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刺殺
夏侯懋這次納妾,可謂是轟動全城,有許多人上門送禮。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夏侯懋即將成為皇子伴讀,各個世家都想來巴結巴結。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夏侯懋倒是想洞房,可實力不允許,頂多也就是過過嘴癮和手癮。
本以為胡氏那位瞎姑娘很自卑,怎料入洞房之後他才知道,這貨就是個女惡魔性格。
她喜歡咬人,而且很喜歡捉弄人,因為她的聽力遠超常人。
她陪嫁過來的家丁和侍女,全部對她服服帖帖。
不過夏侯懋最後還是在床上將其制服,並且跟她說明了此行的兇險,所以她和丁薇都得留在譙縣。
倒是丁薇,她的個子雖然很高,可卻總是哭哭啼啼。
第四日一早,二女出門相送,而她們也算是頭一回見面。
因為一個住在劉氏老宅,一個住在曹氏老宅。
這是夏侯懋特意安排的,一來擔心她們不和,二來擔心有人霸佔他的財產。
來送別的有許多人,特別是夏侯街的族人。
要知道,他可是特意交代老族長,分給每戶一畝半良田。
譙縣良田每畝產糧四百斤,換算成後世市斤是六百多斤。
如此一來的話,加上布莊和酒坊等生意,怎麼著也不會餓死人。
夏侯懋就這麼離開了譙縣老家,馬車上堆積了許多二嬸丁氏準備的乾糧,以及鄉親們準備的小禮物。
儘管這是他第二次穿越,可心裡還是感覺很不適應。
馬車走在大漢官道上,而夏侯懋的思緒卻在不斷飄蕩。
四月中下旬,是一個雷陣雨頻繁的季節,難怪傻缺刺客等人花了十二天時間才趕到譙縣。
就比如現在,馬車才走兩個時辰,就遇到了泥濘山路。
每走一截路,就需要御林軍下馬推車。
那位劉管家也很無奈,所以他的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
第一天,天色即將暗下來時,隊伍還沒抵達隔壁鹿邑縣,所以眾人只能在一座山神廟中休息。
這些山神廟,據說都是戰國時期留下來的。
甚至有些更古老的破廟,是夏商時期的產物。
那時候的人,大多習慣用巨石蓋房子,所以地基基本都很結實。
當天色徹底暗下來時,眾人都在生火做飯。
夏侯懋還是吃乾糧,而且吃起來沒完沒了,因為他的食量越來越大。
橙色火焰在不斷搖曳,二百御林軍在輪流進食。
他們的話也很少,一個個就像夏侯懋從前的暗衛。
廟外的天空又在電閃雷鳴,看上去今夜一場大雨在所難免。
周圍的空氣令人感到壓抑,周圍的昆蟲叫個不停,似乎在提醒人們暴雨將至。
咔嚓!
隨著遠方天空一道閃電劃過,夏侯懋敏銳的感應到殺氣撲面而來。
同樣有所感應的,還有傻缺刺客,以及那位劉管家。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夏侯懋心中苦笑不已,這特麼才出譙縣,敵人就已經出現了。
最令他無語的是,他還不知道敵人是誰,甚至連自己是哪個陣營的人都不知道。
他沒動,因為他想繼續當老六,更想看清局勢。
踏!
傻缺刺客一跺腳,身形立即飄了出去。
夏侯懋微微有些驚訝,因為那種身法來自洛陽王氏。
噗噗噗……噗噗噗……
傻缺刺客一出手就幹掉了七人,其他刺殺者分分後退,並且圍成了一個圈。
緊接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傳來,刺殺者顯然是做了兩手準備。
其餘御林軍在傻缺刺客出手時,就已經將夏侯懋護在中間,看上去很專業的樣子。
叮叮叮……叮叮叮……
傻缺刺客被纏住了,看樣子刺殺者做的不只是兩手準備。
咻咻咻……
就在傻缺刺客與糾纏者動手時,第二波刺殺者已經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他們全部配備了袖箭,御林軍這邊頓時不斷揮舞腰刀。
不出所料,在光線如此暗淡的環境中,即便是御林軍也擋不住。
很快有人傷亡,而第二波刺殺者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們的袖箭顯然經過了改良。
現場只有夏侯懋與劉管家沒動,後者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冷靜。
倒是夏侯懋,直接擺出一副被嚇傻的表情。
第二波刺殺者的袖箭射完,第三波刺殺者立即替換他們。
御林軍再也不願坐以待斃,所以立即分出二十人衝了出去。
戰鬥越來越激烈,而傻缺刺客卻逐漸落入下風,局勢似乎越來越不利。
一分鐘後,衝出去的二十名御林軍盡數斃命,劉管家這才扭頭看向破廟外面。
唰!
