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十億的見面禮
茶室裡，傅老爺子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沾了油漬的A4紙，彷彿拿著的不是一張廢紙，而是傅氏集團的未來。
“好！好！好！”
老爺子連說了三個好字，猛地看向那個正抱著青花瓷瓶當玩具的小糰子，眼神熾熱得嚇人：
“軟軟，這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謝軟眨眨眼，一臉無辜：“是呀，我看電視上的新聞聯播，覺得那個古鎮專案好笨哦，就隨便畫了個豬頭。”
“隨便畫畫？”
傅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首席律師，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果決：
“老陳，現在就擬一份檔案！我要把我名下‘宸安基金’5%的股權，無償轉讓給軟軟！”
“什麼？！”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傅明輝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磕在桌子上，茶水濺了一身。
王雪梅更是尖叫出聲，顧不得貴婦形象：“爸！您瘋了嗎？那是宸安基金！是集團最核心的科技投資板塊！怎麼能隨便給一個剛回來的……”
她想說“野種”，但在老爺子凌厲的目光下，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改口道：“……給一個三歲孩子？她懂什麼叫股權嗎？”
“宸安基金”掌握著無數新興獨角獸公司的原始股，市值保守估計在千億以上。5%的股權，那就是五十億！
傅明輝那個引以為傲的兒子傅子睿，抄了一個月的經書，連個紅包都沒混到，這小丫頭憑一張破紙就拿走了五十億？
“她不懂？難道你懂？”
傅老爺子冷哼一聲，將那張A4紙拍在桌上，“軟軟這份計劃書，價值千金！光是‘砍掉文旅專案’這一條，就能給集團止損幾十個億！給她5%的股權，我還覺得少了呢！”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誰再多嘴，就給我滾出董事會！”
傅九州對此倒是很淡定，彷彿這五十億隻是給女兒買糖的零花錢。
他微微頷首：“謝謝爸。”
謝軟也沒表現出欣喜若狂的樣子（畢竟前世這點錢也就是個小目標），她十分淡定地伸出小手，跟老爺子握了握：
“謝謝爺爺的投資。放心，作為新晉大股東，我會定期來查賬的。要是叔叔們把公司管虧了，我可是會罵人的哦。”
“哈哈哈哈！好！隨時歡迎大股東蒞臨指導！”
傅老爺子被逗樂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這小丫頭，這股子霸氣和自信，簡直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
離開茶室的時候，傅明輝一家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尤其是七歲的傅子睿，手裡那捲《金剛經》已經被他捏得稀爛。他惡狠狠地瞪著走在前面的謝軟，眼神裡滿是嫉妒和怨毒。
走到花園僻靜的迴廊處，趁著老爺子沒送出來，傅子睿終於忍不住了。
他突然衝上去，伸出腳，狠狠地想要絆倒走在前面的謝軟。
“野種！別以為爺爺給了你股權你就是鳳凰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乞丐！把股權吐出來！”
“小心！”林峰驚呼一聲。
然而，謝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前世在商場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混，這種低階的小動作她見多了。
她不僅沒躲，反而順勢往地上一坐，動作極其誇張地倒下，然後——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花園。
不是謝軟叫的，是傅子睿。
只見謝軟坐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抱著傅子睿的大腿，張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那是真的下了死口，隔著昂貴的西裝褲都能感覺到肉被咬下來的疼。
“鬆口！你這隻瘋狗！快鬆口！”
傅子睿疼得哇哇亂叫，拼命甩腿，卻怎麼也甩不掉這個掛件。
走在前面的傅九州聽到動靜，猛地回頭。
看到這一幕，傅明輝大驚失色，衝過來就要推開謝軟：“你幹什麼！放開我兒子！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碰到謝軟，一隻有力的大手已經扼住了他的手腕。
如同鐵鉗一般。
傅九州神色冰冷，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你想動她試試？”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暴戾之氣，讓傅明輝瞬間回憶起這個大哥曾經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他嚇得一哆嗦，手僵在半空。
