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阿難
天竺國是佛國,佛法昌盛,百姓虔誠。
但李鋒以情緣之眼觀察,發現佛光中暗藏黑色因果,顯然佛門內部已被滲透。
“先找地方住下,打探訊息。”李鋒道。
眾人在城中客棧住下,派鹿小七和白瑾出去打探。
一個時辰後,兩人帶回驚人訊息:天竺國王三日前突然重病,臥床不起,太子請來一位高僧診治,高僧說需要“佛子之心”入藥,才能治癒。
而所謂的“佛子”,就是修行有成的年輕僧人。
“又是這種把戲。”李鋒冷笑,“這高僧定是淨世教的人。”
白瑾道:“我探查王宮,發現國王並非生病,而是中了慢性毒。下毒者正是那位高僧。”
李鋒眼中閃過寒光:“好個妖僧,竟敢毒害國王,還要取佛子之心,今夜我們就去會會他!”
當夜,李鋒帶領核心隊伍潛入王宮。
國王寢宮中,一個黃袍僧人正在為國王“診治”,手中拿著一把匕首,正要取心。
“妖僧,住手!”李鋒現身。
僧人一驚,看清李鋒後,獰笑:“李鋒,你終於來了,阿難尊者算無遺策,你果然會來天竺。”
他現出原形,竟是一個黑袍魔僧,修為在煉虛巔峰!
“魔僧?”李鋒皺眉,“你是魔族?”
魔僧大笑:“不錯!我乃阿難尊者座下第一魔將,奉命在此等候多時了!”
他雙手結印,寢宮四周升起黑色結界,隔絕內外。
同時,數十個魔影浮現,個個氣息強大,最低都是煉虛初期。
“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裡!”魔僧祭出一面黑色魔幡,正是萬魔幡!
魔幡搖動,萬魔齊出,魔氣滔天。
李鋒感到了壓力,這魔僧實力強悍,且魔幡威力無窮。
“布三才陣!”他下令。
白瑾、紅孩兒、虎先鋒三人佈設三才陣,戰力提升至半步合體,與魔僧對抗。
李鋒則帶領其他人對付萬魔。
大戰爆發,寢宮瞬間崩塌。
魔僧實力驚人,且有萬魔幡加持,白瑾三人雖有三才陣,也感吃力。
關鍵時刻,李鋒祭出太陽真火,金色火焰焚燒萬魔,魔氣大減。
“太陽真火?你怎麼會有此寶?”魔僧大驚。
李鋒不答,定海神針鐵全力一擊,砸向萬魔幡。
魔僧急忙抵擋,但定海神針鐵專克邪物,萬魔幡出現裂痕。
“不!”魔僧心痛,這萬魔幡是他千年祭煉的至寶。
李鋒趁勢猛攻,太陽真火與定海神針鐵配合,威力倍增。
最終,他一棍砸碎萬魔幡,又一拳轟中魔僧胸口。
魔僧吐血倒飛,重傷瀕死。
“阿難……不會放過你的……”他慘笑,自爆魔丹。
李鋒急忙展開功德金輪護體,但自爆威力太大,寢宮徹底化為廢墟。
好在眾人早有防備,無人傷亡。
李鋒救出國王,以建木杖解毒。國王甦醒後,得知真相,感激涕零。
“多謝聖僧相救!”國王跪拜。
李鋒扶起他:“陛下不必多禮,請陛下速下令,清除國內淨世教餘孽。”
國王應允,當即下令全國通緝淨世教。
處理完天竺國之事,李鋒望向西方。
靈山,就在眼前。
但最後的決戰,也將到來。
“大家休整三日,三日後,我們上靈山!”李鋒道。
眾人心情激動又緊張。
西行之路,終於要走到終點。
三日的休整,李鋒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煉虛巔峰修為,虛界凝實度已達95%,領域範圍擴充套件至一千二百丈。
太陽真火與定海神針鐵配合愈發純熟,三才陣簡化版能維持半個時辰,威力接近合體初期。
但他的心頭始終籠罩著一層陰雲,如來因果。
大鵬是如來孃舅,自己將他打成重傷,這筆賬在靈山清算時必然要面對。
更麻煩的是,從各個渠道獲得的資訊都表明,阿難尊者在佛門內部勢力龐大,甚至可能影響如來判斷。
“賢弟,在想什麼?”牛魔王走進房間,他並未隨主力返回火焰山,而是選擇陪李鋒上靈山。
“看你眉頭緊鎖。”
李鋒將心中憂慮說出。
牛魔王沉吟片刻:“如來佛祖乃佛門至尊,智慧通明,應不會因私廢公,但阿難確實麻煩,他是如來十大弟子之首,在靈山經營數千年,黨羽遍佈,真要硬碰硬,我們勝算不大。”
“所以需要證據。”李鋒取出從各處收集的書信,“這些是阿難與淨世教勾結,殘害生靈、煉製邪丹、阻撓西行的鐵證。只要當眾揭穿,如來必不會袒護。”
牛魔王翻閱書信,面色凝重:“這些證據足夠讓阿難身敗名裂,但問題是如何安全帶上靈山——阿難不會讓我們輕易見到如來。”
“所以我們需要盟友。”李鋒眼中閃過精光。
“觀音菩薩曾助我,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雖未直接出面,但從他們座下青獅、白象的行為看,他們至少不會站在阿難一邊。還有地藏王菩薩,他掌管地獄,對阿難煉製血魂丹之事應有察覺。”
牛魔王點頭:“有道理,但靈山遠在西天,我們如何聯絡?”
