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東西真的是人變的？
浣熊市警察局，地下設施。
咚、咚、咚。
頭頂那令人窒息的暴君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
眾人順著密道，跌跌撞撞的來到了一處佈滿蒸汽和生鏽管道的地下鍋爐房，這裡的溫度很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味和血腥味。
“呼……那個戴帽子的怪物沒追下來。”王冬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嚇死我了……我剛才甚至不敢回頭。”
霍雨浩正在檢查戴華斌的傷勢。
“傷口感染了，必須找到抗病毒噴霧或者綠草藥。”霍雨浩皺眉道，“雖然是在遊戲裡，但如果變成喪屍，你就真的死了。”
戴華斌臉色灰敗，咬著牙不說話，種身為白虎公爵之子的驕傲，已經被剛才暴君那一拳打沒了。
“前面有路。”貝貝指了指前方的鐵柵欄通道，“穿過這裡應該能到停車場。”
眾人起身，小心翼翼的走進那個狹窄的四方形平臺。
就在這時。
哐當！頭頂的鐵網突然被暴力撕開。
“G……G……”伴隨著一陣痛苦而扭曲的呻吟聲，一個身穿破爛白大褂、頭髮凌亂的男人掉了下來。
他手裡握著一根粗大的鋼管，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
那隻右臂已經完全變異，腫脹得比大腿還粗，肌肉纖維瘋狂蠕動，肩膀上還長出了一隻巨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球。
【Boss戰觸發：G-Birkin（第一形態）】
“這是……那個威廉博士？”看過開場劇情的霍雨浩瞳孔一縮，“小心！他已經不是人了！”
“殺了你們……G是我的……”G1威廉發出一聲嘶吼，揮舞著那根兩米長的鋼管，毫無章法的亂掄起來。
呼！鋼管帶著風聲，直接砸向離得最近的徐三石。
“媽呀！”徐三石雖然沒有盾，但逃跑的本能還在，他一個懶驢打滾躲開，剛才站立的地面直接被鋼管砸出了一個坑，火星四濺。
“開火！！”貝貝大吼。
砰！砰！砰！眾人的手槍齊射。
子彈打在G1威廉的身體上，卻像是打進了橡膠裡，只濺起一點點血花，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依舊瘋狂的揮舞鋼管。
“沒用！這怪物的皮太厚了！”王冬急道。
“打眼睛！”霍雨浩在混亂中大喊，他的靈眸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右肩，“那個大眼珠子是弱點！！”
“讓我來！”貝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在晃動的視野中瞄準。
砰！一槍命中肩膀上的大眼球。
“嗷——！！”G1威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動作瞬間停滯，捂著肩膀痛苦的嚎叫起來。
“有效！它硬直了！”
“集火！快集火！”
此時，史萊克眾人的團隊配合終於展現了出來。
“徐三石！去引誘他！別讓他靠近我們！”貝貝指揮道。
“為什麼又是我？！”徐三石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卻很誠實，他拿著小刀衝到另一邊，大喊大叫：“喂！大眼怪！看這邊！你徐爺爺在此！”
G1威廉果然被激怒，拖著鋼管衝向徐三石。
“就是現在！打背身！”霍雨浩和王冬趁機繞到側面，對著那隻暴露出來的眼球瘋狂輸出。
噗嗤！眼球再次被打爆，黃色的汁液飛濺。
這場戰鬥，對於史萊克七怪來說，是一場極其艱難的回合制遊戲。
引誘——閃避——打眼——硬直——輸出。
只要有一個環節出錯，被那根鋼管蹭到一下，就是重傷。
“子彈！注意子彈數量！”霍雨浩時刻提醒著，他們手裡的彈藥是有限的，每一槍都必須打在刀刃上。
終於在G1威廉最後一次狂暴的揮擊中，霍雨浩抓住了機會，用手裡僅剩的一發手榴彈，精準的扔到了怪物的腳下。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G1威廉掀翻在地，它那隻變異的右臂被炸得血肉模糊，整個人晃晃悠悠的退到了圍欄邊緣。
