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王的夜半秘事
畢竟從小便在封建迷信的環境中長大,“相信科學”這句話掛在耳邊的次數也不少,周言立刻就冷靜了下來,所謂的靈異事件在科教頻道上也見識過太多。不過不管是多麼駭人聽聞的異事,揭曉答案的時候總是令人啼笑皆非。
所謂的恐懼大多數源於豐富的想象力。
在經過了內心的反覆權衡後,周言徑直走向了門口,心想就算是劉澤生,要害也不至於害自己,於是也無所顧慮,一把將門拉開。
走廊的感應燈自動亮起。
四周一片寂靜。
和想象中的一點也不同,周言站在走廊之中居然有些失望,他左右掃視了兩眼,眉頭便緩緩皺了起來。心裡不禁懷疑,或許是哪家的租客敲錯了地方。不過他依舊有些謹慎,便重新關上門,靜靜的靠在門邊,想聽聽看還會不會有人來敲。
足足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依舊是一片安靜。
周言不再浪費時間,去浴室洗了個澡,回到床上躺下,一時竟有些難以入眠。後半夜也沒有再出什麼動靜,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卻回憶起了那些老人在白天聊的話,只覺得在模糊間抓住了什麼關鍵的東西,不知不覺便沉沉睡去,
翌日。
因為最近心事有些多,周言起的比往日要更晚一些,他簡單的洗漱完畢後便去買早餐,剛走下樓,正糾結著該吃包子還是小面的時候,卻陡然聽到震耳欲聾的喧譁聲。
還沒走近,便聽到不下幾十人嚷嚷著“退房”“鬧鬼”般的字眼。
他在外邊看了良久,也沒找著機會去問,只是看到一堆人圍著警察不停地說著什麼,聲音太過於嘈雜以至於根本無法聽清,朝四周掃了一眼,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年輕人,心想對方比自己來得早,應該知道些什麼,便徑直走過去,小聲問道:“這發生什麼事了?”
年輕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不睬,神色平靜,又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那群人。
周言心說這人怎麼這不近人情,你又沒欠我錢。剛抬腳準備離開,就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了句“鬧鬼”,他趕緊回頭一看,又沒人,不禁心中一愣,忍不住好奇心,對那年輕人再次問道:“昨晚那敲門聲,大家難道都聽到了?”
年輕人頓時皺起了眉毛,不過依舊沒有回答。
周言看他表情發生變化,還真來勁了,正打算再問兩句從他嘴裡磨出點訊息來,這時候突然手機一震,他一看來電顯示,便楞了一下,顯然也是沒想到是這個人。
周言對那年輕人歉意一笑,拿著手機往外面走去。
剛一接聽,就聽到對面傳來二舅那粗獷的嗓門:“小言啊,上次我聽你媽說你在青陽市工作對不對?”
王柏生在家裡也算是個傳奇人物,很早便出門闖蕩,據說國內國外四海山川沒少去過,見識頗廣。只是早年一次經商失敗便一蹶不振。不過近一年倒是突然活躍起來了,朋友圈裡也大多都是他拍的各地風景照,看起來過得頗為充實。但到底是做什麼生意,也沒人能說得清楚。
他最後一次見王柏生是在一年前,記憶有些深刻,那時候他好像滿是心事,愁眉苦臉的。
“嗯,是,不過現在還在找。”周言老實回答道。
“我今天來青陽市有事,讓我住一晚怎麼樣,我明天就走。”
周言倒不介意,床雖然不大但擠兩個人沒問題,況且這麼久沒見了他也有些想念,便直接答應道:“沒問題,你什麼時候到,我來接你。”
王柏生一聽周言如此爽快,也是笑道:“哪用這麼麻煩,地址發我就成,我打個車就過來了。”
掛完電話,周言看了看時間,就近買了幾個包子,便往樓上走,準備把家裡收拾一下。路上看到那群人也鬧的差不多了,只是一個個神色仍舊有些不快,想來還是沒談成。之前那年輕人倒是不見蹤影,有些面生,好像也不是這樓的租戶。
王柏生來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在周言把所有的衣服褲子放進洗衣機裡的同時,就已經開始敲門了,他心裡下意識的對比了一下昨晚那種聲音,確定了一下,自己耳朵的確是沒有出問題。
周言擦了擦手,開啟門便看見一個身穿夾克揹著旅行包的中年漢子,對著他咧開嘴笑,銅色的皮膚下映襯著一口大白牙。
“長這麼大個了。”王柏生看著他,笑道。
周言不禁一怔,突然感到眼前這個人和記憶中實在有些陌生。直感嘆自己這二舅一年還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和當時見到那時滿臉鬍渣不修邊幅的形象相比,竟然差點沒有認出來。
他有些難以想象,是發生什麼樣的事情竟然能讓一個人在短短時間內就變得如此迥異。
周言準備幫他把揹包卸下來,問道:“朋友圈裡前天你才在長沙呢,怎麼一轉眼就往這邊來了。”
王柏生嘿嘿一笑,卻也沒明說,只是把包順手遞給他。
周言看他提的這麼輕鬆,原以為不重,然而在接過這旅行包的瞬間,臉色一下就變了,只感覺自己懷裡抱了個重灌武器似的,手臂猛地往下面一沉,差點落到地上。
“我靠!這裡面裝的什麼這麼重!”
