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讓你控制尺度！你管這叫控制尺度？！
巨蟒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眼中的兇光變成了恐懼。
它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類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這哪裡是道士？
它想要逃。
它扭動著身軀，想要鑽回那口古井裡。
“想走？”
林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井口，擋住了巨蟒的退路。
“剛才給了你機會，你自己不珍惜。”
林霄看著那條瑟瑟發抖的巨蟒，眼神冷冽，
“如今你既已現世，若讓你這般離去，這方圓百里的百姓怕是要遭殃。”
“也罷，貧道今日便送你一場造化。”
林霄深吸一口氣，渾身氣勢陡然一變。
他看著巨蟒，大喝一聲：
“孽畜！你看我是誰？！”
巨蟒通靈，聽到這一聲大喝，渾身一顫。
它抬起頭，看向林霄。
在它的眼中，此刻的林霄身後隱隱有一尊巨大的法相，威嚴不可直視。
它猶豫了。
它是蛇，若想化蛟，需歷經天劫。
但若是有人皇一脈或者得道高人金口玉言，便可省去百年苦修，直接化形。
但若是對方封它為蛇，它便道行盡毀。
它看著林霄，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
林霄看著它，緩緩開口。
“你頭生雙角，身披黑鱗，雖起於微末，卻有沖天之志。”
“今日貧道封你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幽篁山，護山神獸！”
“去偽存真，褪去妖身，既然想飛，那便飛吧！”
轟隆隆！
隨著林霄話音落下，天空中那團積蓄已久的烏雲，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一道水桶粗的閃電，從天而降，徑直劈在巨蟒的身上！
這一次，巨蟒沒有躲，也沒有慘叫。
它沐浴在雷光之中，身上的黑皮迅速脫落，露出了裡面嶄新的、泛著青光的鱗片。
那頭頂的鼓包迅速破裂，鑽出了兩隻稚嫩的犄角。
身體隱隱有爪牙生出。
“吟——！！！”
那條巨蟒，在眾目睽睽之下，藉著雷霆之力，身形暴漲，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對著林霄深深地點了點頭，然後一頭扎進了那滾滾烏雲之中。
片刻後。
烏雲散去，雷聲停歇。
暴雨並沒有落下，反而是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在清風觀的上空。
陽光重新灑落，照在林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大劉手中的攝像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蛇化蛟？
飛昇？
這特麼是神話故事嗎？
林霄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天邊那道遠去的青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封正極其消耗功德和氣運，若不是他有天師府的底蘊，還真不敢這麼玩。
不過，收服一條蛟龍做護山神獸，這買賣不虧。
以後這幽篁山，風調雨順是肯定的了。
他回過神，一轉身，就看到了幾十雙呆滯的眼睛，以及那個正對著他的、雖然掉在地上但還在工作的鏡頭。
糟糕。
剛才玩嗨了，好像動靜有點大？
林霄眼角抽搐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
這該怎麼圓？
線上等，挺急的。
他咳嗽了一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道袍，臉上再次浮現出那副標誌性的微笑。
他撿起地上的攝像機，拍了拍鏡頭上的灰塵，對著鏡頭極其誠懇地說道：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不要驚慌。”
“剛才那一幕，其實是非常罕見的大氣光學現象。”
“首先，井噴造成了區域性空氣溼度極高，形成了高濃度的水霧層。
當陽光穿過雲層，經過複雜的多重摺射和反射，就會在天空中形成一種名為海市蜃樓的幻象。”
林霄指了指天空，
“大家看到的那個所謂的龍，其實是雲層陰影和水汽結合的產物，也就是俗稱的雲隙光引發的視覺殘留。”
“至於那道閃電和雷聲，那是正常的積雨雲放電現象。
而那個所謂的飛昇，不過是氣流卷著一根枯木或者大塊的塑膠布飛上了天。”
“這就叫帕累託效應，也就是我們在雲彩裡看到動物形狀的心理暗示。”
“大家要相信科學，切勿封建迷信。”
林霄說完，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彷彿他自己都信了。
直播間陷入了長達一分鐘的沉默。
然後，彈幕瘋了。
【……】
【……】
【……】
【帕累託效應？你管那叫心理暗示？】
【塑膠布？誰家塑膠布長鱗片還帶叫喚的？】
【林霄，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沒上過九年義務教育？】
【這特麼要是海市蜃樓，我直播把顯示器吃了！】
【雖然你在胡說八道，但我找不到證據反駁……因為那個龍真的飛走了！】
【官方呢？這都不封直播間？】
就在這時，導演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個一直沒結束通話的特殊電話。
“林……林老師，上面的電話。”
林霄接過電話，裡面傳來了秦紅衣有些抓狂的聲音：
“林霄！我讓你控制尺度！控制尺度！”
“你管這叫控制尺度？！”
“現在全網都在傳幽篁山真龍現世！熱搜都爆了！伺服器都癱瘓了！”
“你讓我怎麼寫報告？啊？怎麼寫？寫因為大氣折射導致了一條蛇飛上了天？”
林霄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
“秦隊長，淡定。”
林霄語氣輕鬆，
“這不正說明我們的科普工作任重道遠嗎？
再說了，我不僅幫你們解決了一條潛在的妖患，還給當地百姓解決了水源問題，這是雙贏啊。”
“而且……”
林霄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發愣的老村長和村民們。
“你看，群眾們都很相信科學。”
只見老村長突然回過神來，一把拉住林霄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大仙……哦不，林科學家！您說得對！這就是科學！太科學了！”
“我們要給您立碑！就寫科學治水，造福一方！”
村民們也紛紛附和，雖然他們心裡都明白那是神蹟，但既然活神仙說是科學，那就是科學！
電話那頭的秦紅衣沉默了許久。
最後，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行了，你贏了。”
“報告我會想辦法潤色。
但是，接下來的任務，你必須給我百分百配合！”
“沒問題。”林霄答應得飛快。
“另外……”秦紅衣頓了頓，
“局裡決定，給你的道觀批一筆古建築專項修繕基金，五百萬。算是……封口費。”
“五百萬？！”
林霄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