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逃出大牢的法子
兩個捕快上前,拿出冰冷的鐵鏈就要鎖他。
夏楚沒有反抗。
現在反抗,就是拒捕,罪加一等。
進了衙門,見到縣太爺,或許還有說理的機會。
李奎山看著被鎖住的夏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對著一個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心腹立刻會意,走到夏楚身邊,一把將夏楚背上的揹簍扯了下來。
“捕頭大人,這是兇徒的兇器……啊不,是贓物!一併帶回衙門,充當證物!”
心腹高聲喊道,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卻並沒有把揹簍拿在手裡,而是悄悄遞給了人群邊緣一個沒受傷的地痞。
那地痞接過揹簍,衝著李奎山點頭哈腰,然後一溜煙就鑽進巷子裡,消失不見了。
這一切,都被夏楚看得清清楚楚。
那張完整的鹿皮,那些精心處理的野味……
那是他準備換錢給蓮花荷花買米買鹽,扯花布做新衣裳的希望!
就這麼被他們明目張膽地給黑了!
真特麼好!官匪一家是吧?
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抓人,還順手就把他的財物給搶了!
“帶走!讓這小子看看,這是誰的低頭”
李奎山一聲令下,兩個捕快粗暴地推搡著夏楚。
押著他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圍觀的百姓自動讓開一條路,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小夥子也是倒黴,惹了誰不好,偏偏惹了李捕頭的弟弟。”
“是啊,這下完了,進了大牢,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惜了一身好功夫啊……”
……
縣大牢,陰暗,潮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絕望混合的惡臭。
“哐當”一聲,鐵門在身後關上。
夏楚被兩個捕快粗暴地推搡著,直接踉蹌到了身材像發麵饅頭的胖子面前。
這人正是牢頭,王麻子。
王麻子眯縫著小眼睛,看都沒看夏楚一眼,搓著。
諂媚地湊到李奎山跟前。
“哎喲,李捕頭,您可是稀客!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這位小哥是……”
目光在夏楚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上掃過。
眼神裡都是嫌棄。
李奎山不耐煩地擺擺手。
“少廢話!這小子當街行兇,打斷了我弟弟的胳膊!給我關進去,好好‘照顧照顧’!”
特意加重了“照顧照顧”四個字,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王麻子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兩隻手搓得更快了。
“好說,好說!李捕頭您放心!您的人,就是我王麻子的人!到了我這一畝三分地,保證讓他明明白白的!只是……您也知道,這牢裡的規矩……”
“一個山裡來的窮打獵的,身上能榨出二兩油?這小子身上一文錢沒有!這次,算我李奎山欠你個人情。日後,有你的好處。”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王麻子一眼,轉身就走。
王麻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看著李奎山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呸,媽的!又來這套!你李奎山的人情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銀子花?每次都讓老子白乾活!”
夏楚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有了計較。
官官相護?不,是狗咬狗。
有矛盾,就有裂痕。就是他活命的機會!
王麻子壓著火,把氣全撒在了夏楚身上,衝著旁邊的獄卒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他扔進最裡面的‘通鋪’去!讓他跟那群爛人好好親近親近!”
夏楚被推進了一間昏暗擁擠的牢房。
房裡橫七豎八躺著、坐著十幾號人,一個個蓬頭垢面。
齊刷刷地盯了過來。
其中一個光頭刀疤臉的壯漢,顯然是這間牢房的老大。
晃晃悠悠站起來,朝夏楚走來。
“新來的?”
“懂不懂這裡的規矩?”
夏楚沒理他,只是虛弱地靠在冰冷潮溼的牆上。
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
刀疤臉見他居然敢無視自己,臉上掛不住了,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小子,你他媽裝什麼蒜!老子問你話呢!”
伸出蒲扇大的手,就要去抓夏楚的衣領。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的瞬間!
“咳——咳咳咳咳咳!”
夏楚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這動靜,把整個牢房的人都嚇了一跳。
夏楚猛地抬起頭,當著所有人的面,張嘴“噗”地一聲。
咳出了一口東西在自己手心。
鮮紅!刺目!
“別……別過來……我……我有肺癆……會……會傳染的……”
整個牢房炸了。
“臥槽!肺癆鬼!”
“媽的離他遠點!別讓他過來!”
“晦氣!真他媽晦氣!”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刀疤臉,嚇得“嗖”一下就蹦出去三米遠。
所有囚犯都拼了命地往牢房另一頭擠,恨不得能穿牆而過。
離這個“瘟神”越遠越好。
外面的獄卒聽到動靜,提著燈籠過來檢視。
當看清夏楚手心的血和那副要死的樣子時,臉“刷”一下就白了,連退好幾步。
“操!怎麼把個癆病鬼給弄進來了!想害死我們不成!牢頭!不好了!出事了!”
夏·影帝·楚靠著牆,繼續“虛弱”地咳著。
計劃通!
這第一步,成了。
……
王麻子很快就來了,用一塊布捂著口鼻,離著牢門八丈遠。
臉上是藏不住的驚怒和恐慌。
“李奎山!我日你姥姥!送個瘟神進來,這是想讓整個大牢的人給他陪葬啊!”
心裡把李奎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牢頭也別想幹了!
就在他頭疼欲裂的時候,牢房裡的夏楚,衝著一個獄卒虛弱地招了招手。
“這位官爺麻煩、麻煩您跟牢頭大人說一聲,我有要事相商是關於活命……和發財的事……”
獄卒不敢靠近,遠遠地把話傳給了王麻子。
王麻子一愣。
活命?發財?
這小子不是個窮光蛋嗎?李奎山親口說的。
難道、李奎山那王八蛋在耍他?
本就對李奎山一肚子火,現在更是疑心大起。
強忍著噁心,走到牢門前,惡聲惡氣地問。
“小子,你有什麼屁快放!”
“王大人我知道……我這病,活不成了……李捕頭就是要我死在這裡……”
“但我不想死我在城外還藏著一筆錢、是我這幾年打獵攢下的全部家當!只要大人能給我一條生路那筆錢就全都是您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