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婚風波
葵水指的是月事,這點常識夏侯懋還是知道的。
因此,他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因為自納妾以來,這倆貨似乎從來都沒來過月事。
“沒有!”
這兩人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糊塗,竟然一臉茫然、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那兩個字。
夏侯懋驚呆了,那位在世扁鵲也張大了嘴巴,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最後,在世扁鵲道:“勞煩兩位夫人迴避!”
等杜繡娘二人回了後院,在世扁鵲才開始敘說他的見解,基本與後世相差無幾。
大概就是營養均衡,以及年齡等因素,這些夏侯懋都懂。
只不過,他現在突然有種負罪感,因為兩名妾室年紀太小了。
然而他卻忘了,他自己的年紀也不大,只是有些早熟而已。
等送走在世扁鵲,夏侯懋忽然發現,杜繡娘二人正在後院哭泣。
好吧,這種事如果不說清楚,這兩人一定寢食難安。
足足花了一個時辰,夏侯懋才將生理常識說清楚。
就在他打算歇一會兒的時候,忽然有士兵來報,濮陽城方向來了幾十萬難民。
城門處已經亂了套,因為城內官吏擔心發生零元購事件,所以決不允許難民進城。
夏侯懋一聽就笑了,因為他早料到曹操會把難民趕過來。
他立即召集軍隊,隨後將準備好的大鐵鍋分發下去,就在城外施粥。
摻沙子的米麵,早在幾天前就準備好了,此刻直接運出去就行。
另外,修水庫、修溝渠、修路等各項事宜,他也準備好了,甚至將各項工程的大小負責人都任命好了。
以工代賑這種事,有利也有弊,最大的弊端就是會吸引更多流民。
軍隊出城,原本吵吵嚷嚷的難民,很快安靜下來。
“各位濮陽來的父老鄉親,曹公早已在數日前,就準備好了施粥事宜。
因此,所有人都給本將排好隊,否則沒得吃!
凡有聚眾鬧事者,一律殺無赦!
另外,各位父老鄉親的後續生計問題,本將也安排好了!
待會兒喝完粥,會有軍士在城門口招工幹活!
只有幹活了,才能拿到工錢!
只有拿到工錢,才能渡過這個冬天,甚至渡過明年的春天!
好了,現在都去排隊,否則只會耽誤大家填飽肚子!”
夏侯懋的聲音不小,因此在場眾人都能聽見。
現場總算有了秩序,城內、城外兩邊的百姓,全都放下心來。
次日,這裡的情況,傳到曹操的耳中。
曹操驚呆了,因為世上很少有人這麼大度。
而夏侯懋將功勞堆在他的頭上,這明顯是在表忠心。
也就是說,上一回郭嘉去查問情況,夏侯懋心裡已經有了疙瘩。
曹操左思右想之後,決定多給一些陪嫁。
俗話說得好,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就不信臧霸都能認主,一個小小的夏侯懋還能不感動?
鄄城與濟陰、定陶距離差不多,曹操的家眷都在那邊。
而此時的曹操正妻還是丁夫人,所以那頭的婚事由丁夫人全權負責。
送親使者是曹安民,這人很得曹操歡心,因為這貨總是給曹操找女人。
然而胳膊擰不過大腿,出發之前的事宜,全部由丁夫人說了算。
而丁夫人前陣子,聽說了曹昂的事。
愛屋及烏,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受了委屈,所以直接恨上了夏侯懋。
曹操準備好的嫁妝,全部被丁夫人扣了下來。
出發時,曹安民驚呆了,因為他看看禮單,再看看馬車上那些乾糧,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娘,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姑爺真不是奸惡之徒,而且也沒有與大少爺作對的意思!
那兩人從小到大,根本沒見過面,不可能有仇怨!
您這......”
“住口!”
曹宅大堂之上,丁夫人突然怒喝一聲,嚇得曹安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關你什麼事?
你好好當你的送親使便是了,有罪也怪不到你頭上!”
“不是啊!我這......”
“還不快走?”
