一邊發球接發球,一邊交流各自的心得。

倒也摸索出了不少破遮之法。

當然,每個人的發球,不盡相同。

只有在賽場上真正遭遇,才能檢驗破遮之大是否有效。

雖然沒有教練監督,但陳金和謝名揚十分自覺。

遵照時間,嚴格訓練。

甚至,晚上加練到了十一點半,直到管理員以熄燈威脅,兩人方才離開,朝宿舍走去。

然而。

兩人餘興未消,走在路上,仍舊討論交流。

冷不防,謝名揚突然腳步一凝。

“怎麼了?”

陳金奇怪地看著謝名揚。

“我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搞忘了?”

謝名揚皺了皺眉。

“哈?”

陳金微怔,“應該沒有吧。”

“我總覺得有什麼事。”

謝名揚搖搖頭,“可又想不起來。”

回到宿舍。

洗漱後,躺在床上。

陳金拿起手機,甫一聯網,張嘉豪發來的無數訊息,洶湧而來。

震得他手掌發麻。

“金哥,比賽快要開始了,你在看我比賽嗎?”

“金哥,我要去候場了,請你舉起手,把光借給我!”

……

“金哥,我是冠軍!!!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大賽冠軍!!!”

“看到我最後那個球了嗎?飛身爆挑,帥不帥?有沒有你的七分風采?”

“金哥,你在看比賽嗎?”

“金哥????”

……

99+條訊息。

除了文字和語音以外。

更多的,是張嘉豪比賽時的照片,以及奪冠捧杯的靚照。

“臥槽!”

陳金這才想起,心中生出些許愧疚,“練球練得太入神,把這事給忘了。”

便在此時。

隔壁房間,響起謝名揚的聲音。

“陳金,我想起來了。”

謝名揚大聲道,“今天晚上是張嘉豪的決賽。”

“嗯。”

陳金看了眼時間,還沒到凌晨十二點。

亡羊補牢,時猶未晚。

趕忙打了個影片電話過去。

響鈴不過兩三秒。

影片便已接通。

隨即,張嘉豪那張帶著深深怨念的臉龐,出現在了手機螢幕上。

“金哥,你終於想起我了嗎?”

張嘉豪滿眼哀怨。

“索瑞!”

陳金一臉歉意,“好久沒練球了,練得太投入,把比賽的事情搞忘了。”

“為了表示愧疚和歉意,下次火鍋我請客。”

鼻中哼了一聲,張嘉豪撇著嘴:“別以為一頓火鍋就能安撫得了我這顆受傷的少男之心。”

“那就兩頓。”

陳金道,“外加十個兔頭。”

“火鍋我不要吃自助,我要點菜。”

張嘉豪惡狠狠地道。

“沒問題。”

陳金慷慨至極,“獎牌獎盃呢?不給我看一眼?”

聞言,張嘉豪立馬多雲轉晴,臉上笑開了花。

當即將冠軍的獎牌和獎盃,湊近鏡頭,在陳金的眼前,炫耀了一番。

“金哥,你不知道,黃友政那小子,關鍵球果然有貓膩。”

張嘉豪頓時滔滔不絕了起來,“一旦關鍵球就開遮。”

“而且,這小子的關鍵分發球,並不全都是側上。”

“還是有下旋,我差點就上當。”

“還好我運氣不錯,每到關鍵分,他發球遮擋,我要麼擦邊要麼擦網。”

“大比分四比零,橫掃奪冠。”

聽到這。

陳金心下微動,運氣也是破遮的一大法寶?

以張嘉豪這小子的運氣,倘若對上王褚欽的勾手發球,魔法對轟,不知道誰會取勝。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陳金笑道,“等我有空,必須得惡補一下你的這場奪冠之戰。”

“必須的!”

張嘉豪咧嘴一笑,“經典一戰,不容錯過。”

頓了頓。

張嘉豪壓低了些聲音:“金哥,你見到劉指導和王指導,記得跟他們說一聲,我在全錦賽拿了單打冠軍,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回國家隊?”

“越早越好,最晚不要拖到過年。”

他被國乒退回省隊這件事,一直沒敢跟家裡人說實話。

盼望著早日重返國家隊。

如此一來,到了過年,全家團聚,聊及此事,才不會尷尬。

“放心。”

陳金點頭,“我明白。”

“姓謝的跟你一起回訓練總局,是不是也要參加蒙彼利埃冠軍賽?”

張嘉豪早就猜到一二。

“對。”

陳金更不隱瞞。

“唉~”

張嘉豪長長一嘆,手中的獎牌獎盃頓時就沒那麼香了。

原本,三人從選拔賽殺出重圍,一起參加wtt利馬常規挑戰賽。

雖然成績不同,但起點一樣。

可如今,不但陳金連拿了兩個大賽的冠軍,就連謝名揚的參賽機會,也在逐漸變多。

反觀自己,與兩人相比,落後了一大截。

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嘉豪。”

陳金一眼就看出了張嘉豪的心思,“不要急,慢慢來。”

“你絕對是一塊24k純金,就算埋得再深,我也會把你挖出來,讓你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一席話。

如冬日暖陽,照在心房。

張嘉豪一掃陰霾,咧嘴一笑:“有金哥你這句話,我就什麼都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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