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福利一閃而過
“我看你上了鎖也就沒動,小夏的包她自己帶走了。就只翻了馬爾克和小周的,你倆也別介意啊,我看你們好像什麼也沒帶,想著至少得拿些補給進來。”梁辰說道。
周言無所謂,倒是一臉無語的看了席含奕,心說你那裡面是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還得上把鎖,馬爾克也是,居然還帶了蔥油煎餅?不過只腹誹一會他便回過神,對著梁辰回話:“那倒沒什麼,該用的時候就得用。我們在這裡待了有一會了,你有沒有什麼把這塊地板撬開的方法。“
梁辰說道:“應該用不著太麻煩,我看到這裡有一個滑軸,斜著向右下角用力撐就可以了。”
周言聽他再詳細描述了一下這地板下面的結構,就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然後和他確定了一下方向之後,三人用手合力撐著地板斜向下壓,不過這地板是平的,就算再怎麼想使勁,大部分的力氣送過去還是直接就往下摁,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三人累的氣喘,這地板似乎動也沒動,馬爾克搖頭對著手機裡面的梁辰說:“這方法不成,有沒有炸藥,一了百了。”
“有是有,不過量不太多,在這裡最好能省則省。“梁辰說道。
周言聽到第一句的時候眼睛就猛地一跳,心說這個群裡的人到底都是些什麼來頭?怎麼這種違禁品都能搞的到。隨即他又緩和下來,畢竟上一次連槍都開過了,炸藥也不是不能接受,非常地方帶非常的東西,只拿防狼器水果刀去和異形拼命,下場應該是很慘的。
馬爾克一嘆氣:“那行,咱們再試試,實在沒辦法該浪費也得浪費了。”
說著他搓了搓手站起來,正摩拳擦掌呢,突然眼角看到一邊好像有一抹陰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轉過身,仔細的掃了幾眼,只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撓頭奇怪說道:“你們有沒覺得,這裡好像變高了。”
“那些東西漏下去之後,應該變空了才對,怎麼可能會變高。”席含弈累的連頭都懶得轉,認為他可能是餓的眼花了,隨口敷衍道。
周言靠在一邊捏著胳膊,眼皮抬了一下看他那邊,光線太暗也沒看出什麼異常。便也不在意,三人再次強打一分精神,繼續往下推,這次可是卯足了勁,周言和馬爾克的腿都直接蹬在了鐵牢的間隙上,這樣更容易借力。
席含弈畢竟沒穿褲子,只有一件外套像個裙子一樣裹在腰上,總有些不太方便,她力氣不大,其實推不推也都一樣,只是看兩人這麼忙活,她也不安心一個人坐享其成。
隨著他們拼出最後一絲力氣,這石板終於咔的一聲,往下方降了一格,雖然肉眼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只動了一點點很小的距離,但對於他們三個來說,算是里程碑的一步,證明這至少是有用的。
馬爾克終於是長出一口氣,緩下心神,一路過來折騰了這麼久,已經快累到極限了。
正在眾人精神鬆懈時,卻異變突生。
馬爾克直接就趴在了鐵牢上面,全身軟綿綿的活像一頭剛配完種的牛,他無力的說道:“梁,記的把省下來的炸藥費用折算一下,我建議大家一起去吃一頓麻辣龍蝦……“
在他腦子裡開始回憶起小龍蝦那紅潤而誘人的身姿之時,眾人未曾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他聲音落下的一剎那,周言和席含弈猛然感受到旁邊鼓起一陣勁風,緊接著馬爾克整個身子就飛了起來,兩人下意識回頭一看,就見到鐵牢裡面伸出來一根東西,將馬爾克的腳纏住,整個人甩出去倒吊在了半空之中。
馬爾克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嘴裡冒出一連串足以被列入未成年禁止閱讀的標準英語。
他被甩飛的太快,人一下子就沒了,但是周言感覺的真切,那風打過來的時候,它的耳朵邊都好像刮出了幾條口子,當下就覺得腦子一炸,伸手去抓,結果只來得及抓住馬爾克的鞋帶,一扯就鬆掉。