“G……Help……”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身體失去平衡，翻過圍欄摔進了深淵之中。
“呼……呼……呼……”
戰鬥結束，狹窄的平臺上，只剩下眾人劇烈的喘息聲。
徐三石癱坐在地上，剛才那一戰他跑了至少八百米（秦王繞柱）。
“死了嗎？那怪物死了嗎？”
“應該……暫時死了。”霍雨浩撿起地上的彈殼，眼神複雜，“那個怪物……真的是人類變的嗎？僅僅是一種病毒，就能讓人類變成這種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這種科技帶來的變異，對於斗羅大陸的人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相比於魂獸的天然強大，這種人為製造的扭曲怪物，更讓他們感到生理上的不適和恐懼。
“別想了。”貝貝把戴華斌扶起來，看著前方開啟的梯子，“陸老闆說過，這只是第一關。下面……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走吧，去停車場，希望那裡……能有一輛車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等待他們的並不是車，而是整個浣熊市最骯髒、最噁心、也是最考驗心態的地方——下水道。
……
地下水道區域。
“嘔……”
剛推開那扇沉重的防水鐵門，一股混合了腐爛垃圾、排洩物、化學廢料以及死屍的濃烈惡臭飄了出來。
“我不行了……我要吐了……”王冬臉色慘白，死死捂著口鼻，眼淚都被燻出來了。
作為光鮮亮麗的昊天宗少爺，平時連衣服上沾點灰塵都要拍半天，此時讓他置身於這種環境下，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忍著。”霍雨浩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手電筒，聲音雖然冷靜，但眉頭也緊緊鎖著，“這是通往實驗室的必經之路，想活命就得穿過去。”
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寬闊的、流淌著黑褐色粘稠液體的河。
水面上漂浮著各種不明物體：垃圾袋、破木板、甚至還有腫脹的老鼠屍體。
“我們……要下去？”蕭蕭看著那只有齊腰深的汙水，聲音都在發抖，“這裡面會不會有那種東西？”
“沒有路了。”貝貝嘆了口氣，第一個跳了下去，汙水濺起，那種溼滑粘膩的感覺順著褲腿往上爬。
“還好，只是髒了點。快下來，別掉隊！”
眾人只能硬著頭皮一個個跳下去，輪到王冬的時候，他站在岸邊猶豫了足足一分鐘，最後是被戴華斌（為了報復之前被嘲笑）一腳踹下去的。
“啊啊啊！戴華斌我要殺了你！！”王冬在汙水裡尖叫，感覺自己髒了，不乾淨了。
咕嚕……咕嚕……
原本平靜的汙水錶面，突然泛起了巨大的氣泡，一股令人心悸的低吼聲，從渾濁的水下傳來。
“有什麼東西在水裡！”霍雨浩的靈眸瞬間報警，“散開！上岸邊的高臺！”
但已經晚了！
一個巨大的、臃腫得像是一坨爛肉的生物，從汙水中緩緩升起。
它沒有頭，或者說它的頭已經完全退化進了那堆腫脹的肉瘤裡，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肉球，表面覆蓋著黑色的角質層和不斷蠕動的白色寄生蟲。
在它那類似肩膀的位置，長著一隻巨大的、渾濁的眼球，而在它身體的正中央，裂開了一張不斷流淌著黃綠色粘液的……排洩口？或者說是嘴？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徐三石就在這怪物旁邊，近距離看著那一堆蠕動的爛肉，“這比那個暴君還噁心一萬倍啊！！”
“吼……”G成體發出一聲咕嚕聲，那隻巨大的眼球鎖定了徐三石，然後它猛的撲了過來。
“別讓它靠近！打眼睛！”霍雨浩舉槍射擊。
砰！砰！子彈打在G成體那厚厚的脂肪層上，直接被彈開，甚至連血花都沒濺起來。
“這東西皮太厚了！而且一直在動，根本打不中那個肩膀上的眼睛！”
G成體的攻擊方式極其詭異且噁心，它並沒有用爪子，而是潛入水中，掀起一陣巨大的浪花。
下一秒，它突然從徐三石的腳下鑽了出來！
“哇呀！！”徐三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怪叫，就被G成體那隻巨大的變異手臂一把抓住，死死的按在了那一堆爛肉上。
