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你好壞
宋汀晚對時辭淵知道了多少心裡其實很沒有底，在國外的五年，是她人生中最荒謬的五年。
沒來由的，她害怕時辭淵知道那段時光，她怕……時辭淵會嫌棄她是一個怪物。
宋汀晚輕輕的吸口氣，道：“三爺，我……我已經很久沒有……”
時辭淵鬆開了她的下巴，道：“那你告訴我，任娟是怎麼回事？”
宋汀晚忽然明白了什麼：“你故意用任娟來試探我？”
時辭淵查到了她就是“N”的蛛絲馬跡，為了確認，故意向N買了任娟的命！
而她出現在任娟的車禍現場，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宋汀晚垂下眼睫，總不能告訴時辭淵其實她沒打算要任娟的命，只是貪圖羅家那點股份而已，人是雲倦那王八蛋弄死的……
那估計時辭淵會更生氣，還會拔出蘿蔔帶出泥的，帶出更多事情。
她道：“我……我是知道是你的委託，所以才……”
時辭淵嗤笑了一聲：“為了我，殺人？”
“……”宋汀晚沒說話。
她垂著眼睫，不敢去看時辭淵的眼睛。
她沒有對時辭淵撒謊，她的確已經很久沒有接過生意了，當時一時興趣去做了殺手，其實也不過是當做一種遊戲而已，後來她膩了，就金盆洗手了。
但是為了時辭淵……她也可以重新雙手染血。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怪物……也不是天生的冷血。
她也會有將一個人珍而重之的放在心底的時候。
“宋宋，”時辭淵聲音有些啞：“我不想你滿手鮮血。”
宋汀晚一愣。
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他。
男人那張令人目眩神迷的臉上沒有表情，眼角那顆胭脂痣都彷彿帶著幾分冷淡，他緩緩的說：“宋宋，你才十八歲，你應該有正常的人生。”
他想起桑榆將調查到的資料拿給他時的小心翼翼。
或許連桑榆都不敢相信，在殺手榜上赫赫有名的“N”，是一個十六歲出道的小姑娘，今年也不過才十八歲而已。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在看見那些資料的時候，他腦子裡第一時間浮現的想法不是宋汀晚別有用心，伺機潛伏在他身邊，圖謀不軌。
而是一種……心疼。
他心疼這個今年不過十八歲的小姑娘。
別的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撒嬌賣乖，她卻早就在暗夜與鮮血的陪伴下，變得冷漠且麻木。
那一瞬間湧上來的心疼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卻在一剎那間，將他吞沒。
宋汀晚呼吸滯了一下，睫毛顫抖，忽然猛地撲進了時辭淵懷裡，嗓音帶著幾分哽咽：“你看，我遇到了你，我不是正在過正常的人生嗎？”
她不願意讓時辭淵看見自己朦朧的淚眼，將臉死死地埋在他胸口，嗓音卻是掩飾不了的喑啞：“時辭淵，你太過分了。”
“遇見你後，我總是在哭。”
時辭淵摟著懷裡的人，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後背，道：“有的時候，還能哭，其實也是幸事。”
人活在世，總有些時候，是哭都哭不出來的。
宋汀晚將自己的眼淚都胡亂的蹭在時辭淵的襯衣上，平復了一下情緒才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著時辭淵，“你都知道我是N了，你就不怕我是接了誰的生意，要你的命嗎？”
時辭淵嗤了一聲：“就你，還要不了我的命。”
他將宋汀晚從書桌上抱起來，往盥洗室裡走，想給宋汀晚洗洗臉，宋汀晚趴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你這時候不應該說，心肝兒，我把命都給你嗎？”
時辭淵估計是被噁心到了，腳步一頓，道：“那你還是找別人去吧，這種話，我一輩子都說不出口。”
宋汀晚撇撇嘴。
時辭淵將人放在洗手檯上，擰了毛巾給她：“把臉擦擦。”
宋汀晚：“你給我擦。”
時辭淵警告道：“宋汀晚，你別得寸進尺。”
宋汀晚伸著脖子，不動。
“……”時辭淵將毛巾糊在了宋汀晚臉上，下手卻又很輕柔，將臉上的眼淚給她擦乾淨了，只是一雙眼睛還是有點紅紅的，讓人想起白白軟軟的兔子。
宋汀晚吸了吸鼻子，“時辭淵，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這會兒不叫三爺了？”
宋汀晚抱住時辭淵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裡，不說話。
時辭淵道：“別撒嬌，撒嬌沒用。放開我。”
宋汀晚在他懷裡搖頭：“我不。”
時辭淵嘖了一聲，道：“你這種的，就是欠打。”
宋汀晚道：“你還沒有回答我。”
時辭淵摸了摸她的頭髮，道：“不會。”
若論雙手上沾滿的鮮血，我比之你，要多得多。
宋汀晚抬起頭看他：“可是正常人不都會害怕嗎？殺手誒……”
時辭淵面無表情道：“你就當我不正常吧。”
宋汀晚：“……”
宋汀晚又覺得沒意思，道：“淵寶，你的確不正常。”
她估計挺生氣的，哼了一聲：“到現在你還能忍住不碰我，你肯定不正常。”
“……”時辭淵眸光一暗，捏住她的下巴，道：“我收回我剛剛的話。”
“？”宋汀晚：“什麼？”
時辭淵道：“你不是欠打，你是欠草。”
宋汀晚：“啊？唔嗯……”
這個吻來勢洶洶，一路勢如破竹，囂張又暴虐。
沒一會兒宋汀晚就喘不上氣了，她的手指緊緊抓著雪白的洗手檯一角，呼吸急促，後背已經貼到了冰涼的鏡子，嗓音低弱的像是某種幼獸：“時辭淵……可以了……你放開我……”
“你說可以了就可以了？”剛剛在外面吹了風，還淋了點雨，時辭淵怕她後背貼到鏡子上冷，將人抱起來，道：“先放過你。給你放水洗澡。”
晚哥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嘴賤：“好啊，你要一起洗嗎？”
“……”時辭淵手指一頓，意味伸長的在她唇瓣上輕撫了一下，道：“你還記得你上次邀請我一起洗澡發生了什麼嗎？”
宋汀晚一臉茫然：“哈？我什麼時候邀請你一起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