謝軟終於鬆了口。
她坐在地上，嫌棄地呸了兩聲：“這肉太老了，還沒炸雞好吃。”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條斯理地從那個小豬佩奇包裡，掏出了那個兒童智慧手錶。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滴——錄影已儲存，正在同步雲端。”
冰冷的電子音打破了僵局。
謝軟舉起手錶，螢幕上正清晰地播放著剛才那一幕——傅子睿一臉猙獰地伸腳絆人，嘴裡罵著“野種、乞丐”。
畫面清晰，收音完美。
“不好意思啊叔叔，我這個手錶有點靈敏，自動開啟了‘防霸凌模式’。”
謝軟笑眯眯地看著臉色慘白的傅明輝，語氣天真又殘忍：
“如果這段影片發到網上，標題就叫《傅氏集團副總教子無方，豪門霸凌實錄》，您說，明天傅氏的股價會跌幾個點？董事會那幫老頭子，會不會藉機彈劾您，讓你提前退休？”
傅明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軟：“你……你小小年紀，心機竟然這麼深！你敢威脅我？”
“這叫合理自衛，也叫風險管控。”
謝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小裙子，那副從容的氣度哪裡像個三歲孩子，簡直就是個縮小版的傅九州。
“叔叔，管好你的兒子。下次如果再敢伸腳，我就不是咬一口這麼簡單了。”
她踮起腳尖，湊近傅明輝，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會讓他……永遠也站不起來。”
傅明輝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彷彿看到了一個披著人皮的小惡魔。
她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的敢！
“……我們走！”
傅明輝咬碎了牙，不敢賭，拖著還在哭嚎的傅子睿，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傅九州原本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垂眸，看著正在擦嘴的女兒。
“你剛才說……”
“我說要以德服人。”
謝軟仰起頭，露出一個甜度滿分的笑容，“爸爸，我表現得棒不棒？”
傅九州沉默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走。
“棒。比我有出息。”
至少比他當年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要高階多了。
……
回到車上。
黑色的林肯車再次啟動，駛離了這座壓抑的老宅。
車廂內的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謝軟數著手指頭算賬：“5%的股份……大概能分多少錢呢？夠不夠買下那個炸雞店？不，我要買下那個炸雞品牌！”
這時，前座的林峰接到了一個電話。
聽了幾句後，林峰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過身，一臉興奮地向後座彙報：
“先生！好訊息！剛才公關部發來報告，白芊芊上熱搜了！爆了！”
“哦？”傅九州挑眉，心情似乎不錯。
“昨晚她在雲端會所因為沒錢結賬，被扣留到了凌晨。有人拍下了她頭髮凌亂、打電話到處借錢的影片，發到了網上。”
林峰把平板遞給傅九州，“現在的熱搜第一是：#豪門名媛人設崩塌#，還有#白芊芊假名媛#。網友都在嘲諷她以前的那些‘歲月靜好’都是裝的，其實是個欠債不還的老賴。更絕的是，顧氏集團剛才為了股價，發了宣告，暗示白芊芊的行為屬於‘個人私事’，與顧家無關。這明顯是要切割了！”
謝軟湊過小腦袋看了一眼。
螢幕上，白芊芊妝容花掉、歇斯底里地對著電話吼叫的樣子，簡直狼狽到了極點。評論區更是罵聲一片，以前那些吹捧她的粉絲全都在回踩。
“嘖嘖，真慘。”
謝軟毫無同情心地評價道，順手拿了一塊小餅乾塞進嘴裡，“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爸爸，你現在還覺得她是你心中的白月光嗎？”
傅九州看著那個影片，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覺得有些聒噪。
曾經他以為那是天上的明月，如今看來，不過是沾在衣領上的一粒飯黏子。
“不。”
他關掉螢幕，淡淡地說道，“只是個笑話。”
謝軟滿意地點點頭，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像只慵懶的小貓：
“首戰告捷！不僅拿到了啟動資金，還收拾了反派。接下來……”
她眼神一利，想起了那個更重要的目標。
“那個叫劉桂芬的女人，抓到了嗎？”
傅九州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厲色：“抓到了。調查組在機場把人按住了，剛下飛機，連海關都沒出。”
“很好。”
謝軟露出一個像小惡魔一樣的笑容，那笑容裡透著的寒意，竟然讓前面的林峰都打了個哆嗦。
“走，回別墅。咱們去會會這位‘好姨媽’，讓她把吞進去的每一分錢，都連本帶利地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