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輕鬆拿捏
“一群烏合之眾!”張奎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他甚至懶得做什麼戰前動員,直接拔出腰刀,向前一指,聲如洪鐘:“弓箭手準備!給老子把前面那堆螞蟻,射成篩子!”
“衝過去,燒了他們的糧草,頭功就是我們的!”
“殺!”
五百名石門縣精兵齊聲怒吼,氣勢如虹。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烏雲一般,瞬間騰空而起,劃過一道死亡的弧線,朝著隘口上那些慌亂的“民壯”傾瀉而下。
張奎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可憐蟲在箭雨中哭爹喊娘、血肉橫飛的慘狀。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叮叮噹噹!”
預想中的慘叫和哀嚎並未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密集的、如同冰雹砸在鐵皮屋頂上的清脆聲響!
箭雨落下,隘口上的那些“民壯”,只是身形晃了晃,隨即就穩住了陣腳。
沒有一個人倒下!
他們身上穿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破漁網,而是一件件泛著幽暗光澤的黑色甲冑!那些看似鏽跡斑斑的甲片,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將所有的箭矢,盡數彈開!
“這……這怎麼可能?!”張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不是州府送來的破爛嗎?怎麼會有如此驚人的防禦力?
他不知道,李通判送來的那批“廢品”,只是因為庫存時間太久,連線甲片的繩索朽壞了而已。甲片本身,卻是用上等精鐵反覆鍛打而成的扎甲甲片!
夏楚拿到手後,立刻讓城中所有工匠連夜趕工,用最堅韌的牛皮筋和麻繩,將這些甲片重新穿聯起來。
這些看似破舊的扎甲,其防禦力,甚至遠超州府的正規軍備!
就在張奎愣神的片刻,隘口之上,一個洪亮的聲音炸響。
“舉弩!”
只見隘口上,那些原本“慌亂”的民壯,瞬間站成三排整齊的佇列。他們手中端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破弓,而是一架架閃著寒光的嶄新軍弩!
這是夏楚用抄沒王家一半家產的錢,從州府兵器庫裡“買”來的!
“放!”
“嗡——”
刺耳的弦鳴聲連成一片,數百支鋒利的弩箭,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山下的石門縣精兵反撲而來!
“噗!噗!噗!”
血肉被洞穿的聲音,此起彼伏。
衝在最前面的石門縣士兵,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巨大的衝擊力貫穿了身體,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他們的皮甲,在這些專門破甲的軍弩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紙。
僅僅一輪齊射,張奎帶來的五百精兵,就倒下了一百多人!
“穩住!穩住陣腳!舉盾!”張奎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臉上一片煞白。
然而,他計程車兵們已經徹底懵了。
前一刻,他們還是高高在上的獵人,下一刻,就變成了待宰的羔羊。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間擊潰了他們的戰意。
更讓他們恐懼的是,隘口上,那些“民壯”在射出第一輪弩箭後,立刻退到後方,第二排的人補上,又是一輪齊射!緊接著是第三排!
三段擊!
這是最正規、最嚴酷的軍隊才會操練的射擊戰術!
這哪裡是什麼民壯?這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虎狼之師!
“撤!快撤!有埋伏!”
終於,有士兵崩潰了,扔掉兵器,轉身就跑。
恐慌,就像瘟疫一樣,瞬間傳染了整個隊伍。
張奎還想彈壓,但隘口上,那些身披重甲計程車兵,已經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如同下山的猛虎,從隘口中衝殺了出來!
他們手中的長槍,同樣是夏楚用王家的錢換來的百鍊精鋼槍頭,鋒利無比,一捅就是一個透明窟窿。
這些剛剛放下鋤頭沒多久的新兵,在親眼見證了身上“神甲”的威力後,心中的恐懼早已被一種狂熱的自信所取代。
原來,敵人並非不可戰勝!
原來,在縣令大人的帶領下,我們真的可以刀槍不入!
“殺——!”
他們嗷嗷叫著,將這段時間積攢的怨氣、恐懼和被壓迫的憤怒,盡數化作手中的刀槍,狠狠地刺向了眼前這些曾經讓他們畏之如虎的敵人!
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張奎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精兵,被一群“泥腿子”砍瓜切菜般地屠戮,肝膽俱裂。
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是周勇將軍,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什麼工事塌方,什麼求援哭窮,什麼破銅爛鐵……全都是假的!
那個叫夏楚的年輕人,是一個魔鬼!一個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魔鬼!
“撤!全軍撤退!”張奎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然後不顧一切地撥轉馬頭,倉皇逃竄。
這一戰,石門縣先鋒營五百精兵,逃回去的,不足百人。
而清涼縣這邊,陣亡者,不過三人,傷者十餘人,且大多是衝鋒時自己摔的。
隘口之上,鮮血染紅了土地。
新兵們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繳獲的精良兵器,許多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贏了!
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贏得了第一場勝利!
馬鋼看著自己手下這幫脫胎換骨的兵,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毫髮無損的扎甲,心中對夏楚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大人,真乃神人也!
……
周勇的帥帳,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當張奎帶著殘兵敗將,連滾帶爬地逃回大營,將戰敗的經過哭訴出來時,周勇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帥位上,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眼神從最初的難以置信,慢慢變成了火山噴發前的恐怖赤紅。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五百精兵……被一群穿著破爛的泥腿子……打得全軍覆沒?”
“將軍!不是破爛!不是啊!”張奎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那甲冑刀槍不入!他們的弩箭犀利無比!我們……我們是中了埋伏啊!夏楚那個狗賊,他一直在演戲!他把我們所有人都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