閃電之間周言一把抄起地上的手電筒將光線朝那個位置打過去,同時大吼了一聲馬爾克的名字。
光影閃動間隱約看到一個人吊在半空驚叫揮手,他的腳脖子上面,投射出的是一個長條狀的黑影,黑影向上延伸一段距離又彎折了下去。
它以小幅度緩慢的扭動,這像是一隻章魚的觸角。
周言再將手電的光線在鐵牢上面掃了兩下,一看之下頓時就有些怕了,在這柵欄板的鐵釺上面,還纏繞著許多類似觸角的東西,一根一根的支在外面,觸角間好像在竭力的往前處伸,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這個傢伙睡醒了,現在正伸著懶腰一般。
鐵牢裡面更是擠滿了一堆巨型魷魚一樣的東西,在緩緩蠕動著,還是看不清,黑乎乎的一片。
兩人站在原地乾著急了一陣,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畢竟手裡連把水果刀都沒有,就算想拼命把馬爾克救下來,這樣赤手空拳衝出去的樣子,估計在別人眼裡就是一隻萌萌噠的待宰小白兔。
周言雖然有些束手無策,但是看馬爾克盡管一直在發出慘叫,卻似乎並沒有受傷。
席含弈當時已經被嚇懵了,第一反應就是跑,但是這地方也沒路,後門走廊外面就是一片黑暗,連底都看不到。她退了兩步又回來,站在了周言的後面,小心翼翼的從周言肩膀後面伸出個頭往外看。
過了大概有三五分鐘,那怪物的觸角才甩了兩下,把身上粘的一些細絲給拋到一邊。又在四周繞了一圈之後,這才慢悠悠朝周言他們伸過來,兩人寒毛直豎,心裡怕得要死,身體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繃的和石頭一樣,腿軟的都沒什麼知覺了。
周言汗流浹背,眼珠子直瞪著那觸角,觸角往那邊擺他眼睛就往哪轉,手電打的方向是正上方,可以看的清楚,他看了多次,隨著這東西越來越近,他看的十分清楚,只覺得這東西就像是……一截被剝掉樹皮的樹枝。
可是以樹枝的材質怎麼可能這麼柔軟?
他又仔細的瞄了幾眼,發現自己確實沒有看錯,光從紋理上看的確是木質的,樹枝湊過來的時候,還隱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味道,可是這味道之中,還混雜著另外一點他很獨特的氣味,他聞過,卻想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眼看那樹枝都湊到了自己耳朵邊了,周言實在是穩不住,腦袋往右邊微微一晃,避開了一點。可這一動就像是在一片鯊魚群裡抹了一滴血,所有的樹枝全都僵硬似的停住了擺動,然後緩緩的將樹枝尖掉了個方向,直直的對著周言,如同在凝視他一般。
這種情況給周言什麼感覺呢?他此刻似乎都能看懂這些樹所表達的意思:摸都不給摸?是不是不給樹哥我面子?
周言心想以這樹大爺的脾氣,接下來該不會要抽我吧。
沒想到這些樹枝只是停了一秒不到,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模樣,周言耳邊那根樹枝也像是什麼也沒發生,只是卡了一下,就繼續朝他延伸過來。
周言見它還是沒什麼攻擊性的舉動,膽子倒變大了一點,隨即又緊張的往後小撤了一步,席含奕捏著他衣角,也跟著往後撤。
那樹枝又是一頓,轉了個角度看周言所在的位置,又伸過來。
周言這下心裡有數了,這樹的感知能力很慢,你一換個位置它要好久才反應過來,與青蛙的眼睛有些類似,不過與之相反,青蛙的神經節細胞只能對運動目標有反應,這樹反倒是對處於運動狀態的物體捕捉不到。
換句話說,他動的一小步,在樹的眼裡,或許就像是在瞬移一樣。
不過好在這樹攻擊性不特別強,之前注意到他纏住馬爾克的速度,以周言的反應能力,就算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也根本就躲不過去。要是它一好奇,直接戳過來,周言只會和那上面吊著的馬爾克一樣,成為第二塊風乾肉一樣的存在。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些好辦,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