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無視權威
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燒的不是錢!
是他們的命!
他每問一個問題,在座的豪紳臉色就白一分!這些事,哪一件他們手上沒沾過血?
恐懼!無邊的恐懼瞬間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這哪裡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這分明就是從京城來的活閻王!他什麼都知道!今天這場鴻門宴,從頭到尾就是個陷阱!
當信封裡只剩下最後三張銀票時,夏楚終於停了下來。
他沒再燒,而是用那兩根手指,夾著三張銀票,在王世傑眼前輕輕晃了晃。
“王公子,還剩三萬兩。”
“給你個機會。”
“現在跪下,給本官磕個頭,說一句‘我錯了’。”
“這三萬兩,本官就賞給你,拿回去給你爹買口好點的棺材。”
“噗——!”
王世傑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直接噴了出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王世傑稱霸幷州十幾年,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夏!楚!”
王世傑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像頭髮瘋的野獸一樣跳了起來,滿桌的盤子碗碟被震得飛起,摔了一地!
他雙眼血紅,指著夏楚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你他媽找死!”
“你真以為我王家在幷州是吃素的?!”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能活著走出這個門,我王世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來人!給老子把門堵死!今天誰也別想走!”
話音未落,雅間的門“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幾十個手持鋼刀的甲士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瞬間控制了全場!為首的一名將領,渾身煞氣,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他看都沒看王世傑一眼,徑直走到夏楚面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大人!幷州守備軍都尉,陳慶,奉命前來!”
“城外三千鐵甲,已盡數包圍王家大宅!”
“只等大人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踏平王府,捉拿反賊王宗憲!”
“唰!”的一聲!
王世傑身後的心腹,還有門口的護衛,幾十把刀同時出鞘半寸,刀鋒的反光晃得人眼花!
殺氣,瞬間灌滿了整個雅間!
只要王世傑一個眼神,他們就會把夏楚剁成肉泥!
“動手啊。”
夏楚甚至沒回頭,只是輕笑了一聲,像是看穿了他們所有的心思。
“怎麼不動手?是怕刀不夠快,還是怕濺一身血?”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人動了!
快!
根本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只看到一道影子貼著桌子閃了過去!
“鏘——!”
一聲脆響,王世傑身後的心腹只感覺腰間一空,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一抹冰冷的殺意已經籠罩了全場!
等眾人再定睛一看,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夏楚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王世傑的面前。
而他手裡,正握著那名心腹的佩刀!
雪亮的刀鋒,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正死死地貼在王世傑的喉嚨上!
一絲血線,順著刀刃滲了出來!
全場,死寂!
王世傑剛要吼出來的話,被活生生卡死在了喉嚨裡,他臉上的瘋狂瞬間變成了無盡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脖子上那冰冷的觸感,那鋒利到讓他不敢呼吸的刀鋒!
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這個瘋子,他真的敢!
“夏……夏楚……你……你他媽瘋了!我爹是王宗憲!你動我一下,我王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王世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夏楚笑了,那笑容裡全是嘲弄。
他看都沒看王世傑,反而對著那些舉著刀不敢上前的護衛問道:“你們主子在叫魂呢,怎麼,不上來救他?”
那些護衛臉色煞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握著刀的手抖得像篩糠。
“一群……廢物。”
夏楚這才低下頭,湊到王世傑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忘了告訴你,你爹勾結北狄蠻子,想要獻城求榮的親筆信,昨晚就送到我手上了。”
“王公子,你說,是我這把刀快,還是京城裡抄家滅族的聖旨快?”
轟!
這句話直接在王世傑的腦子裡炸開!
全完了!
他腿一軟,要不是夏楚的刀還架在他脖子上,他能當場癱在地上!
夏楚直起身,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現在,本官想跟你談談。”
“幷州的新規矩。”
話音剛落,雅間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來人是幷州第二大豪族,李家的家主李善。
李家向來是王家的頭號盟友!
他看都沒看被刀架著脖子的王世傑,反而對著夏楚一拱手。
“夏大人,好手段,李某佩服。”
“只是,這幷州的新規矩,王家……怕是沒資格跟您談了。”
“不如,您看我李家怎麼樣?”
王世傑的聲音嘶啞乾澀。
他嘶吼,搬出自己最後的,也是最大的靠山。
“我爹是王宗翰!幷州刺史王宗翰!”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爹……”
他的話還沒說完。
“鏘——!”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不知何時,一直跟在夏楚身後,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衛風,已經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那些平日裡以一當十的王家精銳護衛,竟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步!
一人一刀,便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雄關!
雅間的門,被徹底封死!
夏楚動了。
他收回刀,看都沒看刀身,反手握住刀柄,對著面前那張擺滿了珍饈佳餚的巨大圓桌,重重一頓!
“砰——!!!!”
巨響震得整個三樓都彷彿晃動了一下!
那張由上好紅木打造,價值不菲的巨大桌案,在這一記重擊之下,竟是從中間轟然炸開!
木屑橫飛!
瓷盤碎裂!
滿桌的菜餚朝著四面八方飛濺。
“啊!”
“我的衣服!”
離得近的幾個豪紳被燙得跳了起來,狼狽不堪,卻連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整個雅間,一片狼藉。
夏楚隨手將那柄屬於王家心腹的佩刀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噹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