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計劃被打亂
程昱一聽,心說這個二傻子,原來是個商業天才,難怪能一直源源不斷的輸送糧草。
為了證實夏侯懋所言是否有假,程昱特意抽空在濟陰城轉了幾圈。
果然,這座城池比起兩年前,絕對是大變樣。
大街上隨便一個小攤販,一個時辰都能掙上百文錢。
雖然稅收高,但是養活一家人肯定沒問題。
而且程昱發現,濟陰城的人口太過密集,大街上幾乎是人擠人,感覺像是幾十年前的京城。
“抓賊啦,搶東西啦!抓賊啦,搶東西啦!”
砰砰砰......
正當程昱打算回城主府時,街面上忽然有人喊抓賊。
等他扭頭一看,只見大街上無數百姓,正在毆打一個落魄漢子。
太殘忍了,那人直接被打得失去意識。
緊接著,便有官差來拿人,並且將那人搶到的錢袋還給了失主。
程昱有些不解,於是上前問道:“諸位好漢,不知爾等為何如此熱心捉賊啊?”
眾人聞言,全都齊刷刷看向他,就像在看外星人一樣。
程昱自知自己失言,於是拱手道:“實在抱歉,老朽是從外地來的,不知此地民俗!”
眾人聞言,這才緩緩散去,卻沒有一人回答他的問題。
正當程昱滿臉疑惑時,一名搖著摺扇的書生拱手道:“這位老先生,看你也是個讀書人,怎的不知不問自取是為賊的道理?
無妨,晚生不才,可以給先生講一講上古先賢的聖言!
......”
程昱聽得滿腦門黑線,他心說這點道理老子能不懂嗎?
問題是,為什麼滿城老百姓都懂?
懂也就算了,而且個個都熱心捉賊,這特麼難道不反常嗎?
等書生巴拉巴拉講完,程昱這才問出心中疑惑。
書生再次解釋,程昱這才恍然。
原來夏侯懋為了治理濟陰城,每月初一十五都會請說書先生說書。
而那些說書先生所說的故事,大多蘊含了教化百姓的哲理,而且都是在濟陰城發生過的事。
就拿捉賊一事來說,根據說書先生的理論。
如果大家今日不阻止他,那麼這個賊人明日可能就會偷你的財物,甚至去你家謀財害命。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程昱感慨不已,他沒想到夏侯懋那個莽夫,竟然有這般智慧。
等等,智慧?
程昱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上當了,於是趕緊回城主府打聽。
第一個要打聽的,就是夏侯懋每夜梅開三度的事,畢竟這種八卦誰都想知道。
巧的是,程昱好死不死,第一個問到的人是田氏。
“嚶嚶嚶......您就是程軍師吧,奴家真是命苦呀!”
這貨不安分,是整個城主府都知道的事。
她總想勾引夏侯懋,可是夏侯懋除了自己的老婆,就連那些年輕少女都不多看一眼,就更別提他這個少婦了。
田氏將夏侯懋如何斬殺田氏滿門說了一遍,又將吳氏如何一步步掉進張邈的陷阱說了一遍,最後又說夏侯懋從不寵幸她們這些高階侍女,弄得後院怨聲載道。
程昱聽得滿臉黑線,最後只能重新問一遍梅開三度的事。
田氏點頭道:“是呀!
將軍頭一回納妾老孃就知道了,而且夜夜如此,從不間斷!
可即便如此,那個混蛋也從不寵幸老孃!
您說說看,奴家是不是太慘了?
嚶嚶嚶......”
田氏說著說著就往程昱懷裡鑽,後者立馬將其一把推開。
先不說他願不願意寵幸這貨,就算願意他也不能。
一旦因為這種事,與夏侯懋撕破臉,那麼他可就真的害了曹操。
好在他得到了答案,夏侯懋之前的確沒撒謊。
換句話說,夏侯懋是真的虎,而且腦子的確有些不夠用。
那麼問題來了,找說書先生教化百姓這一招,究竟是哪位高人出的呢?
