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國營飯店的合作！
濱海市，國營飯店。
貨車在門口停穩，五人下了車。
國營飯店的門臉還是老樣子，灰白色的磚牆，門口的石階被磨得光滑發亮。
幾個服務員正站在門口閒聊，看到有人過來，連忙讓開道。
飯店裡飄出飯菜的香氣，混著煤爐子的煙味和茶葉的清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林興中最先走進飯店，在櫃檯前站定，跟服務員打了個招呼：“麻煩你去叫一下羅經理，就說林興中和李想來了，在樓下等著。”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不多時，羅經理從二樓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掛著笑。
他走到幾人面前，目光從林興中臉上掃到李想臉上，笑意更深了。
“興中，李想，你們總算來了，我都等你們一上午了！”
他的聲音響亮，帶著幾分長輩的親熱。
“哈哈，抱歉啊，羅經理，路有點遠，我們送完貨再過來的。”林興中笑了笑，側過身，指了指李想手裡的帆布包，“我們把樣品帶來了，咱們去哪談？”
“來二樓吧，現在客人不多，二樓不少包廂都空著了。”羅經理點頭笑道，轉身朝樓梯走去，邊走邊說，“一樓太吵，人來人往的，談不成事。二樓清淨，咱們慢慢聊。”
一行人跟著羅經理上了樓。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扶手被磨得光亮。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包廂，門框上釘著銅牌，刻著“道法自然”、“鴻運當頭”、“花開富貴”之類的名字。
羅經理在最裡面那間停下來，推開門，側身讓開。
“這間‘道法自然’平時不常用，清淨，說話方便。”
包廂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幾副碗筷和一個小茶壺。
窗戶朝南，陽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牆上的山水畫有些年頭了，邊角泛黃，但畫得精細，山是山，水是水。
幾人坐下，林興中挨著羅經理，李想坐在林興中旁邊，韓梅梅和姜清雨坐在對面，周麟坐在靠門的位置，把檔案袋放在腳邊。
李想沒急著說話，先把隨身揹著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幾瓶罐頭。
橘子罐頭和蘋果罐頭，各三瓶，玻璃瓶擦得鋥亮，標籤貼得端端正正。
他把罐頭一瓶一瓶地擺在羅經理面前，擺成整齊的一排，像是在展示什麼寶貝。
“羅伯伯，這就是我們廠自己做的罐頭。”李想的聲音不大，但很誠懇，“由於冬天原材料稀缺的問題，目前只有這兩種水果罐頭。橘子的是用南方運來的鮮橘子做的，蘋果的是我們本地收的，都是好東西。您先嚐嘗味道，咱再談後續合作。”
羅經理看著面前包裝精美的罐頭，拿起一瓶橘子罐頭翻來覆去地看，又看了看標籤上的配料表和廠名，嘴角浮起笑意。
“我就嘗幾口，用不著這麼多。”他頓了頓，指著那幾瓶罐頭，“一兩瓶就夠了，剩下的你帶回去。你廠子剛起步，成本大，別這麼破費。”
“羅伯伯，另外幾瓶是給家裡伯母和孩子帶的。”李想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笑，“我們來這一趟，也沒拿多少東西。不論能不能合作，這都是我們的一點兒心意，還請您別嫌棄。您要是嫌棄，那就是看不起我。”
羅經理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推辭。
他把那幾瓶罐頭攏到一邊，拿起一瓶橘子罐頭，擰開蓋子，“啵”的一聲，瓶口的密封圈鬆開了。
一股清甜的橘子香氣從瓶口逸散出來，帶著微微的酸，在包廂裡瀰漫開。
他取過餐桌上常備的勺子，伸進瓶子裡，挖出一塊橘子瓣，送進嘴裡。
包廂裡安靜下來，幾個人都盯著他的表情。
羅經理嚼了兩下，眼睛微微眯起。
他沒有說話，又挖了一勺，連著汁水一起送進嘴裡。
這次他吃得慢了些，像是在仔細品味。
橘子瓣在嘴裡化開，酸酸甜甜的，汁水清爽，不膩口，沒有罐頭那種常見的鐵鏽味。
“口感不錯。”他終於開口，點了點頭，把勺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原材料也足夠新鮮，能吃出來不是那種存放了很久的次品。工藝也足夠純熟，既保留了橘子酸甜清爽的口感，又增添了甜度適中的汁水。吃起來跟新鮮橘子是兩種味道，但都好吃。”
他拿起那瓶罐頭看了看瓶底的沉澱物，又放回去。
“這罐頭的味道不錯，而且吃多了不會膩，就算與市面上一些老牌的罐頭相比，也絲毫不差。有些老牌子做的時間長了，工藝反而退步了，你這剛起步的能做到這個水平，不容易。”
說完，他又拿起那瓶蘋果罐頭，擰開蓋子。
蘋果的香氣比橘子淡一些，但更甜，像是秋天果園裡的味道。
他用勺子挖出一塊蘋果，送進嘴裡。
蘋果燉得很軟爛，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汁水濃稠，裡面還浮著幾粒枸杞，紅豔豔的，在琥珀色的湯汁裡格外顯眼。
羅經理吃完之後，忍不住頻頻點頭。
他指著那幾粒枸杞，嘴角帶著笑意。
“這蘋果罐頭也不錯，相較於橘子罐頭，更適合上了年紀的人吃。蘋果軟爛，牙口不好的老人也能吃得動，再加上這幾粒枸杞，端上桌就是一道養生甜品。擺在家裡自己吃，或者送人，都拿得出手。”
李想聽著他的點評，手心裡微微出汗。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心翼翼地問道：“羅伯伯，您覺得這兩款罐頭可以在市國營飯店售賣嗎？”
羅經理又吃了一塊蘋果，把勺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當然可以。”他的語氣很肯定，點頭道，“之前只是聽興中說你這罐頭好吃的時候，我就打算多少進一些，在飯店裡售賣。擺在櫃檯上，客人吃完飯帶兩罐走；或者二次加工，做成冷盤、甜品，用罐頭做菜比用鮮果方便，一年四季都有貨，不用擔心季節問題。”
“現在嘗過這味道之後，我決定……多進一些。”
他想了想，語氣淡然：“蘋果罐頭，先來上兩千瓶。橘子罐頭多來點，三千瓶。貨到付款，當場結清。等什麼時候賣完了，我再找你們續單。你放心，國營飯店的流水不小，賣得不會慢。”
“哈哈，沒問題！”
李想點頭，臉上笑開了花。
他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目前我廠子的庫房裡有剛生產出的罐頭，存貨夠。明天就能給您送來。您看什麼時間方便，我直接送到後廚倉庫。”
林興中看著他，饒有興致地問道：“之前那批原材料，還沒用完呢？”
“本來用完了，但昨天高家兄弟不是又給送來了一大批橘子嗎？十二噸，夠用兩個月了。”李想笑了笑，轉過頭看著林興中，“不過，蘋果的原材料倒是不多了，只剩下不到一千斤。林哥你回去之後，還得讓咱二姐接著收。蘋果不比橘子，冬天的蘋果都是從地窖裡拿出來的，得提前跟村裡人說好，別到時候沒貨。”
“這都好說，咱別耽誤了給人家供貨就好。”林興中擺擺手，語氣輕鬆，“我二姐那邊人手夠，收蘋果快。你這邊需要多少，提前告訴我，我讓她去收。”
羅經理聽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端起茶壺給幾個人各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你們兄弟倆配合得好，一個管生產，一個管原材料，難怪能做得起來。”他端起茶杯，朝兩人舉了舉，“來，以茶代酒，祝你們生意興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