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爺當場跪了!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
天空之上,趙無極掌心那團足以焚燬山川的赤色火光,就那麼突兀地、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彷彿一簇被頑童吹滅的燭火。
趙無極臉上的猙獰表情僵住了。
他凝聚了全身法力,甚至引動了一絲金丹本源的神通,就這麼沒了?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唳——!”
不等他從這詭異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他身下那三頭不可一世的築基巔峰妖禽,突然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
它們那閃爍著暴虐紅光的雙眼,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龐大的身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雲端狠狠拽下!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巨響,三頭在外界能橫行一方的兇禽,如同三坨巨大的爛肉,直挺挺地從千米高空砸落,在無憂宗廣場的邊緣,砸出了三個冒著煙塵的大坑。
它們渾身骨骼盡碎,生機在瞬間斷絕,死得不能再死。
“什麼?!”
趙無極肝膽俱裂,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根本沒看到對方有任何動作!
那個人,那個白衣青年,只是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一下!
言出法隨?!
領域之力?!
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元嬰老怪?還是化神大能?!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冰涼,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他踢到鐵板了!
不,這不是鐵板,這是一座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太古神山!
“噗通!”
趙無極再也無法維持懸停的姿態,那股籠罩著整個宗門的無形力量,此刻化為了一座無法抗拒的囚籠,將他從雲端死死壓下,重重地摔在了廣場的白玉地磚上。
那身尊貴的赤色龍紋王袍,沾滿了灰塵,頭頂的紫金冠也摔得歪到了一邊,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體內的法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徹底禁錮,別說施展神通,就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這一刻,金丹中期的修為,大離王朝的王爺身份,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葉塵握著紫金錘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震撼。
他望著那三具妖禽的屍體,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動彈不得的鎮南王,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就……結束了?
那個威壓讓他們連呼吸都困難的金丹王爺,就這麼被師尊一句話給……幹趴下了?
姜婉兒捂著自己的嘴,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早已被滔天的巨浪所淹沒。
她原本以為,師尊是準備了什麼精妙的陣法,或是利用穿山甲的陰性血液設下了什麼剋制火毒的陷阱。
可她萬萬沒想到,師尊的底牌,就是師尊他自己。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計謀,任何佈置。
在這無憂宗的方寸之地,他就是唯一的神!
“前……前輩……饒命!!”
一聲淒厲的、變了調的哭喊,打破了這片死寂。
趙無極趴在地上,拼命地想要磕頭,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像條蛆一樣徒勞地蠕動著。
他再也沒有了半分王爺的威嚴,臉上寫滿了恐懼與哀求。
“小王有眼不識泰山!小王罪該萬死!衝撞了前輩的清修!求前輩看在小王修行不易的份上,饒小王一條狗命!”
他真的怕了。
對方要殺他,恐怕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遠在青雲城外的某處山頭,用一面水鏡窺探著這一切的各路探子,此刻全都石化了。
李苟丹手裡的留影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看到了什麼?
金丹王爺,駕臨問罪,然後……跪地求饒?
這劇情發展的速度,比他御劍飛行還快!
他顫抖著手撿起留-影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發了!這次真的要發大財了!這份影像,別說賣一百靈石,就是賣一萬,都會有無數人搶著要!
無憂宗廣場上。
陸長生終於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趙無極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有些煩躁。
“吵死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趙無極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陸長生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趙無極那頂歪掉的紫金冠。
“本來呢,我這人最討厭麻煩。”
“你們來找我麻煩,我很不高興。”
趙無極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冷汗浸溼了王袍。
“我一生氣,後果就很嚴重。”陸長生慢條斯理地繼續說,“不過嘛,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商量。”
趙無極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看到了生還的希望!
“前輩請說!無論什麼條件,小王……不,大離王朝一定辦到!”
“嗯,態度不錯。”
陸長生站起身,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你們大離王朝,得為這次的魯莽行為,向我無憂宗,公開道歉。”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趙無極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道歉而已,跟命比起來算個屁!
陸長生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賠錢。”
“賠!一定賠!”趙無極忙不迭地回應。
“你嚇到了我的兩個徒弟,他們還只是孩子,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創傷,這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
“你搞出這麼大陣仗,又是烏雲又是打雷的,耽誤了我們吃慶功宴,這誤工費,總得給吧?”
“該給!必須給!”
“還有,你這又是王霸之氣又是金丹威壓的,把我宗門山頭的風水都給破壞了,靈氣都變得不清新了,這環境汙染治理費……”
陸長生掰著手指頭,一條條地算著。
葉塵和姜婉兒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師尊……這也太會了吧?!
趙無極聽得心都在滴血,但他只能咬著牙,把血往肚子裡咽。
“前輩……您說個數……”
陸長生想了想,伸出了一個巴掌。
“不多,五千萬下品靈石,三天之內,送到我無憂宗山門口。”
“五……五千萬?!”
趙無極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五千萬下品靈石!
這幾乎是大離王朝國庫十年收入的一半了!這哪裡是敲詐?這分明是割肉啊!
“怎麼?嫌多?”陸長生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不多!一點都不多!”趙無極一個激靈,連忙改口,生怕對方反悔,“就五千萬!三天之內,一定送到!”
“嗯。”陸長生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趙無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還有?!
“最後一條。”陸長生揹著手,仰頭四十五度角,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再過不久,就是南域的百宗大比了。”
“我這無憂宗呢,決定去湊湊熱鬧。”
“所以,需要你們大離王朝,動用你們所有的渠道,為我無憂宗的參賽,進行全方位的宣傳。我要讓整個南域都知道,我無憂宗,要去了。”
“另外,最好的觀賽席位,給我們留著。”
趙無極愣住了。
就這?
跟前面兩條比起來,這第三條簡直就是白送啊!
“辦到!保證辦到!小王回去就安排!一定讓無憂宗的大名,響徹南域!”他激動地保證道。
“很好。”
陸長生打了個響指。
趙無極頓時感覺身上那股禁錮的力量消失了,法力重新開始流轉。
他剛要鬆一口氣,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金丹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修為直接從金丹中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而且根基受損,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
“這是給你的一個小教訓。”陸長生那風輕雲淡的聲音傳來,“讓你長長記性。”
“滾吧。”
趙無極滿臉怨毒和恐懼,卻一個字都不敢說。他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向那架孤零零的鎏金車駕,駕馭著它,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看著鎮南王落荒而逃的背影,葉塵和姜婉兒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危機,解除了。
陸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彷彿只是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轉過身,看著那口還沒燒開水的大丹爐,和旁邊那一百隻捆得結結實實的穿山甲,以及……那三具剛剛從天上掉下來的、還熱乎著的妖禽屍體。
他摸了摸下巴,對還在發愣的兩個徒弟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好了,送財童子走了。”
“婉兒,火燒大點,我們今晚吃三禽穿山甲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