劉管家動了,他竟然是煉炁士,不過只有二級忌酒修為。
噗噗噗……噗噗噗……
劉管家一出手,外面的形式立馬反轉。
不過令夏侯懋微微驚訝的是,劉管家用的竟然也是洛陽王氏的劍招。
刺殺者一共只有六十多人,被劉管家這麼一殺,現場逐漸安靜了下來。
而且傻缺刺客那邊,也停了下來,對方似乎在掂量勝算的可能性。
“走!”
領頭者深深地看了一眼劉管家,隨即下令撤退。
淅瀝瀝……淅瀝瀝……
現場誰也沒有追擊,就像約定好的一樣。
大雨不斷撒下,就像是特意洗刷外面的鮮血一般。
眾人重新坐了下來,夏侯懋明顯聽見傻缺刺客嘆息了一聲。
突然。
夏侯懋蹭的一下站起來,眾人全都神經質的扭頭看過來。
“看什麼看,你們小時候沒尿過褲子嗎?哼!”
夏侯懋的表演妙到毫顛,語氣任誰聽了都是色厲內荏。
他當眾脫下褲子,就在屋簷下快速搓洗。
原本還在板著殭屍臉的御林軍們,一個個都在憋笑。
大雨下了一整夜,當天色微涼時,雨勢終於轉小。
然而問題又來了,原本就是稀泥一樣的官道,這次直接變成了泥漿路,而且還有半尺深的積水。
劉管家皺眉不已,隨後只能重新坐了下來。
“逗留一日!”
聽見這話,原本在收拾包裹的御林軍們,又重新將包裹攤開。
他們昨夜損失了四十三人,可是誰也沒有露出悲傷之色,甚至沒有人收斂同伴遺體。
只有一名副隊長收了死者的腰牌,這種做法令夏侯懋有點不適應。
夏侯懋起床後,把烤乾的褲子重新穿好,隨即開始簡單洗漱。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可是天空還在下著小雨。
這群御林軍很無聊,他們全部在發呆,就像沒有感情的木偶人。
更加令人無語的是傻缺刺客,這貨一個上午連眼珠都沒轉一下。
倒是劉管家,他在檢視外面屍體上的箭傷。
夏侯懋昨晚就發現了,袖箭上有毒,看上去是見血封喉的那種。
看來自己的存在,威脅到了某人或某勢力的利益。
無聊的一天終於過去,夏侯懋感覺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夜晚再次來臨,夏侯懋雖然不太犯困,可還是假裝睡覺,甚至將呼吸節奏調整均勻。
子時很快來臨,不出夏侯懋預料,外面再次響起悉悉索索聲。
劉管家左右看了看,隨後將夏侯懋挪到一塊石縫中,那裡從前應該是立山神相的地方。
為了阻擋袖箭,他又找了幾隻包裹堆在夏侯懋身上,只留一個縫隙透氣。
不僅如此,他又用一塊毯子偽裝成夏侯懋睡覺的樣子。
眾人全都明白他的意思,今晚的計劃是主攻。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今晚的刺殺者一出現,立即開始扔油罐。
這波火攻來得太突然,就連劉管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嘩啦!嘩啦!
