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線
周言順著席含弈的視線看到了馬爾克,便知道了她所說的奇怪的事情應該是和馬爾克有關,而此時的光頭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正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三人對視沉默良久,馬爾克撓了撓鋥亮的腦袋,還是沒想起有什麼奇怪的事情,便無奈說道:“當時我正在和直播觀眾聊天,全程都被他們看在眼裡,如果有怪事,這麼多雙眼睛,總有一隻會發現。”
說著他還把自己的直播手機拿出來,給觀眾翻譯了一下現在的討論話題,說完之後,螢幕裡便刷出了一堆的英文彈幕,表示他們並沒有任何發現。
周言知道席含弈絕不會無的放矢,那麼肯定是有一件事情被他們不小心忽略掉了,於是看向馬爾克笑了笑說道:“直播的視角的確有些過於狹窄,就算好幾億的觀眾盯著這巴掌大小的地方,也很難看出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說道:“當時席含弈跑在你後面,或許發現了什麼也說不定。”
馬爾克攤了攤手,神色無奈的看著席含弈:“我得以上帝的名義發誓,我什麼也沒做,這不會是一個無賴的惡作劇對嗎。”
席含弈笑著隨口安慰了一句,讓他放心,然後又眨眼仔細的想了想,這才開始說道:“當桌子第一次移動時的聲音出現的時候,你們有沒有留意到,我們每個人所做的動作。”
周言思索片刻,說道:“我應該是站在門口,等你們先出去。”
馬爾克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門:“沒錯,我當時是在最前面,開門正往外走,記得才只踏了一步,那桌子就開始發出動靜……難道是因為我走出去的動作,才導致這個怪物動起來打算阻止我?”
“應該不會,如果它是要阻止我們走出教室,那麼在你開門的時候就會動手了。”周言搖了搖頭說道。
席含弈贊同的看了他一眼,輕輕吸口氣然後對著馬爾克伸出三根蔥嫩的小指頭,繼續說道:“我推測出的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是個人原因,因為你的行動而導致它的行動。第二種是時機,第一個出教室的人的行動導致了它的行動。這兩種可能性的身份不同,所以對結果更有著極為不同的意義。”
“前者傳遞的意思,就是你被盯上了。而後者,是咱們三個都被盯上了,不管是誰踏出教室,都會引起那怪物的反應。”
周言一聽,卻是疑惑道:“第三種呢?”
“這是用來湊數的,那或許是一種完全的巧合,說明這怪物反應力實在是有點慢,等我們開啟門準備走出去了它才回過神來。”席含弈輕輕笑了笑,顯然也覺得這個推論並沒有參考的價值。
馬爾克卻笑不出來,一張大臉上寫滿了憂鬱:“為啥會盯上了我?”
“你的結論傾向哪一種?”周言仔細思考了一下,也沒什麼頭緒,只得問她。
席含弈沒半點猶豫,直接伸出指頭指向了馬爾克,說道:“第一種。”
“如果只因為他是第一個踏出教室的,那這結論可有些站不住腳。“周言說道。
席含奕沒立刻答話,知道他還沒說完,便點點頭繼續看著他。
周言捏著下巴,皺眉思索:“而且還有一點邏輯我沒有想通。當時聽到了動靜之後,我們都停下腳步,而對方也立即不動了。從這一點應該可以證明,那怪物是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否則單純的以阻止我們為主要目的的話,會直接衝過來才對。這種一動一停的行為,倒像是偷聽者被發現了之後才會做的事情。”
“我的結論正是基於你說的,才肯定是第一種。”席含奕想了想,說道。“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那怪物不是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而是因為馬爾克往前走了,所以桌子才會動。“
馬爾克連忙搖頭:“我當時在門口,而且也並沒有學過魔法。“
“等等,你的意思是,有什麼東西將馬爾克和那張桌子連線在了一起,所以他們的動作是聯動的……”周言想到了什麼,但是又立即否定。