曹安民沒辦法,因為人微言輕,對方又是自家長輩,而且非常強勢,他根本勸不動。
送親隊伍從三百人降到五十人,嫁妝原本有烏騅馬、倚天劍、馬蹄金、和田玉、珍珠等等。
可是,現在只有乾糧,嫁妝一樣也沒有。
隊伍很快出了城,馬車裡的新娘一直在低聲抽泣。
他是曹昂的親妹妹,生母是劉夫人。
可是過繼曹昂後,兄妹二人的關係就沒有從前那麼好了。
一方面是丁夫人教唆的,另一方面是兩人經常發生爭執。
如今丁夫人逮到機會,再加上怨恨夏侯懋,怎麼可能不折騰她。
劉夫人早已亡故,父親曹操長年在外征戰,所以他現在一個靠山都沒有。
似乎,哭泣是她唯一的發洩方式,因為她對自己的未來完全不報希望。
車隊行駛在城外的泥濘小道上,前方騎馬的曹安民,忽然驚呼道:“卞二孃?”
原來,卞夫人早已猜到,丁夫人會為難這個小丫頭,所以早早在城外等著。
然而即便卞夫人聰慧,她也沒想到,丁夫人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通常大戶人家嫁女兒,而且是大婚當正妻,再怎麼寒酸也會配一兩個陪嫁丫頭。
至於侍女、家丁、廚子等等,那就隨女方家長高興了。
可是丁夫人什麼都不給,甚至連所有嫁妝都扣了下來。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僅曹操沒面子,就連夏侯氏也會被世人嘲笑。
而且這種嘲笑,會跟隨夏侯懋一輩子,兩家肯定會結仇,而且還是化不開的死仇。
卞夫人進了馬車,她不但要把這件事補救回來,而且還不能讓外人知道。
所以,第一個要保密的就是新娘曹清河,第二個是曹安民。
至於曹操,那是肯定要讓他知道的,否則她卞夫人就無法上位。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算將新娘哄好了。
接下來就是對曹安民威逼利誘,讓這個馬仔徹底變成曹丕的暗子。
話說,卞夫人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幾句話就讓曹安民跪地求饒。
原來,卞夫人一早就抓住了這貨的一堆小辮子,所以曹安民不得不從。
原有嫁妝是湊不齊了,但弄幾個侍女帶上還是可以的。
路上這麼一耽擱,車隊進入濟陰地界時已經是傍晚。
原本曹安民覺得,抵達濟陰城至少要到後半夜,因為前方那節路很不好走。
然而他卻錯了,只見前方道路十分平整,而且十分寬闊。
不僅如此,他們還能遠遠的看見,無數百姓正在修路。
曹安民驚呆了,他覺得夏侯懋一定是個酷吏,前幾個月聽到的好名聲,全都是謠傳。
馬車裡的曹清河,聽見外面的動靜,下意識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啊呀,這就是夏侯老爺的新娘子吧,長得可真俊啊!”
路上有人誇讚曹清河,頓時給她鬧了個大紅臉,所以他趕緊放下車簾。
然而路邊修路的百姓,卻沒有停下討論。
“人家夏侯老爺是上天派下來的青天大老爺,救萬民於水火,娶一個俊俏新娘是應該的!”
“什麼呀!王三狗你說的不對,人家夏侯老爺是青天大老爺,而且面如冠玉,娶一個豈不是太委屈了!
要我說,這新娘也就一般般,還沒夏侯老爺家的兩位妾室俊俏,起碼看著般配!”
“劉二虎,你小子是不是找打?
這大喜的日子,你說什麼大實話?”
“就是就是,就算人家新娘不好看,你也不能說出來嘛!”
......
起初,曹清河聽得挺高興,可是越聽越不對味。
她可是鄄城一枝花,走在大街上,人人都誇她俊俏。
鄄城的年輕書生,大多都去曹府提過親。
然而這樣的容貌,竟然被一群邋里邋遢的泥腿子嫌棄了?
曹清河突然感覺有點慌,於是趕緊取出銅鏡仔細看了看。
她覺得,一定是自己的妝容花了,否則那些百姓不可能這麼說。
然而她仔細照了照,妝容根本沒問題,髮飾也沒問題。
換句話說,當真是自己沒有那兩個妾室漂亮。
“等等!之前那個拿鋤頭的漢子說,夏侯懋面如冠玉?”