油罐還在接二連三的被扔進山神廟,劉管家只能快速把夏侯懋拎出來。
他稍稍有點慌,所以立即帶著夏侯懋衝出破廟。
而傻缺刺客則是衝過來為劉管家開路,其他御林軍也是做同樣的舉動。
可惜,洛陽王氏的身法速度有限,而且劉管家的修為也是十分有限。
後面的追擊者中,有五人是二級忌酒修為。
昨夜就是他們,把傻缺刺客打得抬不起頭。
五人快速甩開傻缺刺客,並且快速朝劉管家追去。
劉管家背上的夏侯懋是真的很鬱悶,照這樣下去,他到不了洛陽就會死。
就算他現在殺了那五名二級忌酒,事後肯定還有別的煉炁士來追殺他。
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搞什麼織布機,否則不會有這些麻煩事。
他決定了,得儘快擁有自己的軍隊,否則早晚被人幹掉。
咻咻咻……
聽見袖箭破風聲,夏侯懋差點沒從劉管家背上跳下去。
萬幸,劉管家這個劍修並非庸碌之輩,幾個跳躍就躲過了第一波箭矢。
咻咻咻……
第二波箭矢緊隨而至,劉管家繼續閃避。
他顯然是想耗盡對方的袖箭,然後再逐個擊破。
這個辦法雖然有點傻,可也是有效的打法。
半盞茶後,劉管家落在了一處叢林中,因為那五人確實已經耗盡了袖箭。
叮叮叮……
劉管家調整呼吸之後,立即開始主動進攻。
他的劍術比傻缺刺客高明很多,所以那五名刺殺者直接落入下風,甚至只有招架之力。
“第三招!”
突然,其中一名刺殺者喊了一聲,劉管家完全不知什麼意思。
呼!
下一息,劉管傢什麼也看不清,因為距離他最近的刺殺者撒出了石灰粉。
啊……
劉管家萬萬沒想到,煉炁士也會使用這種江湖遊俠都不屑一顧的下三濫招式。
他的眼睛被毀了,灼痛感在不斷刺激他的腦神經,以至於他的判斷力與思維能力正在快速降低。
踏踏!踏踏!
五人快速挪動方位,劉管家感應到死亡危機,於是立即咬破舌尖,以保持足夠清醒。
唰唰!
劉管家這次施展了二段瞬移,看上去和童淵的身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不是在做無用功,其中一名刺殺者瞬間斃命。
其餘四人想要趁機偷襲,可是劉管家再次拉開距離。
唰唰!
緊接著,劉管家故技重施,這次勉強得手,第二人雖然沒死,可是也失去了戰鬥力。
噗!
突然,其中一名刺殺者甩出了一支飛鏢,劉管家毫無察覺,因為那支飛鏢無聲無息。
夏侯懋心說,這種暗器投擲法有些門道啊,自己得好好學學。
噗通!
然而下一息,劉管家直接倒了下去,因為剛才那支飛鏢上也有劇毒。
“走!”
也不知是不是迴光返照,劉管家竟然察覺到夏侯懋醒來。
他從劉管家的後背滑了下來,隨即緩緩朝樹林外面走去。
他的樣子像是在散步,弄得幾名刺殺者摸不著頭腦。
呲!
飛鏢刺殺者甩出了第二支飛鏢,儘管依舊無聲無息,可是夏侯懋卻輕易避開了。
飛鏢紮在泥地上,頓時發出一陣啤酒冒泡聲。
呲!呲!呲!
隨即,飛鏢刺殺者來了個三連射,可是夏侯懋依舊可以輕鬆避開,而且依舊是背對他們。
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所以三人已經生出退意。
他們每次出任務都是如此,一但遇到難纏的對手,就會立馬選擇撤退,就像昨天晚上那樣,直到制定新的做戰計劃。
他們一人背上同伴遺體,一人背上重傷同伴,最後一人準備斷後。
噗!
突然,斷後那位被一顆石子擊中眉心,所以當場斃命。
另外兩人嚇得不輕,並且快速拉開距離。
噗!噗!噗!
然而下一息,三顆石子接連擊中三人。
至此,五名二級忌酒修為刺殺者全部斃命。
夏侯懋回到劉管家身邊,後者已經沒了氣息。
忽然,他感應到傻缺刺客追上來,於是趕緊趴在劉管家身邊,假裝依舊沒睡醒的樣子。
踏!踏!
傻缺刺客也不知是怎麼修行的,他的追蹤能力真的很有問題,追過了方位也沒發現。
儘管很鬱悶,但夏侯懋也只能繼續裝睡。
這一夜過得,當真是有些腰痠背痛,因為傻缺刺客是天亮以後才找過來的。
夏侯懋為了演戲,還當著他的面哭了一鼻子。
傻缺刺客對著劉管家凝視了足足一整天,這才紅著眼睛將其埋葬。
而夏侯懋,只能在一旁生火烤乾糧,順便等傻缺刺客哀悼劉管家。
後面的御林軍一直沒追上來,十有八九已經全軍覆沒。
又是一個夜晚來臨,傻缺刺客終於湊到火堆旁,與夏侯懋一起烤乾糧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