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徐州百官惶恐
故而山越人與漢人的矛盾根深蒂固,數百年來從未斷絕過。
因此老臣認為,閔州需要文人去化解矛盾。”
夏侯懋聞言笑了笑,“黃愛卿說得很有道理,不過只對了一半!”
此言一出,朝堂上又是鬧哄哄的,因為百官都在議論另一半是什麼。
黃承彥笑道:“老臣願聞其詳!”
夏侯懋道:“兩個不同的民族,生活習慣不同這很正常,漢人與胡人也一樣!
然而雙方也有共同的地方,比如一個漢人與一個山越人,在一天當中都會做一些相同的事。
最簡單直觀的就是起床之前睜開眼睛,接著是穿衣、洗漱、整理頭髮、做早餐等等。
緊接著呢,大家都會外出幹活,又或是覓食。
那麼雙方在村口見面,就一定要先打一架嗎?
顯然不是!
最起碼一點,雙方都要穿衣吃飯,以及贍養老人與照顧孩子。
既然要穿衣吃飯養老育兒,雙方是否可以合作?
再說得直白一點,雙方可以互通有無。
寡人將其歸結於四個字—求同存異!”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夏侯懋只好再說得直白一點,“寡人的意思是,安民固然重要,但是上一任州牧劉曄已經是個很好的文人,可是那邊的紛亂並沒有結束!
那怎麼辦呢?
所以閔州需要一個全能人才,既要懂得詩書禮儀,又要懂得兵法韜略,還要懂得經商之道!
因為經商之道,可以找到雙方的共同利益。
而有共同利益,雙方就會精誠合作,有合作雙方百姓才會逐漸融合,而非激化矛盾!”
譁!
朝堂一片譁然,因為夏侯懋的思路很清晰,似乎給所有人開啟了一扇窗。
直到此刻,眾人才明白,夏侯懋為什麼執意要給山越侯爵每人修建一座港口。
黃承彥皺眉道:“可問題是,這樣的人才不好找啊!
首先一點,精通經商之道的儒者很少,畢竟大多數文人都只是善於詩詞歌賦與治國之道!”
夏侯懋苦笑道:“原本陳珪陳大人合適,然而陳大人身體每況愈下,聽說最近已經下不了床!
當真是遺憾吶!”
黃承彥又道:“稟王上,其長子陳登合適,而且他將廣陵打理得僅僅有條,也是時候升遷了!”
夏侯懋搖頭道:“寡人命其在廣陵執行秘密任務,暫時不方便離開!”
朝堂百官面面相覷,幾乎所有人都想到,夏侯懋是在對付東吳。
黃承彥又道:“那其次子下邳郡守陳應如何?”
夏侯懋依舊搖頭道:“下邳正在擴建,旁人難以替代!”
眾人都不說話了,因為誰也不想說自己善於經商,說了就等於承認自己下賤。
夏侯懋又道:“善於經商與直接經商還是有差別的,比如發行貨幣,調控商貿市場等等,懂得此道之人都是國之棟樑!”
聽到這裡,陳群這才站出來道:“稟王上,臣自薦為閔州牧,求王上給微臣一次機會!”
陳群說完當場跪了下去,夏侯懋見狀立即走下王位去扶他。
“長文免禮,你是個有才華的人,寡人願意把閔州交給你來打理!”
“謝王上隆恩!”
夏侯懋點點頭,緊接著又道:“商貿事宜關乎國本,因為可令各族放下芥蒂,從而實現和平盛世!
甚至有利於將來開通南北絲綢之路,甚至是海上絲綢之路。
所以文長你去了閔州後,不能侷限於閔州一地。”
百官又是議論紛紛,因為絲綢之路是華夏人的驕傲。
退朝之前,夏侯懋特意把宋威留下。
後者心說,難道王上要派自己去攻打東吳,這事雖然可以封爵,但是自己這把老骨頭能行嗎?
“子震吶,現在附近沒有其他人,所以寡人得說說你家的事!”
宋威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不會是自己那些不成器的兔崽子闖禍了吧?
“還請王上示下!”
“你和你兒子十三郎都很好,可是你那位夫人和她的兒子們......當真是交友太廣闊了。
這事你得管一管,否則寡人當真是難辦得很!”
宋威懵了,他不太明白夏侯懋的意思,但是他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夏侯懋又道:“你回去之後籌備一下,準備建立一座徐州醫院,廣納天下醫者!
至於你的家事,你得做得乾淨利落一點,儘量不要牽連無辜!”
宋威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因為他已經隱隱猜到了真相。
夏侯懋說完直接離開,只留下宋威在原地發愣。
好片刻後,他回過神來,隨即急匆匆的回家。
夏侯懋心說,這個宋老婆子真不是個東西,大白天的就在家聚眾亂搞。
她自己亂搞也沒什麼,可是她最近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這邊。
又是散播唐瑛等人的謠言,又是準備給自己下藥,說是要嚐嚐童子的味道。
尼瑪!
