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知道錯了
墨霆死死的握緊墨老夫人的手腕,他此生只有她一個夫人。
心裡,自然是喜歡的。
而且,兩人相守了一生,感情自然深厚。
打在墨老夫人的臉上,疼在他的心裡。
可他不能不打,不能看著老妻越錯越遠。
當他收到墨弦的信時,他簡直不敢相信信上的內容。
他走的時候,老妻還挺正常的。
怎麼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
“柔兒,你靜下心來,我同你好好說說!”
墨霆將握著她手腕的手,慢慢的放下。
他握緊墨老夫人的手,開始跟他講述道理。
而這個時候,墨文斌也帶著他得到的訊息,回到了皇宮。
因為事關冥閣,還有甘城和槐花鎮。
南笙也去了御書房,聽墨文斌帶來的訊息。
墨文斌一臉疲態,風塵僕僕的跪在殿下。
“啟稟皇上、皇后,經過調查,冥閣共有六名冥閣管事出了問題。他們被人收買,掩蓋我們所要調查的訊息。甚至,有時候還會跟我們提供,那些人想要我們知道的訊息。
除了甘城和槐花鎮,還有晉川城、羅州城、江黎城、諸城六處。”
墨文斌臉上雖然爬滿了疲憊,但眼神之中,卻盡是內疚和自責。
這份內疚、自責,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
皇上和皇后,這麼信任冥閣。
但冥閣,卻出了這麼大的問題。
六個地方的管事都叛變了,他卻一無所知。
這六個地方,即便皇上和皇后不說,他也知道有多重要。
甘城和槐花鎮,是太后手帕交蘇荷,和太后孃家人所在的地方。
其他四處,也都跟皇上或皇后有所關係。
都是平時,皇上和皇后,容易問起的地方。
就是這麼重要的地方,他們的冥閣,卻被人滲透了。
冥閣很長時間,給皇上和皇后的訊息,都是有誤的。
這讓墨文斌,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南笙和墨弦,看著輿圖。
兩人的嘴角,帶著微不可查的冷笑。
“可有查出,那背後之人是誰了嗎?”
墨文斌聞言,臉色又是一白。
南笙見狀,便知他們還沒查到。
“回稟皇上、皇后,收買冥閣管事的人不是同一個人,且都身穿黑衣、蒙著臉面,目前還沒有查到,背後之人是誰。屬下失職,求皇上皇后責罰。”
墨文斌蒼白的說完,整個人似被抽去了精氣神,人都感覺蒼老了幾歲。
他這個冥閣首領,實在是太失職了。
“處罰定然是要處罰的!不過,不是現在。”
南笙說罷,便再次看向墨文斌。
“關於徐家和袁家的事,可有調查清楚?”
墨文斌聞言,立刻從懷裡掏出一沓紙張。
“回稟皇后,他們或許知道我們冥閣在甘城出了叛徒,徐家在甘城的事,並沒怎麼遮掩。證據很容易就搜到了。倒是袁家那邊,其他幾個兄弟一家,的確消失的很奇怪,我們目前還沒有什麼線索。不過,冥閣的人已經重新分佈了下去,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南笙接過那些紙張,看著上面羅列的,徐家近兩個月所犯下的罪責。
窮人乍富挺胸疊肚!
說的,就是徐家這種人吧。
袁家那邊,的確是蹊蹺的很。
除了老大,袁家那邊,還有兩個兒子。
袁老夫人,一共生了三子一女。
袁老爺還有三房妾室,庶子庶女也是有幾個的。
不過,袁老爺死後,那些妾室都讓袁老夫人給趕出府了。
據說,沒幾日那幾個姨娘的屍體就被發現了。
但沒有證據說明人是袁老夫人派人殺的,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那些個庶女,早早就被袁老夫人賣給有錢人家做小妾。
庶子,有的不知為何死了,有的也被趕出袁家。
反正如今,袁家就剩下袁老夫人和自己的幾個子女孫兒。
偌大的鳳玄國,這麼多的冥衛。
竟然還沒有發現其他兩個兒子及家眷的下落,那必然是有人相助的了。
南笙讓墨文斌繼續尋找袁家其他人的下落,墨弦則拿著那些證據,去了墨老夫人那裡。
墨霆給墨老夫人說教了大半個晚上,如今一早,還未睡醒,就又被老伴拉起來,繼續分析。
其實昨晚,墨霆說到最後,墨老夫人便知自己錯了。
可她這麼大年紀,又拉不下臉來承認自己錯了。
墨霆跟唐僧唸經一般,喋喋不休的將墨家的發家史,南笙的能力和所做的貢獻。
甚至,還把她兩個寶貝孫子、孫女都拉出來。
“好了,你別說了,我知道我做的有些不妥了。”
墨老夫人早飯都沒吃,耷拉著臉看著墨霆。
“看你這表情,是真的知道錯了嗎?”
墨霆不依不饒,這是什麼表情啊?
認錯是這個態度嗎?
“那你讓我什麼表情嘛,昨晚被訓了一晚上,今天連早飯都沒得吃,我餓都要餓死了。”
墨老夫人小聲的嘟囔著,肚子還順應場景咕嚕了兩聲。
“是我不讓你吃的嗎?不是你自己不耐煩,是自己不餓嗎?”
“那我現在餓了嘛!”
墨老夫人繼續嘟囔,聲音越來越小,不敢去看墨霆的眼睛。
墨霆生氣,還是很可怕的。
昨晚那一巴掌,現在臉頰都還隱隱作痛。
墨霆深吸一口氣,剛要讓人布膳。
就看到墨霆緩緩走了進來。
看到墨弦,墨老夫人的心裡,越發有些心虛。
昨晚老伴的話,她是聽心裡了的。
回想這些日子的作為,她似乎的確有些過分了。
她緊張的嚥了一下口水,轉眸看向老伴。
墨霆看老伴這幅樣子,便溫和的笑了一下,看向墨弦。
“弦兒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墨弦把手裡的紙張,輕輕的放在桌上。
“父親、母親,還是先把這個看看吧!”
墨弦的神色微凝,語氣也沒有溫度。
墨霆知道,這中間必然有事。
他拿起紙張,輕輕開啟看了起來。
墨老夫人偷偷挪了挪身體,將頭轉向老伴。
眼神,也掃向那些紙張。
可當她看到紙上內容之時,整張臉瞬間變了。
她有些慌亂的,拿起桌子上的紙張。
雙手顫抖的,翻看著那一條條一列列的罪證。
等翻閱完之後,她無力的將紙張拍在桌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