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獨角獸與半人馬
但是那沾滿了銀色血液的嘴巴卻看的一清二楚。
馬爾福見狀當即大叫一聲：“啊！！！！”
聲音還沒有停止，馬爾福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
他感覺自己就夠快的了，結果有一個黑影比自己還要快，
竟然那條大黑狗牙牙。
而哈利此刻也想要走。
但是刺痛的額頭竟然跟之前不一樣只是疼一下。
而是越來越痛，直入骨髓的那種，甚至在這一刻這種疼痛直接抽空了他的力量。
讓他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連串的動靜可以說早就將對面的存在給驚動了。
被黑袍籠罩的身影從獨角獸的身體上飄了起來。
沒錯，就是飄。
因為哈利確定，這個不是正常人起身的樣子。
如果有一個形容詞，那就是更像一條蛇。
一條在黑暗中蜿蜒遊走的蛇。
黑色的人影拖拽著衣袍。
他的速度並不快，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慢慢接近。
看見這一幕的哈利想要轉身就跑，或者是呼喊救命。
但是此刻哈利卻感覺自己的身體隨著這一道黑影的接近越來越僵硬。
哈利波特使勁咬著嘴唇，終於積攢了一點力氣撐起身子向後退去。
可是地上的樹根太多，哈利直接被絆倒。
但是就算這樣哈利仍舊不斷的挪動。
他的求生本能告訴他，不能跟這個黑影太近，否則一定會死。
一定會死………
月光下。
也就在黑袍緩緩向後掀開，即將露出面孔的時候。
一聲特殊的嘶吼以及踢踏聲音突然從一側響了起來。
黑色身影頓住。
哈利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去，
他只看見一個奇怪的身影從密林中伸展，破開遮天蔽日的那些樹葉，最後一躍而下。
不偏不倚的擋在了哈利跟黑袍人之間。
而黑袍看見有外人趕來，也沒有猶豫直接轉身就再次飄了出去。
最後融入了黑暗，消失不見。
這個突然出現的存在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就這麼定在原地。
足足過了兩三分鐘，這個巨大且特殊的身影才轉過了身子。
而哈利波特也終於緩過來了一點力氣，起碼能夠正常的思考與說話了。
哈利藉助月光，這才看清楚，這個從天而降救他的竟然是一個有著人類上半身，跟馬匹下半身的特殊存在。
這是一個赤裸著上半身身體的中年男人。
胸口，手臂腹部都被茂密的毛髮覆蓋就如同穿了個衣服，
而其他的皮膚都被強壯結實的肌肉覆蓋充斥。
這一隻半人馬踩踏在地面，走了過來。
一雙棕色的豎瞳一眨不眨的盯著哈利，最後帶有特殊聲調的聲音響起：
“哈利波特，你必須離開這裡。”
“除了剛剛的那個存在，這裡有很多生物都認識你，有的友善有的則充滿敵意。”
“這時候的禁林並不安全，尤其是對於你來講。”
哈利深呼吸了兩下最後起身：“謝謝你救了我。”
“我能問一下，你趕走的是什麼東西嗎？”
“就那個黑袍，是誰？”
半人馬走到哈利的跟前：
“那是一個邪惡的怪物。”
“你要知道，屠殺獨角獸是一種很可怕的罪行。”
“獨角獸的血，雖然能夠讓瀕臨死亡的生物繼續活下去。”
“但是這種生命的延續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殺掉獨角獸這種純潔的生物，從你的嘴唇觸碰到它鮮血的那一刻起，你就會半生半死。並且一輩子都會被虛弱所詛咒！”
“但是誰會選擇這樣活著？”
“你想不到嗎，哈利波特！”
哈利反應非常快：“你是說，剛剛那個擊殺了獨角獸並且喝了鮮血的怪物，是伏地魔？”
半人馬聽見最後這三個字後表情嚴肅了起來，他低下頭看著哈利。
“你知道現在霍格沃茲學院裡面藏著什麼嘛？”
哈利點頭：“你是想說魔法石？”
“可以讓人長生的魔法石？”
“但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跟海格是好朋友！”
哈利點頭，因為這個理由非常合理。
畢竟他就是這麼知道的魔法石。
所以這個訊息海格到底告訴了多少人。
為什麼禁林當中隨便的一個半人馬都能知道這個訊息？
也就在哈利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汪！汪！汪！
人還沒看見，牙牙的叫聲就已經出現。
隨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沉悶且有力！