李鋒取出一枚玉簡:“這是觀音菩薩贈我的傳訊玉簡,可聯絡她一次,我打算在抵達靈山前使用,將證據提前呈報。”
他啟用玉簡,一道青光射出,消失在天際。
片刻後,玉簡傳來回音:“李鋒,你所呈證據我已收到,阿難之事,我早有所察,但苦於無確鑿證據。三日後,你持此玉簡上靈山,我會安排接應,但切記,靈山如今暗流洶湧,勿要輕信任何人。”
聲音是觀音的,語氣中透著凝重。
李鋒心中稍安,有觀音接應,至少多了三分把握。
三日後,眾人啟程前往靈山。
天竺國距靈山八百里,對煉虛修士來說不過半日路程。
但李鋒選擇步行,一是調整心態,二是觀察沿途情況。
果然,越是靠近靈山,佛光越盛,但暗藏的黑色因果也越多。
許多寺廟香火鼎盛,但供奉的佛像面容詭異,有些甚至隱約有淨世教的黑蓮標誌。
“佛門根基已被滲透至此。”鹿小七面色蒼白,“這些百姓虔誠跪拜的,竟是邪佛。”
李鋒沉默,心中更覺沉重。
午後,眾人抵達靈山腳下。
抬頭望去,靈山高聳入雲,金光萬丈,梵音陣陣。
山道蜿蜒,有八千四百級臺階,象徵八萬四千法門。
山門前,兩個金身羅漢守衛。
“來者何人?”一個羅漢喝道。
李鋒取出觀音玉簡:“西行取經人李鋒,攜夥伴求見佛祖。”
羅漢檢查玉簡,面色稍緩:“觀音菩薩有令,你們可入山,但需步行上山,不得飛行。”
這是靈山規矩,以示虔誠。
李鋒點頭,帶領眾人踏上臺階。
八千四百級臺階,對凡人來說是考驗,對煉虛修士不過是散步。
但李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觀察。
臺階兩旁,有五百羅漢雕像,形態各異。但李鋒以情緣之眼觀察,發現其中數十尊雕像內藏著活人氣息,都是煉虛以上的修士,且氣息陰冷,顯然不是正統佛修。
“陷阱。”他傳音給眾人,“小心,這些雕像是活人偽裝,隨時可能襲擊。”
眾人暗中戒備。
走到第三千級時,異變突生!
兩側三十六尊羅漢雕像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三十六名黑袍僧人,佈下天罡陣,將眾人圍住。
為首僧人冷笑:“李鋒,到此為止了,阿難尊者有令,格殺勿論!”
李鋒感應對方修為,三十六人全是煉虛中期以上,為首者更是煉虛巔峰,且陣法加持下,威能接近合體初期。
“就憑你們?”他冷笑,定海神針鐵在手。
但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一道金光落下,化作一位白衣菩薩,正是觀音!