他搖搖頭:“不對,馬爾克是在走出門口才產生的這種反應,那也就是說他在走出去的一瞬間,才產生了這種聯動,我和你都在馬爾克的後面,如果有東西要把門口的馬爾克和教室裡面的桌子連線,我們兩個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那你有沒有覺得,我之前被那綵球追的時候,和現在的這種情況一樣。“席含弈聽完,倒沒有否認,反而是點點頭說道。
周言聽到這句話,立馬愣住了,隨即想起之前那戲劇性的一幕,每當他們將那黑乎乎的怪物踢出去的時候,這東西總會以更快的速度折返回來,而且任何一次都是不偏不倚的衝向席含弈。
最後證明這黑乎乎的怪物只是一隻被席含弈不小心勾到的褪色彩球。
如此想來確實很是相似,周言此刻也是有些恍然大悟,趕緊轉頭看向馬爾克:“你快找找自己身上有沒有類似細繩一類的東西,應該是不小心勾到了桌子。“
周言的表情凝重,他能想到如果席含弈勾到綵球還能說明是巧合的話,這第二次又勾到了,只能說明是有東西暗中作祟。
讓他們一直恐懼的所謂隱形的怪物,應該就是一根不起眼的繩子。
馬爾克這下子也想明白了,他拍了拍自己渾身上下,還把外套都脫掉,站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胳肢窩,又轉著身子看自己的背,沒什麼發現,最後還打算把褲子也脫下來。
周言趕緊制止住他,心想這東西應該不至於往裡面鑽。
席含弈將手電照過來,和周言一起蹲在一旁,主要仔細檢查馬爾克的腰部和屁股上,因為從當時三人出門的姿勢來看,纏上他這些地方應該更方便一些。
“如果是有東西將我和桌子連在一起,是我將它拉動的話,以桌子的重量,那我應該會感受到一些拉扯才對。”馬爾克沒找到,抬起胳膊站在原地,讓他們兩人來找找看,卻也提出這個讓他想不通的地方。
席含弈搖搖頭:“我之前被勾住的時候,也是沒有絲毫察覺。”
“那綵球本來就輕,察覺不到很正常。倒是我,拖著個桌子跑,怎麼可能連一點阻力都沒有。”馬爾克聞言,無奈的笑了笑。
周言找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現,搖搖頭這才搭話:“馬爾克說的沒錯,看來是我們的推論有問題。”
他拍了拍手正準備靠回牆上,再想想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這時候,席含弈突然出聲了,她語氣有些緊張:“等等,你先別動。”
這句話是對著周言說的,察覺到聲音有些不平常,周言轉頭疑惑的看著席含弈,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馬爾克也問道。
席含弈小心的往後挪了挪,指著周言腰上的一根細線,表情凝重:“在你這裡。”
“什麼我這裡?你是說……“
周言之前還沒反應過來,聽明白之後下意識的就想要往後去抓,馬爾克趕緊按住他肩膀,側步到了後面,按照席含弈指的方向仔細看了一眼,果真是看到一根髮絲般細小的線,極不起眼,從線的走向延伸過去,他目光緩緩移向到了門口處。
“你們的意思,這東西是活的?“馬爾克難以置信的說道。
周言心下也有些緊張,只說道:“如果是一根普通的線,怎麼可能勾到人,而且還拖動東西讓人無法察覺……哎咱們先別說這個,其他事情以後再論,先想辦法把它取下來,我總覺得這玩意貼在身上,渾身不自在。”
“怎麼搞?用手抓?”馬爾克覺得有些詭異,不好莽撞動手。
席含弈想了想,說道:“別急,我們先慢慢往樓道走,靜觀其變。畢竟之前我拖著這東西跑了這麼遠也沒什麼事,應該不具有危險性。”
周言沒研究過這種東西,在他記憶之中,最古怪的東西就是那面具莫屬,其次就是那潭底堆滿著的烏黑色的線。一想起那線,周言就有些不寒而慄,手掌心又隱隱有些發痛,心想該不會是和這個是一家的吧。
不過相較而言這個要溫和的多,不像潭裡的,直往別人肉裡面鑽。
但是此刻眾人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好辦法,周言只得點了點頭,然後由馬爾克輕輕的把他扶起來,動作儘量的輕巧。席含弈蹲在他屁股後面,仔細的觀察那根線的動向。原本還只是心理上有寫膈應,這一下子周言更加的不自在了,一想到有個漂亮姑娘在看自己屁股,就老想去撓一撓。
“怎麼樣?”馬爾克問道。
席含弈目不轉睛的盯著:“先往前走。”
周言嘆了口氣,依言抬腿往前踏了一步,而就在這一步之間,那教室的門發出“嘎”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硬往外扯。
他心裡一驚,回頭看過去,沒想到還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