聞聲看去，哈利就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叢林中竄了出來。
看見哈利平安無事海格才停了下來。
馬爾福，赫敏，羅恩，以及牙牙都跟在這位的身後。
“哈利，你沒事太好了！”
羅恩跟赫敏最先出聲。
海格先是看了看遠處的獨角獸，隨後才看向哈利身上的這個半人馬。
“哦，你好啊費倫澤，看來你已經見過哈利了。”
羅恩跑過來：“哈利，你還好嗎？沒受傷吧？”
哈利點頭：“多虧了這位，額，這位費倫澤先生救了我。”
“是他趕跑了那個怪物。”
羅恩看著哈利說沒事，直接就將哈利扒拉到了一邊。
隨後羅恩跟赫敏就滿眼放光的看向了費倫澤因為混身肌肉還有那半人半馬的身體。
兩人此刻都是驚歎不已甚至是有點小激動。
看見這一幕的哈利頓時無奈了起來。
“哇哦，我發誓，我哥哥都沒見過，這可是傳說中的半人馬！”
赫敏點頭：“我一直以為禁林的半人馬是傳說，竟然是真的。”
羅恩興奮道：
“費倫澤先生，您真是太帥了。”
高大且帥氣的半人馬沒有搭理這兩個小迷弟對著海格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看向了哈利。
“哈利波特，我該走了，還有祝你好運！”
說完，四個健壯的馬蹄都沒見用力，輕輕一躍就飛了出去。
這位竟然踏著樹幹跟樹枝就跳躍了出去。
半空中：“海格，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知道了，費倫澤！”
海格站在獨角獸屍體的前面，擋住了四小隻的視野。
海格巨大的身影籠罩著他們，他再次確認般地問：
“哈利，你確定你真的沒事？那個東西……”
他憂慮地瞥了一眼身後被月光照亮的獨角獸屍體，聲音低沉下去，“太可怕了。”
哈利深吸了一口禁林冰涼潮溼的空氣，試圖驅散心中殘留的寒意和額頭上隱隱的刺痛感。
那股深入骨髓的劇痛雖然褪去了，但恐懼的餘波仍在四肢百骸中流竄。
哈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我沒事，海格，”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堅定些。
“就是……就是嚇壞了。不過好在費倫澤先生來得太及時了。”
“是啊，費倫澤是個好傢伙，”海格嘟囔著，他的大鬍子在月光下輕輕顫動。
“幸虧他在這兒巡邏……好了孩子們，”他拍拍手，聲音儘量放得輕鬆些，試圖打破凝重的氣氛。
“走吧走吧，該回去了。今晚你們看的夠多了，夠驚險的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把這一切都忘掉。”
“忘掉？”馬爾福的聲音尖利地劃破了寂靜，他臉色蒼白得像紙，一直躲在赫敏和羅恩身後，彷彿那片陰影隨時會再次吞噬他。
“一個……一個怪物！殺了獨角獸！喝了它的血！就在我們面前！還有那個……那個……”他驚恐地指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著，連“伏地魔”的名字都說不出口。
“波特差點就被它……”他猛地剎住話頭，似乎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就讓他窒息。
“馬爾福！”羅恩立刻頂了回去，儘管他自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你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你跑得比牙牙還快，把哈利一個人丟在那兒！”他氣憤地瞪著馬爾福。
“我那是……那是明智的撤退！”
馬爾福強撐著，挺起胸膛，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
“誰會蠢到留在那裡等死？”
“好了！都閉嘴！”
海格低吼一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的目光嚴厲地掃過馬爾福和羅恩。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要立刻離開禁林！跟我走，緊緊跟著！”
他龐大的身軀轉過來，像一座移動的堡壘，為孩子們隔開了那令人不安的獨角獸屍體和深邃的黑暗。
牙牙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低嗚了一聲，緊緊貼在海格的腿邊。