夏侯懋覺得自己真是怕髒了手,否則非得拍爛她不可。
宋威回家之後,找管家阿福密談了一次。
果不其然,阿福把事情都說了,宋威再一次氣得昏厥過去。
不過這次很快就醒了過來,隨即讓宋十三去料理家室,他的要求就一個字—殺!
原來宋十三知道他那些哥哥賣情報給孫權與曹操、劉備等人,甚至賣情報給倭國與新羅。
所以宋威覺得,如果不殺乾淨這些賣國賊,他宋氏肯定要被抄家滅族。
難怪夏侯懋不讓他去閔州當州牧,這事換了誰也不會放心。
還好夏侯懋民察秋豪,否則他宋氏這回真是完蛋了。
宋十三找了幾個心腹,再把宋威的私兵帶上。
一下午時間,宋十三都沒離開過那處雅苑。
因為這次除了邊謙外,他還捉到了荊州與幽州幾個中年書生,就連名士禰衡也在。
這貨嘴巴是出了名的賤,所以是被宋老婆子囚禁在地牢。
宋十三仔細審問之後才知道,禰衡已經被囚禁五年之久,如今已經瘦的皮包骨頭。
原本宋十三是想放他走的,然而這貨的嘴巴是真的賤,他現場就開始咒罵宋十三,甚至咒罵宋威。
他甚至揚言說,要把宋氏的醜事公之於眾。
這就沒辦法了,於是宋十三親手送他上路,此後宋十三在地牢顫抖不止,畢竟他是第一次殺人。
然而事情還沒完,宋威聽說宋十三沒動他那些便宜哥哥,於是親自派人去殺。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因為負責城內巡邏的是典韋。
這貨最近突破到了四級祭酒,所以他的感知力相當敏銳。
宋威派出去的刺客任務執行到一半,直接被典韋的人捉拿歸案。
這事鬧出的動靜不小,所以夏侯懋也不便直接插手,於是讓滿倉查那些人的賣國罪證。
滿倉秒懂,因為他原本就看不慣宋威家那些兒子。
這一審不得了,這些人為了自保,直接供出了許多徐州官員。
夏侯懋為了保住宋威,又讓滿寵不要連坐,而且秘密抓捕各國奸細。
令夏侯懋哭笑不得的是,宋威因為驚慌過度,而且以為夏侯懋要辦他,所以在家懸樑自盡了。
緊接著宋十三準備逃亡,直到夏侯懋派人告訴他,他不會受到牽連,他這才安心的在家等訊息。
各國細作紛紛浮出水面,甚至有倭國人隱匿在徐州,頓時徐州上下一片譁然。
一大批人被砍頭,輕一些的是被捉去修路,最好的結果是一批女眷被賣到青樓楚館。
華夏律法一向如此,所以沒有人說夏侯懋什麼。
只不過讓夏侯懋有些無語的是,潁川陳梁和庾溪因為恐懼,又怕牽連自己的家族,所以主動找夏侯懋自首。
他們上次勾結袁術造反的事,夏侯懋是知道的,因為他們那時站在漢室那邊。
但是他們後來勾結劉備與曹操,夏侯懋當真是一點也不知道。
原來他們隨著對煉炁士越來越瞭解,所以平時根本不說那些事,每次都是悄悄在地窖用文字溝通。
他們在豫州安插了許多人,目的是為將來的戰爭做準備。
夏侯懋答應他們,不將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但是他們得遞交名單。
這又是一次測試,因為夏侯懋本身可以輕易翻閱別人的記憶。
隨著這兩人辭官歸隱,徐州許多人都猜到怎麼一回事,因為荀緄之前乾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他們兩人一走,刑部與兵部的位置就空缺出來。
這次夏侯懋把任免權交給了黃承彥,因為現有的文臣在徐州翻不起什麼風浪。
然而他這一舉動,又使得黃承彥惶惶不安,因為道家人一向思想複雜。
夏侯懋苦笑不已,於是只好單獨召見黃承彥,與他坦白宋威事件的經過。
此時黃承彥才知道,並非夏侯懋要大清洗,更不想弄得徐州雞飛狗跳。
黃承彥臨走時欲言又止,於是夏侯懋說道:“承彥你有話但說無妨!”
黃承彥聞言這才說道:“請恕老臣斗膽,王上您近年來的威勢有些過高,而且......有些獨斷專行!”
夏侯懋聞言心中猛的一驚,貌似自己自從突破血脈十一階之後,已經開始藐視天下一切。
之後每次任免官員,都是自己一言而決,並沒有與黃承彥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