她手持玉淨瓶,柳枝輕拂,天罡陣瞬間破碎,三十六名黑袍僧人被定在原地。
“觀音菩薩,你為何阻我?”為首僧人不甘道。
觀音淡淡道:“靈山乃清淨之地,豈容你們在此行兇?回去告訴阿難,他的把戲該收場了。”
她一揮衣袖,三十六人被捲起,扔下山去。
“多謝菩薩相助。”李鋒行禮。
觀音點頭:“隨我來,佛祖已在雷音寺等候。”
她引眾人繼續上山,邊走邊傳音:“李鋒,阿難已知你收集證據,已在雷音寺佈下天羅地網,等會兒進殿,無論發生什麼,不要輕易動手。佛祖自有明斷。”
李鋒心中一凜:“菩薩,阿難勢力如此之大,佛祖難道不知?”
觀音嘆息:“佛祖自然知曉,但阿難經營數千年,黨羽遍佈佛門各個角落,若貿然清理,恐引發佛門動盪。佛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能一舉清除毒瘤,又不傷佛門根基的時機。”
“我就是那個時機?”李鋒問。
觀音看了他一眼:“你是變數,也是契機。但你需證明,你有改變局面的能力。”
李鋒若有所思。
說話間,眾人已抵達山頂。
眼前出現一座宏偉寺廟,金瓦紅牆,佛光普照。廟門上方懸掛匾額,上書“大雷音寺”四個金字。
寺門前,四大天王守衛,見觀音到來,躬身行禮。
“佛祖已在殿中等候。”持國天王道。
觀音點頭,引眾人入寺。
穿過前殿,來到大雄寶殿。
殿中,如來佛祖端坐蓮臺,高有十丈,金光萬丈,威儀莊嚴,左右是文殊、普賢二位菩薩,下方是五百羅漢、三千揭諦、諸天菩薩。
李鋒一眼掃去,發現阿難尊者站在如來左側第一位,面容慈祥,但眼中不時閃過陰冷。
“弟子李鋒,攜夥伴拜見佛祖。”李鋒躬身行禮。
如來睜開佛眼,聲音洪亮:“李鋒,你一路西行,歷經八十一難,降妖除魔,功德無量。今既到靈山,當受封賞。”
阿難突然開口:“佛祖,李鋒雖有功,但亦有過。他打傷大鵬,此乃對佛門不敬,且一路殺伐過重,有違慈悲之道,依我看,功過相抵,不應封賞。”
李鋒冷笑:“阿難尊者,我為何打傷大鵬,你難道不知?他與青獅、白象佔山為王,殘害生靈,與淨世教勾結阻撓西行。我為民除害,何錯之有?”
阿難面色不變:“大鵬雖有錯,但他是如來孃舅,自有佛門戒律處置,你擅自出手,就是僭越。”
“那淨世教呢?”李鋒取出書信,“這些是你與淨世教勾結,殘害生靈、煉製邪丹、阻撓西行的證據,阿難,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當眾展開書信,金光投影,將書信內容展示給所有人看。
殿中一片譁然。
書信中,阿難指使賽太歲擄掠朱紫國王后,煉製純陽丹。
指使百眼魔君殘害三百生靈,煉製血魂丹。
指使獅駝嶺三魔阻撓西行,並許諾事成後封他們為佛。
指使比丘國師、滅法國師、天竺魔僧等,殘害無數無辜……
鐵證如山!
阿難臉色終於變了,但很快恢復平靜:“這些書信都是偽造,李鋒,你為汙衊我,真是費盡心機。”
李鋒冷笑:“是不是偽造,一驗便知。佛祖,我請求以佛門‘因果鏡’驗證這些書信的真偽。”
因果鏡是佛門至寶,可照見一切因果,任何偽裝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如來點頭:“可取因果鏡來。”
兩個羅漢抬出一面古樸銅鏡,鏡面如水,倒映眾生。
李鋒將書信放在鏡前。
鏡中浮現畫面,正是阿難書寫這些書信時的場景,他的面容、氣息、筆跡,都與書信完全一致。
真相大白!
殿中譁然更甚,許多菩薩羅漢看向阿難的眼神都變了。
阿難面色鐵青,突然大笑:“好!好!李鋒,你果然有備而來,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
他身形暴漲,化作百丈金身,但金身中透出漆黑魔氣!
“阿難,你……”文殊菩薩驚呼。
阿難狂笑:“不錯,我早已入魔!什麼佛門戒律,什麼慈悲為懷,都是狗屁!唯有力量,才是永恆!”
他撕開偽裝,現出真身,居然是一個半邊佛光半邊魔氣的詭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