赫敏輕輕拉了拉哈利的袖子，小聲問：
“哈利，你的頭……真的不疼了？費倫澤說那個黑影是……是他？”
她也不敢說出那個名字，只是用眼神急切地詢問著。
哈利點點頭，壓低聲音，確保只有羅恩和赫敏能聽到：
“嗯，剛剛費倫澤先生說的很清楚。喝了獨角獸的血，半生半死……想苟延殘喘，又想要接近霍格沃茲裡的魔法石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想起黑袍人那蛇一般飄忽靠近的身影，以及那時身體幾乎凍結的絕望感，哈利的心又沉了下去。
伏地魔就在這裡，在禁林裡，虛弱卻真實地存在著，像一條潛伏在暗影中的毒蛇，隨時準備著給予致命一擊。
羅恩打了個寒噤，抱緊了雙臂：
“梅林的鬍子……他真的回來了，而且就在外面……離學校這麼近……他喝了那個……那詛咒……”
他想起費倫澤那帶著宿命感的話語。
半生半死，永受詛咒。這代價令人不寒而慄，但也顯示了伏地魔對復活的極度渴望。
“這更說明了魔法石的重要與危險性，”赫敏的聲音帶著憂慮和一絲決然，“他需要它來真正恢復力量，擺脫那個詛咒。我們必須……”
“現在，什麼都別說，赫敏，”哈利急促地打斷她。
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海格和仍有些魂不守舍的馬爾福。
“等回去，等只有我們的時候再說。”
一行人沉默地在海格的帶領下穿行於盤根錯節的古樹之間。
月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面投下怪誕扭曲的影子，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原本熟悉的聲音在此刻卻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潛行在周圍的灌木叢裡，跟隨著他們。
馬爾福幾乎是貼著海格的背在走，時不時驚恐地回頭張望。
羅恩和赫敏也緊緊挨著哈利，彼此傳遞著無聲的支援和緊張。
牙牙的耳朵警覺地豎立著，偶爾發出低沉的嗚咽。
相比於進來時候的心情，現在的四人都有點魂不守舍。
畢竟傳說中的獨角獸，半人馬以及哪一位。
都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稀疏的光亮。
禁林的邊緣終於近了。
當他們終於踏出幽暗的邊界，重新沐浴在相對開闊的月光下時，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個看不見的枷鎖。
海格停下腳步，轉過身，龐大的身軀擋住了身後那片漆黑的禁林。
他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那雙甲蟲般黑亮的眼睛一一掃過四個驚魂未定的孩子。
“聽著，”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每一個字都敲在每個人心上。
“今晚你們在禁林裡看到的一切，獨角獸，那個黑影。
任何人都不許說出去。我說的是任何人！明白嗎？鄧布利多院長那裡，我會親自去報告。你們的任務就是回去，上床睡覺。”
他的目光尤其在馬爾福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嚴厲的警告。馬爾福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只是抿緊了嘴唇，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海格滿意又疲憊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快走吧，回城堡去。趕緊的！”
四個孩子互相看了看，他們轉過身，朝著遠處霍格沃茲城堡那燈火通明的輪廓，沉默而快速地走去。
哈利走在最後，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
在他眼中此時的禁林的入口就像一張巨大的、沉默的黑色巨口，吞噬了所有的月光。
凌晨。
格林芬多休息室。
壁爐中的火光照亮了三人臉龐。
當哈利講述完畢。
赫敏看著他反問道。
“那為什麼海格說最近也只死亡了這兩隻獨角獸。”
“第一隻，是幾個星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