曹清河越想越驚訝,因為曹府見過夏侯懋的人都說,那是個面色蠟黃的小屁孩,比她還小兩歲。
也就是說,這幾年夏侯懋長開了,而且腦子也變得很靈光,否則老父親曹操不可能重用他,甚至把自己許配給他。
雖然這是好事,可是曹清河越想越忐忑,於是一直在馬車裡坐立不安。
試想一下,就連普通百姓都覺得自己配不上夏侯懋,那麼他本人看見自己呢?
不行,不行,得趕緊想想辦法取悅那個小屁孩。
隨後,惶惶不安的曹清河,一直在馬車裡低聲唸叨著一些為婦秘訣。
什麼給郎君寬衣解帶,什麼喂郎君吃飯喝水,什麼洞房時如何配合等等。
她這麼一折騰,馬車很快來到濟陰城下。
而此時,夏侯懋已經率迎親隊出城迎接。
與曹安民客套一番,隨後帶隊進城。
與此同時,曹清河不斷偷看夏侯懋的背影。
大婚與納妾流程有很大不同,首先就是祭祀與禱告變得十分繁瑣,其次是拜天地與祭鬼神,最後是同心結發和謝媒。
最重要的就是同心結發,這是正妻的標配。
而“結髮夫妻”一詞就是這麼來的,據說大多夫妻都能白頭偕老,古代人十分篤信這點。
夏侯懋還是老規矩,一通繁瑣禮儀之後,根本不跟客人對飲,直接抱著新娘去了洞房。
這種時候,應該由長輩招呼賓客,然而曹操與夏侯惇根本沒來,原因是曹營收到一則訊息。
李傕、郭汜在長安城相互攻伐,如今長安已經變成屍橫遍野的戰場,目的是爭奪小皇帝劉協。
而那些大臣,個個都在設法聯絡天下諸侯勤王。
距離最近的是河內張楊,其次是宛城張繡,第三是漢中張魯,第四是冀州袁紹,第五才是兗州曹操。
然而曹操卻不甘心,而且他一直覺得自己有機會奪得天子。
於是,荀彧、荀攸、程昱、郭嘉等一眾謀士,一路行軍一路為曹操謀劃。
他們的千里奔襲,辛苦自是不必提。
再看夏侯懋的大婚,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太平。
因為最近幾個月,他殺了不少隱藏狗大戶,所以得罪了一大批人。
比如現在,剛拉著新娘曹清河在房間喝小酒,房頂上便響起了腳步聲。
咔咔咔......
聽聲音密度,至少來了五人,而且工夫相當不錯,否則瓦片早就碎了。
夏侯懋的親衛,最近越來越擅長捉賊,所以他根本沒想親自出戰。
叮叮叮......噗噗噗......
夏侯懋想要再喝一杯交杯酒,因為這個曹清河十分可愛。
然而不等他舉杯,外面忽然響起密集的廝殺聲。
聽節奏,絕對是他的親兵再被屠殺。
曹清河被嚇得不輕,因此緊緊拽著夏侯懋的衣袍不鬆手,並且一直警惕的看著四周。
叮:大婚任務,展現大丈夫雄姿,斬盡來犯之敵,獎勵永久霸王槍技能卡。
夏侯懋原本是想出言安慰的,怎料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霸王槍?
夏侯懋記得前世的某部電影,唐伯虎用的似乎是霸王槍,天下排名第三。
也不知自己學會之後,能不能與呂布一戰。
心裡這麼想著,夏侯懋已經從牆上取下弓箭,隨後拉弓便射。
咻咻咻......
話說百步穿楊真的很好用,即便隔著一層窗戶紙,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百步之內敵人的位置。
噗噗噗......
外面有八名刺客,一瞬間就被夏侯懋盡數擊斃。
他順著門縫往外瞄了一眼,親衛竟然被殺近百人。
輕輕嘆了口氣,隨後便要放下長弓。
可是,他忽然發現,系統任務並沒有完成。
換句話說,至少還有一名敵人藏在附近,而且隨時準備對自己出手。
“郎君!”
噓......
曹清河剛想說話,立即被夏侯懋打斷。
見情形不對,曹清河趕緊躡手捏腳的爬進床底,因為小時候劉夫人就是這麼教她的。
嗉!
忽然,夏侯懋聽見外面的空中,有輕微的破風聲傳來。
不用說,那人正在尋找機會接近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