緊接著最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G成體並沒有咬他，它那張長在肚子上的、流淌著粘液的巨嘴，突然張開，對準了徐三石的臉。
“嘔————！！！”
一股黃綠色的、充滿了酸臭味的嘔吐物，像高壓水槍一樣，直接噴了徐三石一臉！
而且不僅僅是液體，在那堆嘔吐物裡，還有幾隻紅色的、像蠕蟲一樣的幼體，正順著徐三石的脖子和耳朵往裡鑽！
“啊啊啊啊啊！！！！”徐三石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種極致的噁心和恐懼。
“救命！弄走它！弄走它啊！！進嘴裡了！嘔！咳咳咳！”
“三石！！”貝貝眼都紅了，他不顧一切的衝上去，用槍托狠狠的砸向G成體的眼睛。
砰！
這一下重擊打出了硬直，G成體鬆開了手，徐三石像一灘爛泥一樣掉進水裡，拼命的用汙水洗臉，一邊洗一邊乾嘔。
“別管它了！跑！！”霍雨浩扔出一發閃光彈。
嗡——！強光暫時致盲了怪物。
眾人拖著已經精神崩潰的徐三石，連滾帶爬的衝向了下水道深處的處理室。
……
安全屋內。
“呼……呼……”徐三石縮在角落裡，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的身上全是那種黃綠色的粘液，還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酸臭味。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徐三石哭喪著臉，眼神呆滯，“太噁心了……真的太噁心了……我感覺那蟲子還在我肚子裡爬……”
旁邊的王冬離他足足有五米遠，捂著鼻子，一臉嫌棄但又帶著一絲同情。
“三石師兄……你這……”王冬想安慰，但一想到剛才那畫面，胃裡就一陣翻騰。
霍雨浩走過去，遞給徐三石一株剛剛撿到的藍草藥。
“吃了它。”霍雨浩的聲音不容置疑，“那是解毒的，剛才那些幼體有毒，如果不吃你會持續掉血直到死。”
“生吃？”徐三石看著手裡那把像雜草一樣的東西。
“不然呢？給你炒個菜？”霍雨浩冷冷的說道，“在這裡，有的吃就不錯了。”
徐三石閉上眼，含著淚把那株苦澀的草藥塞進嘴裡，連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
“聽著。”霍雨浩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狼狽不堪的眾人。
“剛才那一關，考驗的不是槍法，也不是膽量，是忍耐力！”
霍雨浩指了指外面那骯髒的下水道：“在極端的生存環境下，尊嚴、潔癖、體面……統統都是累贅。”
“如果你因為嫌髒而不敢下水，因為嫌惡心而不敢近身……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轉頭看向王冬，語氣嚴厲：“王冬，剛才在水裡，你猶豫了。如果那是現實中的毒沼澤，如果後面有追兵，你那一秒的猶豫，就會害死全隊。”
王冬低下頭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因為霍雨浩說得對，剛才要不是戴華斌踹他，他可能真的不敢跳。
“把這裡當成是地獄的磨練吧。”霍雨浩深吸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汙漬，“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在糞坑裡打滾，也是值得的。”
……
現實世界，網咖二樓。
玄老看著螢幕，這一次他沒有吃雞腿，他看著徐三石那副慘樣，忍不住咧了咧嘴：“這遊戲……做得也太絕了。”
“老夫這輩子見過不少噁心的邪魂師，但跟這個G成體比起來，那些邪魂師都顯得眉清目秀的。”
帝天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人類就是矯情。”帝天評價道，“在星斗大森林的沼澤區，這種腐爛的環境到處都是，想要成為頂級的獵食者，就不能有任何生理上的潔癖。”
“不過……”帝天看了一眼霍雨浩，“這小子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剛才那種情況下，他是唯一一個沒有露出任何厭惡表情，只想著用閃光彈解圍的人。”
“這種絕對的理智……哪怕失去了力量，他也依然是個可怕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