帶著滿心的疑惑,程昱再次找了一名家丁詢問。
恰巧,這位來自定陶城,他見證了王氏沒落的整個過程,當然也包括說書先生訴說王氏罪孽的事。
只不過,這位家丁並不知道,那些說書先生也是夏侯懋安排的。
他主觀的認為,夏侯懋這招是從定陶城學來的。
程昱聽完後,認為是自己想多了,於是便將此事放下。
夏侯懋在不知不覺中,躲過了程昱的偵查,這事與他平時不愛顯擺有關。
如果換一個人,為了揚名天下,肯定承認是自己安排了說書先生。
翌日,曹安民送來了弘農王妃,夏侯懋不得不親自出城迎接。
據說,如今的弘農王妃改名叫唐靈。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人們肯定覺得那是靈動的意思。
然而在這個時代,代表的卻是亡靈或是未亡人的意思。
夏侯懋什麼表情都沒有,什麼引人矚目的動作也沒有,整個迎接經過一如既往的中規中矩。
為了辦成這件事,程昱親自主持婚禮。
因為唐瑛是二婚,所以不需要祭拜天地,也不能祭拜。
所以整個流程顯得很短暫,接下來就是十分無聊的酒宴。
夏侯懋還是老規矩,夫妻對拜之後直接抱起唐瑛去了洞房。
程昱驚呆了,因為這不符合常規操作。
“哈哈哈......軍師莫要見怪,我家大人一向如此!
來來來,末將敬軍師三杯!”
說話的是張遼,這貨別的愛好沒有,就是愛喝酒。
程昱倒是不解了,於是詢問夏侯懋的一些小習慣。
張遼不覺得程昱是帶著偵查任務來的,所以將夏侯懋每次納妾的經過說了一遍。
程昱為了弄清楚,夏侯懋究竟會不會對曹操構成威脅,從他的生活起居問到帶兵打仗。
張遼實話實說,程昱聽完後,心說果然如此。
夏侯懋每日讓士兵操練,可他自己卻不鍛鍊,甚至一手槍法耍得不如新兵。
兵法與臨陣指揮就更爛了,上次降服泰山五萬兵卒,完全是張遼一人指揮。
甚至連收納降卒事宜,都是張遼一手包辦,夏侯懋根本沒插手。
程昱聽完後,心說自己真是沒腦子。
夏侯懋今年才十四歲,就算從孃胎裡開始學,也不可能熟練掌握練兵與對陣之法。
於是,程昱也就放心了,接下來直接敞開了喝酒。
與此同時,夏侯懋正在洞房裡與唐瑛大眼瞪小眼。
“為何下毒?”
這是夏侯懋的第一句話,因為他的嗅覺越來越敏銳,這是體質提升的附帶效果。
唐瑛有點懵,因為賣藥的江湖人說,這種蒙汗藥無色無味,普通人絕對無法察覺。
而她之所以要給夏侯懋下藥,就是想半夜去尋找那個宣旨的小黃門。
原來,唐瑛還不知道,小黃門早已被程昱埋了。
噠!
見唐瑛遲遲不開口,夏侯懋用手指狠狠敲了一下桌子。
這一聲,在這寂靜的房間中,顯得很是清脆,因此唐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夏侯懋道:“讓我猜猜看,你究竟為什麼對我下毒!
皇帝認為我是曹公的左膀右臂,所以除掉我,你們就可以設法安插自己的人來東郡!”
“不是這樣!”
唐瑛一聽就急了,因為夏侯懋如果這麼想,那麼接下來的計劃就沒法進行。
“那是怎樣?”
聽見這個問題,唐瑛一時編不出合適的理由,所以再次低頭不語。
她倒是忘了,她每次面對劉協時都是趾高氣昂,可此刻卻不敢直視夏侯懋。
後者不喜歡心機婊,因此立即起身道:“你早點歇著吧,想通了再跟我圓房!”
夏侯懋說完便要離開新房,可唐瑛卻急了。
“別走!”
唐瑛十分忐忑,因為事情還沒開始就失控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投毒本領天下一絕,可今日卻被夏侯懋輕易識破。
夏侯懋無奈的說道:“你根本沒想好,甚至沒有做好準備,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唐瑛被逼無奈,下意識說了這樣一句話。
踏!
