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光束陣列
蘇文回憶著老院長似是帶著嘆息的最後一句話，卻沒有再跟江夢寒說太多，只是開啟了手機上的地圖軟體：
“北區的廢棄鶴見發電所舊址，老康斯坦斯口中的第一個關鍵地點。”
而聽到他這麼說，冰山少女只是微微點頭。
當踏上東京都的這一刻，她便感覺到了空間穩定性存在些許異樣。
但哪怕作為三階，她還是無法確定這種異樣究竟從何而來，所以也就沒有刻意提起。
兩人不緊不慢地乘坐東京都格外昂貴的計程車來到了發電所舊址。
但在付完出租的賬單之後，
蘇文難得後悔了一下，他聳了聳肩，隨後跟江夢寒隨口說道：
“早知道我們就應該先趕到東京都的眾門分部，
借一輛代步車。
再打幾次車，我怕接下來咱們的行動就全部都要自費了。”
而對於他的吐槽，冰山少女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你不會覺得之前的花銷勞倫茲瑞爾就給報銷吧，我可是問過咱們那位小小的代理分院長。
就聖悼休伊法爾學院這種重建資金都沒有的倒黴蛋分部，沒有讓你付費上班就是好事情，
你還是別考慮這麼多了。”
說到這裡，
蘇文徹底無語了，從計程車上下來以後，他看向了眼前這座始建於大正年間的發電所。
這裡曾是東京北部重要的電力樞紐：
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廠房早已斑駁破舊，鏽蝕的巨型渦輪機、斷裂的輸電線路。
這一切都沉默地見證著東京工業的崛起與衰落。
見證著時代浪潮的更迭。
也見證著老康斯坦斯口中的隱秘線索：
據說在當年發電所廢棄時，曾留存過一批未被運走的加密圖紙，而那些圖紙來自一個神秘的第四紀文明。
但蘇文在經歷了東京沉沒的遊戲之後，他已經很清楚：
那是老瑟倫留下的遺產。
只是，
那個曾經與賽菲達洛斯文明覆蘇者一起所針對火星之上蟲群危機留下的後手，
或許並沒有如他所願，
也並沒有被使用在了正確的地方。
反而成為了虛光法拉瑞拉與零和博弈之間陰謀的一環。
所以當他提早透過【未來】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也就提前進行了佈局。
其中，
就包括了現在那些跟在自己身後的那些尾巴。
在某些人的眼中，他們的目光或許始終望著前方蜿蜒的路徑，望著那片被林木掩映的廢棄廠區方向。
卻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在這片偏僻區域幾道黑影正悄然蟄伏。
幾道延伸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著他們的背影，不肯有半分偏移。
距廢棄廠區約一公里的位置，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微微俯身，指尖夾著一枚小巧的通訊器，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算計。
甚至他的眼底海閃爍著貪婪的光。
男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文與江夢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低聲呢喃：
“江博士的女兒，
沒想到她從勞倫茲瑞爾訪學暫時告一段落竟然會來到東京都，真是好機會。”
他頓了頓，
指尖在通訊器上輕輕敲擊了幾下，語氣裡添了幾分狠厲與篤定，
“聯絡在東京都佈置影子計劃的那幫人，在離開東京都前，我要再跟他們談一筆大生意，
‘濱海研究所的研究資料’，
這些大玩意或許足夠我們接下來去佛羅倫薩瀟灑很久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正當他們電話打通的那一刻，江夢寒只是冷冷地側身說了一句，話語聲音很輕：
“留幾個活口？”
“就留那個正在通電話的人就行，在這個時間節點，我也挺想見一見零和博弈的那群人。
但現在還不著急，我已經感覺到了，有人比我們先到這裡了。”
英俊的學者先生沒有回頭，
只是不緊不慢地推了推鏡框邊緣，隨後對照著老康斯坦斯給出的地圖，向著廢棄工廠深處走去。
下一秒，
就在他踏入廠區的一刻，整個世界彷彿瞬間被按下了切換鍵。
周遭的荒蕪與寂靜瞬間被刺耳的機械運轉聲撕碎。
原本散落堆積的廢棄零件像是被喚醒的傀儡，無數改裝過的機械造物緩緩站起身：
有的是拼接了鋼板的巨型機械犬，有的是帶著鏽蝕炮管的懸浮機甲，還有的是體型纖細卻靈活的偵察機器人。
它們在廠區的各個角落徘徊遊蕩，金屬關節轉動時發出“咔嗒咔嗒”的沉悶聲響。
部分機械甚至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能量光暈。
而那些機械造物與蘇文在東京沉沒未來時間線裡看見的某種東西極為相似：
第二神孽：
人造行星依法斯塔上的護衛生命。
但這些徘徊的怪物此刻甚至不是蘇文最為關注的。他看見了，那個老康斯坦斯更想要讓他看見的東西：
此刻，英俊的學者先生將視線穿透了昏沉的夜色與瀰漫的塵埃，而後聚焦在了這座原本從外部看來已經徹底荒廢的廠區中央：
那是一座足有三層樓高的蓄能機械，巨大能量發射器的湧動核心就矗立在那裡。
漆黑的金屬外殼上佈滿了複雜的電路紋路，頂端的發射口源源不斷地噴湧著耀眼的白光，
那是一道粗壯如柱的能量光束衝破廠房的穹頂，直刺無垠星空的深夜，
光束所過之處，
空氣都在微微震顫，泛起細密的漣漪。
作為其實已經經歷過，
他太清楚這道光束是什麼了：
那是依法伊特承接賽菲達洛斯文明遺產，在東京都地下陣列秘密搭建、用於連結火星的能量光束，
更是當年老瑟倫耗盡畢生心血搭建、最終卻意外斷裂的跨星際能量通道。
既然能量通道出現在這裡，那麼留在這裡的人，究竟是依法伊特的餘黨，還是另有圖謀，
他心中忽然有了不同的答案。
所以，
就在下一秒，
英俊的學者先生彷彿是隨口閒談一般，跟身旁的漂亮姑娘說了一個與現在毫不相干的話題：
“江小姐，
你知道應該如何在地球上精準捕捉、並且確認馬爾斯在宇宙天穹中的座標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