王柏生見狀趕緊扶了一把,不好意思笑道:“忘了忘了,一時間沒注意。”
只是他一伸手的同時,從口袋裡就掉出了一張卡片,這卡片有身份證大小,直接就落到了地上。
周言下意識的看過去,只隱隱瞥見了右上角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讓他不由的一驚。
“劉澤生?”他怔住了。
王柏生將卡片撿起來,一愣:“你認識?”
周言這時將視線移過去仔細看了看這卡片,在右上角發現了刻印的名字,的確是劉澤生無誤,不過卻也沒認出來這是張什麼卡,整體雪白色的,刻了一些看不懂的花紋。
他點點頭,疑惑道:“如果是這裡的劉澤生,那說不定就是我認識的那個。”
“還真是挺巧。”王柏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周言想了想,王柏生到這裡當然不可能是旅遊,此刻又見到他和劉澤生有關係,當下不禁猜測道:“你大老遠跑過來,難道和他有關?”
“差不多。”王柏生把卡片收起來,臉上掛起一副神秘的笑容,“不過不是來找他,我是來跟他合作的。”
聽到這句話,周言嘆了口氣,搖搖頭可惜的說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話別說太早,咱這條件都還沒開。”王柏生依舊充滿了信心,“再者說,這本身就是雙贏的事情,他沒理由不接受。”
周言一邊幫他把行李包拖到一旁,嘴裡同時說道:“警方昨天才公佈了他的死訊,你難道沒有看微博嗎。”
“昨天?”王柏生愣住了,除了驚訝之外,臉上還有一種很奇怪的神色,他看著周言,張了張嘴,卻沒有問出來,似乎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問。
“前天晚上就死了。”周言拍了拍手,喘口氣道。
“怎麼提前了?”這個時間貌似有點問題,出乎了他的意料,王柏生神色頓時收斂,嘖了一聲逐漸皺緊了眉頭。
他緩緩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過周言倒是聽到他嘀咕的這一句,發現他注意的不是劉澤生的死,而是死的時間。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劉澤生會死?至於到底怎麼死的,或許是漠不關心,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心裡早就清楚?
周言沒有多嘴,不過有些好奇,王柏生所說的合作,到底是什麼。
從中午直到晚上,王柏生的眉頭一直皺著,頗有點魂不守舍的模樣。時間將近十二點,周言將一些工作整理完畢之後,打了個哈欠。
正準備招呼王柏生休息,卻轉頭看到他在身上換了一件夾克,坐在沙發上搗鼓一些奇怪的裝置。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周言疑惑道。
王柏生頭也不抬,又取出了一條腰帶,道:“對,出去辦點事。”
“這地方你又不熟,大晚上的還敢亂跑。”周言一聽,不禁有些擔心,畢竟王柏生才剛來一天都不到,現在又是晚上,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個大漢單獨出門可能也會有危險,他搓了搓臉,“得了,正好有點餓,出去買點東西順便給你帶個路。”
王柏生直接拒絕,一點沒有迴旋的餘地:“這不用,你去那裡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
“各方面。”王柏生隨口道。
周言楞了一下,心想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自己不合適的,況且還是這種時間……
突然間靈光乍現,他頓時聯想到澳門皇家賭場,越想越覺得如此,眉毛一皺,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義正言辭的對著王柏生說道:“二舅你!”
“怎麼?”
“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單身不容易,但你也不能去那種地方啊!”
周言氣急敗壞的說道,不能怪他會這麼想,實在是王柏生的回答在這種情況下頗有些歧義,畢竟一個單身男子半夜出門,還堅決不帶上自己的外甥,無論怎麼想也不是去做什麼好事。
“什麼那種地方?”王柏生倒是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周言以為他還在裝傻充愣,輕輕吸口氣,勸慰道:“二舅,冷靜點。你也才不過三十幾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在慾望當中墮落下去,況且要是讓我媽知道了,就等於我外婆都知道了,那到時候你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邊說著心裡還在想,這二舅才來一下午,也沒出去轉過,沒想到居然連點都踩好了,估計也是個老江湖了,自己得看著他,不能讓他亂來。
王柏生這才聽明白什麼意思,沒好氣的拍掉他的手:“冷靜個屁。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二舅又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那你這麼晚了還出去,去哪?”周言湊過來,兀自不信的瞪著他。
“去哪你也不能跟著。”王柏生神色一緊,把他推到一邊。
周言心中更是篤定,自己二舅恐怕是走了不歸路,頓時正色道:“不行,誰知道你是不是去那些見不得人的地方,要麼讓我跟著,要麼今晚別出門!”
王柏生摸著額頭上的青筋,壓抑住自己想把他暴揍一頓的衝動:“你小子別胡鬧。”
“你要是答應我不去,那我可以考慮一下不告訴我媽。”周言思索片刻,感覺這件事說出去二舅估計臉面都得丟光了,於是語氣緩和說道。
沒想到將王柏生頓時氣的一拍大腿,抬頭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盯著周言,惡狠狠的道:“去去去,必須得去,我去,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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