就在洞房氣氛無比尷尬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儘管只有一聲,但夏侯懋還是聽見了,而且確定是高手。
看看系統面板,毫無任務釋出的跡象。
換句話說,這人的武功比上次那位差遠了。
而夏侯懋上回損失上百名親衛後,就已經給親衛隊配備了漁網弩。
這玩意兒雖然是一次性的,但捕捉盜賊卻是一絕。
“試試活捉,捉不到就殺了!”
夏侯懋喊完之後,這才重新坐回圓桌前。
嗉!嗉!
兩道漁網弩發射聲響起,隨後院內便傳出刺客逃竄的聲音。
踏踏踏......踏踏踏......
從腳步聲來判斷,對方的身法當真十分堪憂,甚至連一些戰場老兵都比不上。
嗉!嗉!
漁網弩再次發射,這回刺客被捉住了。
“夏侯懋,不准你碰我師妹!”
刺客被捉住後,立即在院子裡大喊大叫。
夏侯懋笑了,這種戲碼他很愛看,就跟前世某電視劇中韋小寶耍劉一舟似的。
“你說不準就不準?
我偏要碰,還要撕碎她的肚兜!
你能奈我何?”
此言一出,現場眾人全部驚呆了。
無論是親兵還是刺客,又或是溫文爾雅的弘農王妃,全都以為夏侯懋是個正人君子。
可是從他剛才說出的話來看,這貨根本就是個地痞流氓,而且是上不得檯面的那種。
“混蛋!你這個大混蛋,我要宰了你!”
刺客怒了,他在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完全忘了自己已經是俘虜。
夏侯懋笑道:“既然這位刺客先生愛慕本侯的妾室,那就閹了他,免得將來釀出大禍!”
“不要!”
唐瑛慌了,因為刺客的確是她師兄。
夏侯懋聞言,立即擺出一副憤怒的表情喝道:“好啊,原來你竟然揹著老子養小白臉!
來人,把外面那小子的臉刮花,再把他的丁丁切了餵狗!”
“不要這樣,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也不知怎麼一回事,原本在談家國大事,可是畫風突然就變了。
就連唐瑛都沒發現,她已經被夏侯懋牽著鼻子走。
“夏侯懋,你這個無恥敗類,我王服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夏侯懋回道:“那就請個術士給他裝在封魂棺中,叫他永不超生!”
啊......啊......
此刻王服直接崩潰了,因為封魂之說,古代人大多信服。
這邊的動靜鬧得越來越大,前廳正在喝酒的客人們,全都放下酒杯湊了過來。
有人大著舌頭道:“夜行衣......他是刺客!”
此言一出,現場立馬躁動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程昱也湊了過來,很快便認出了王服,因為他是皇帝劉協的人。
“王將軍,你的幕後主使者是誰?”
程昱來到王服跟前,毫不客氣的質問了一句。
他想知道,王服是不是來策反夏侯懋的。
如果是的話,那麼弘農王妃很可能也被賦予了任務。
一瞬間,程昱想到了很多事,比如當初的呂布斬董卓。
念及此處,程昱已經驚得後背冷汗直流。
沉思數息後,程昱對夏侯懋的新房喊道:“夏侯將軍,可否將此人交給老朽處置?”
程昱本以為,這麼點小事,他一句話就能搞定。
然而他卻錯了,只聽夏侯懋喊道:“不行!
這種小白臉,最喜歡勾搭別人老婆,等我閹了他再交給軍師大人處置!”
此言一出,現場再次響起熱烈的議論聲。
程昱很無奈,如果真的閹了這傢伙,他很可能會自盡。
那樣一來的話,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夏侯將軍,這個王服老朽是認識的!
他也算是咱們的同僚,這其中很可能有什麼誤會!
我的意思呢,是將他帶回去審問!
等有了結果,再來告訴將軍來龍去脈!”
然而夏侯懋卻道:“正所謂小白臉子,沒有好心眼子!
仲德伯伯,難道你想袒護他?
萬一將來他跟我老婆眉來眼去,那我不是吃了大虧?
與其如此,不如閹了乾淨!”
夏侯懋的油鹽不進,直接把程昱整不會了。
而新房裡的唐瑛已經徹底慌了,所以她直接跪下來說道:“算我求你了,放了他吧!
我保證,今生今世絕不會再見他!”
唐瑛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所以外面的賓客全部聽見了。
夏侯懋心說,老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否則如何給曹操與劉協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