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父皇,請把傳國玉璽交給我!(收藏追讀!)
裝填完畢,炮兵們開始調整炮口俯仰角度和方向。
粗大的炮管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最終遙遙對準了至少三百步外的那座廢棄望樓!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世民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儘管他內心依然懷疑這笨重鐵管的實際作用。
李承乾接過一支點燃的長杆火把,站在火炮側後方。
他目光平靜地望了一眼遠處目標,然後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父皇,諸位,請看好了——”
“三。”
他報出第一個數字。
全場死寂,只有風聲。
“二。”
炮兵們伏低身體,捂住了耳朵。
李承乾將火把緩緩移向炮尾那截露出的引信。
李世民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那炮口。
“一。”
“——放!”
“嗤——!”
引信被點燃,急速燃燒!
下一秒——
“轟!!!!!!!”
一聲彷彿天崩地裂、遠超之前所有火銃齊鳴總和的恐怖巨響,猛然炸開!
整個廣場地面都彷彿隨之震顫!
許多人被這巨響震得耳中嗡嗡作響,頭暈目眩!
與此同時,炮口噴吐出長達數尺、耀眼奪目的巨大火光和濃密如雲團的白煙!
熾熱的氣浪甚至讓近處的人感到面部灼痛!
幾乎在炮聲響起的同時。
三百步外,那座磚石結構的廢棄望樓,如同被天神巨錘狠狠砸中!
“砰——嘩啦啦——!!!”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望樓面向火炮的這一側牆體,瞬間被轟開一個巨大的、邊緣猙獰的破洞!
碎裂的磚石如同被炸飛的碎屑,呈放射狀向後拋灑!
煙塵瀰漫中,整座望樓劇烈搖晃,頂部直接坍塌了三分之一!
磚石滾落的聲音,混合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驚呼,還有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完成了。
僅僅一擊。
三百步外,堅固的磚石工事,灰飛煙滅!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所有文武大臣,包括那些身經百戰的武將,全都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失神地望著遠處那廢墟,望著那依舊在嫋嫋升騰的煙塵。
他們的臉上,再無半分血色,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比看到火銃時強烈十倍、百倍的恐懼!
火銃還能理解是厲害的遠端武器,可這火炮……
這根本就是毀滅的代名詞!
是人力無法抗衡的天威!
若是戰場上,這樣一炮落入密集的軍陣中……
若是轟在城門上、城牆下……
那畫面,他們光是想象,就感到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李世民……
他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彷彿變成了一尊石雕。
他臉上的輕蔑、質疑、帝王的驕傲……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和遠處望樓崩塌的景象中,被徹底粉碎,碾成齏粉!
他征戰半生,自認為見識過世間一切強大的力量。
可眼前這“火炮”所展現出的、簡單粗暴到極致的毀滅之力,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範疇,擊穿了他所有的經驗和驕傲!
這根本不是凡間應有的兵器!
這逆子……他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種……這種堪稱“神器”的恐怖之物?!
難怪……難怪他敢如此!
有如此神兵利器在手,莫說藩王,便是舉國皆反,他又何懼之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冰冷的絕望,如同萬丈寒潮,將李世民徹底吞沒。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面色平靜、彷彿只是放了個煙花的兒子。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沾到的些許黑灰,迎著父皇那徹底崩塌的眼神,微微一笑,聲音平靜地問:
“父皇,現在……”
“您覺得,這東西,夠資格成為兒臣坐穩江山的……‘小小’倚仗了嗎?”
李世民呆立當場,耳邊彷彿還回蕩著那毀天滅地的轟鳴,眼中只剩下遠處望樓崩塌後升騰的煙塵。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說什麼?
還能說什麼?
火銃已經足夠顛覆他對戰爭的認知,而這名為“火炮”的怪物,更是徹底擊碎了他作為馬上皇帝、作為天可汗的所有驕傲和底氣!
若各地藩王、將領看到此物……他們還有勇氣“勤王”嗎?
他們的血肉之軀,他們的城牆營壘,在這等“天威”面前,與紙糊的何異?!
李承乾的聲音,將他從極致的震撼與冰寒中拉回現實。
“父皇,”李承乾走到他身側,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大局已定的淡然,“您看,兒臣早就說了,您太小瞧我了。”
“方才您所見的,不過區區樣品。這樣的火銃、火炮,兒臣手中還有很多。足夠武裝一支精銳,也足夠……讓任何心懷異動之人,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父親那失去神采的眼睛,說出了那句圖窮匕見的話:
“父皇,事到如今,您也該看清了。大局已定,由不得您了。”
“現在,請您——”
李承乾伸出手,掌心向上,語氣不容置疑:
“將傳國玉璽,交予兒臣。”
傳國玉璽!
這四個字,如同最後一根尖刺,狠狠扎進了李世民的心臟!
他猛地回過神,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屬於帝王的怒焰:“李承乾!你……你現在就想要朕退位?!想要這傳國神器?!”
傳國玉璽,不止是一方印璽,它是皇權的象徵,是受命於天的信物!
交出去,就意味著他將不再是皇帝,意味著他將親手將祖宗基業、將自己的皇位,拱手讓給這個弒弟逼父的逆子!
“父皇又說錯了。”李承乾搖搖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無奈”,“兒臣並非要您退位,只是……暫借玉璽一用。”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帶著冰冷的威脅。
“您老了,糊塗了,連該下什麼旨意都分不清了。既然您不肯下那道‘平叛’詔書,那兒臣只好……親自替您下,用您的印,來定這個乾坤。”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