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只想好好活著
從手法上看,聶淳對於這個法器應該特別熟悉,也就是說他之前不只做成功一個。
“小三子,是不經常有玄師跟你約做這個桃木雷牌?”棠寶問到聶淳。
聶淳手上動作沒停,分心回到棠寶:“那可不,我一開始不是玄師,我是木匠。”
“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是誰,在村裡吃百家飯長大的,後來村裡來了個老光棍,他是木匠,看我可憐,就將我收在了身邊。”
“我經常跟著老木匠去給附近村裡人幹活,我聰明,老木匠也樂意教我,慢慢的我就將老木匠的衣缽給接了過來。”
“我原本是打算以後開個傢俱廠的,誰知有一次,有人往我們這裡送過來了一根桃木。”
“我還是第一次見那種黑黢黢的桃木,摸一下,我覺得扎手,我問人家咋這樣?”
“老木匠跟我說這是雷劈桃木,我扎手,是裡面還有雷電的能量。”
“不過一般人摸不出來才是。老木匠之後就給了我幾本書,讓我去看去琢磨。”
“我覺得有意思,就每天都抱著看,還學著做裡面的東西。”
“那根桃木最後我們沒要工錢,要求留下了一截,我就用那桃木照著書裡的東西做了幾個,老木匠拿走等再回來給了我好大一筆錢,我才知道原來我在這方面有天賦。”
“再後來就是陳金龍找到了我,說會給我一大筆錢,只要我同意加入他們眾神殿。”
棠寶本來問了聶淳一個問題,沒想到聶淳直接將他的身世都給說了出來。
“我沒什麼大志向,就是人們都說想要掙大錢,想要出人頭地,我也就這想法。”
“在眾神殿我挺清閒,就是去找材料,然後做他們口中的法器。”
“慢慢的,我也瞭解到玄師是什麼,法器是什麼。”
“他們沒跟我說我很重要,可我感覺的到,自己不僅重要還很特別。”
“因為如果他們能找到其他會做法器的玄師,應該不會那麼包容我。”
聶淳說著說著想起來一件事:“師父,你說你能給我解了身上被種下的蠱,是真的嗎?”
“你先做完這個,然後我就給你解。”
聶淳防備到:“你給我解了他們的蠱,不會重新給我再下一個,或者在我沒察覺的時候給我下毒吧?”
雖然第九局是正經單位,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下作事,但世事無絕對啊。
其實他早就想離開眾神殿了,尤其是他們讓他仿造正清印的時候。
他剛開始不知道他們讓他仿造正清印是要做什麼,等知道後他自然不願意,可誰知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他身上種了蠱。
他要是不答應,他們就讓那蠱在他身體裡鬧騰,鬧騰的他實在受不了。
說鬧騰其實輕了,那不是鬧騰,而是在啃噬他的經脈,那痛苦實在太要人命了。
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那種感覺。
他是個沒什麼原則沒什麼志氣的人,他真的受不了那種痛苦,只能答應下來。
知道林老頭跟他媽的事是之後,林老頭拋棄他媽後,他媽離世時他還小,他舅舅也不想要他,就把他扔到了山那邊,然後被那邊村子裡的人抱了回去。
等後來林老頭回來找他,他舅舅們又過來找他,而那時他已經進入了眾神殿,老木匠也已經死了。
他知道後,自然特別生氣,他想要報復所有人。
尤其是林老頭不是想認他回去,而是想要將他當成是祭品。
不過當時他很清楚自己沒有能力跟林家抗衡,後來陰差陽錯,就所有有利條件都堆到了眼前。
他如果能取代林莫寒,那他就能掌控林家,有林家這個後盾,或者籌碼,他也能去跟眾神殿談判,進而離開眾神殿。
他就只想好好活著。
如果棠寶真的能給他解了蠱,那他願意一直跟著她。
“沒有必要。”
棠寶輕描淡寫四個字,讓聶淳摸不著頭腦。
什麼叫沒有必要,是她沒有必要給他下蠱下毒,還是他讓她覺得沒有必要。
“如果我想要殺你,易如反掌。”棠寶舉起自己的小手,前後翻了下。
聶淳不明白棠寶哪裡來的這個自信,但他又莫名相信。
就是他對棠寶的感覺很矛盾,一方面他覺得棠寶深不可測,一方面她的年齡又讓他不願意承認他的直覺。
這矛盾讓他都快要分裂了。
聶淳這點很好,就是他做法器的時候會特別專心。
等到了雕刻環節,聶淳便不再跟棠寶說話,他完全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中。
就連棠寶來到他身邊,在他背心處紮了一針,他都不知道。
雕刻之後,就是為上面的符籙注入靈魂。
做法器的玄師不僅要會符籙,也要會陣法,不過符籙跟陣法只能是他擅長的。
比如有的玄師只擅長几種攻擊類的陣法,而有的則擅長驅邪類的。
玄師很少有全能的,就像是醫生,中醫西醫都很厲害,然後西醫各個類別也很厲害的,這種基本沒有。
如果有,那也是什麼都通,但什麼都不精。
因此如果能有各項都通,還各項都精的存在,那絕對可以算得上是曠世奇才。
符籙是寫的時候,玄師會將自己的靈氣注入到符籙中,這樣符籙就有了靈氣,可以發揮出應有的效能。
而法器中的符籙則是需要在最後由玄師注入靈氣,比如雕刻好後,會最後用硃砂筆過一遍,就在這個過程中注入靈氣。
“呼!好了。”聶淳重重呼了一口氣,將桃木雷牌拿起來,吹乾上面的硃砂。
抬頭見棠寶沒有坐在剛才的位置上,感覺到背後有點疼,扭頭見棠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
手中一個很古樸的碗中,有一條黝黑的蟲子在扭動。
“我這裡也好了。”棠寶將聶淳背後的金針拔出:“你身上的蠱我已經給解了。”
聶淳很是震驚,這也太快了。
再看向那石碗,一隻小黑貓憑空出現,爪子一把按住了那蟲子,明明力道很輕,那蟲子立即爆漿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