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醫修較量
明霜微一沉吟，向凌恪道：
“尊師身上的外傷雖然看著嚴重，但並不致命，危險的是屍毒發作，情況十分危急，我有一……”
話剛說到一半，外面便有人叫道：“端午，出來奉茶——凌兄弟呢？快來見一見神醫。”
另一個聲音笑道：“呵呵呵，倒也不必麻煩，我莫道海原是沒那麼尊貴，要人跑前跑後接待。”
聲音雖笑著，說話卻有幾分陰陽怪氣。
原來宋七寧已經請了那個醫修莫道海回來。
明霜開門望去，見一個身穿水藍色道袍的清俊道士正對著一箇中年灰袍道士彎腰賠禮，灰袍道士一臉和藹的假笑，卻並不扶他起來。
端午重新上來奉茶時，卻又被此人看見桌上的殘茶，又見明霜等幾人出來：“原來是另有貴客了，難怪難怪。”
宋七寧見有生面孔，微微一怔：“這位是？”
明霜大大方方上前拱手：“在下越明霜，是隨父親一起來拜訪道兄，久仰久仰。”
宋七寧一邊還禮，一邊向越天驕道：“越莊頭，我這裡有急事處理，松塔莊上我過些日……”
話還沒說完就聽莫道海在旁笑道：“宋道友公務繁忙，不若我先回吧。”
宋七寧立刻丟了這頭向他賠笑：“哎，莫神醫，休開玩笑，咱們還是先看病人要緊。”
莫道海仍擺著架子，宋七寧又說了一車的好話，他這才跟著進了後堂。
半晌，聽見屋裡傳出宋七寧的驚呼：“前輩，您來之前，我已付了十塊中品靈石，這——”
莫道海語氣笑裡藏刀：“那又怎樣？我肯走上這一趟，難道不值得十塊中品靈石嗎？至於開方和藥費，呵呵，那是另外的價錢。”
宋七寧還在試圖好言相勸：“前輩您大慈大悲，先救人要緊，我們日後一定想辦法湊齊……”
“你既然叫一聲前輩，前輩便指點你一句：沒錢怎能治平凡？其實，咱們老老實實的說話，一個凡人，原本也不值得花靈石、用靈藥來救，不如，就叫他順應天命吧。”
“前輩！話不能——”
不待宋七寧說完，莫道海便往外走，凌恪情急立刻飛身過去攔他：“前輩且慢——”
莫道海雖是醫修，但眼光毒辣，身子微側，一掌拍在凌恪胸口氣行之處，將他推出丈許，陰陽怪氣道：“怎麼？少俠還要動手了嗎？”
凌恪沒有反抗，生受了這掌，站直身子，仍躬身行禮：“不敢，只求前輩救命。”
“要我救命？十塊上品靈石拿來，就有命，不然，死在這兒就是他的命。”莫道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道門各家向來同氣連枝，相處和氣，極少見這樣的刻薄人，宋七寧一時噎住了。
莫道海抬起眼皮：“要麼，倒也有個不要錢的救命法兒。”
“前輩請說。”
他看著自己剛剛打在凌恪身上的那隻手，若有所思：“我要這小子，改投我門下為徒，從此與他這師父一刀兩斷，終生不得再見。”
“使不得啊前輩！這般救了人，又何異於陰陽兩隔？”
莫道海露出了真實嘴臉：“就只有這兩條路，救便救，不然便等他死！”
宋七寧急得額頭冒汗，還要勸說，心裡卻知多半無用，凌恪眉頭緊鎖，臉色鐵青，緩緩張口——
此時卻見門口簾子一掀，之前那個小姑娘不請自來。
明霜覺得時機已成熟，終於不再忍耐，冷冷道：“凌兄，不必求他也罷，早聽說卻老齋有位莫無才，本事小脾氣大，今日一見，還真是人如其名。”
莫道海，字蕪採，就被人取了莫無才這個外號，這是他平日裡一大塊心病，此刻被人當面揭破，殺心頓起，立刻勃然變色上前道：
“好大膽！”
宋七寧硬著頭皮道：“莫前輩請息怒，萬不要與晚輩一般見識。”
莫道海冷冷打斷他：“今日要我瞧病，還要再加上個條件，要這小女子的一根舌頭。”
越天驕上前一步擋在明霜前頭：“你休想！”
見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宋七寧急得滿頭大汗。
這時，一邊的小道童端午再忍不住，出聲道：“師兄，松塔莊上的熊姥姥，已經被這位越師姐除了，兩隻都除了呢——你回來時，越師姐正在給魏大俠瞧病，這個大夫要是不成，咱們就請越師姐看唄。”
宋七寧又驚又喜：“越師妹也是醫修？”
“雖然道行尚淺，幸而于丹藥一道上，略有小成——”明霜故意在這裡頓上一頓，眼神輕蔑地打量了一眼莫道海，“比起某些無才無德之徒，倒也還好。”
莫道海面皮抽動一下，陰惻惻道：“呵，看來你這丫頭，是要與我分個高低了？”
明霜嫣然一笑：“正有此意。”
“口氣倒是不小。可敢來比試一場，生死之局？”
明霜故意蹙眉：“生死之局？”
“不錯。”
“我要你的命卻沒什麼用，還是算了吧，看你身無長物，我贏了也是吃虧。”
“哼！”莫道海怒極反笑，“哈哈哈哈，那你來看，老夫這一位開七十二竅的藥僕，值不值得一條命？”
他一個唿哨，便從外面走進一個身材高大、行動如電，只是雙目無神，面色發碧的壯漢來。
這藥僕乃是莫道海早些年醫治好的一個修士，因為沒有足夠的靈石做診費，便將自己賣給了他供其差遣三十年，從此被他當做試藥的藥僕兼護衛。
莫道海傲然道：“你若能贏了我，這藥僕今後二十年，就歸你差遣了。”
明霜仍是搖頭：“可你的修為比他高吧？開竅巔峰換開竅後期，一條命換成二十年，你這話怎麼越說越小氣了。”
眼看莫道海的臉色變得鐵青，似乎隨時會忍不住動手，連宋七寧都在偷偷拉她的衣角，她終於嘆口氣道：
“好吧，既然如此，看在宋師兄面子上，我就吃了這個啞巴虧。”
“呵。”
“我適才看過，魏大俠身上外傷厲害，屍毒麼，倒也普通，既要救人，咱們一個救他外傷，一個治他屍毒，如何？我就治他的外傷……”
莫道海冷冷出言：“當我真是庸醫嗎？明明是外傷普通，屍毒厲害，我來治他外傷，你治屍毒！”
他陰惻惻地看著明霜：“若你輸了，我便要將這屍毒，種到你身上。”
凌恪忽然站出來：“若她輸，用我的命。”
莫道海哼了一聲：“那你們兩個，便統統來做我的新藥僕！”
“那就請吧。”明霜卻是一點也不慌不惱，灑脫地伸手請他進屋。
在莫道海看不到的地方，明霜的唇角露出了笑意，這個老東西上鉤了！
她手中沒有了伏龍丹，對於外傷便束手無策，而對付屍毒，她卻有一味清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