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朋友，我們完全可以雙贏
“朋友，我知道你心中覺得對不起我，因此不敢面對我的怒火。”天道意志的化身張開了雙臂，“但是沒關係朋友，你誤會我了，我從未生你的氣，只想與你和解重歸舊好。”
“畢竟我們是那樣親密無間的關係，不是嗎？”
小雀兒往黎晏的身後更躲了躲，還輕輕拉了拉黎晏的衣角，而後低聲和她說道：“姐姐，我和祂不一樣，祂沒有臉但我有臉。”
黎晏：？
她看了看小雀兒，又看了看天道化身。
小雀兒所言極是啊！那天道確實沒有臉，各種意義上的。
天道實在忍不了：“你們蛐蛐我能不能揹著點人？”
“抱歉，你繼續，我會盡量忍住的！”
天道：……
祂瞥視了黎晏和小雀兒一眼，這會兒子也不裝什麼親暱了，也是從小雀兒的反應中徹底明白過來。
恐怕祂的老朋友已經死了，眼前這個小姑娘只是個身上帶著祂老朋友氣息的傳人罷了。
天道咂舌一聲，而後頗有些可惜地說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可惜了，我還真有些感興趣祂和那傢伙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傢伙？誰？”
“這事不重要。”天道轉移了話題，並退而求其次從黎晏身上開始努力，“重要的是，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黎晏：“……？”
“你是來自世界之外的人，這件事旁人或許不清楚，你自己卻一定沒有忘記。”
葉曦聞言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師尊是來自世界之外的人？那是什麼意思？師尊她……
天道將葉曦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笑意微微勾起。
祂要離間挑撥黎晏與這片修真界之間的關係，葉曦作為黎晏在修真界中關係親密的徒弟，此時越是震驚排斥、越是慌張疏遠，便越會讓黎晏傷心失望。
天道樂見其成。
“我的朋友，你應當知曉自己與他們不同，甚至你也與我不同。”
對上黎晏沉靜如水的目光，天道衝著黎晏躬身行了一禮：“你無需同我一般尋求升格，你原本就來自更高的位面，只要你想，我願意傾盡所能送你回到真正的真實。”
“雄鷹不該被困於籠中，猛虎也不該被桎梏於方圓之內，而您，註定該回到屬於您的世界。”
那道被光芒籠罩的身影仍舊看不清面容，但黎晏卻看清了一雙恭順的眸子。
誠懇、謙敬、唯黎晏馬首是瞻。
天道掌管著一方修真界，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修士們尋求著長生尋求著力量，尋求著有朝一日能飛昇上界，而這位修真界的天道意志，也尋求著能夠突破“故事”的約束，尋求著抵達黎晏來時的世界。
為此，祂不惜與覬覦修真界的虎狼勾結，不惜犧牲整個修真界來換取一線的機會，不惜將世界之外的靈魂引渡至此，不惜將他們視作可供收割的果實玩弄於股掌中。
而今，祂卻擺出一副恭順敬畏的模樣，稱黎晏為上位者，將自己放在忠心耿耿的僕從之列，將自己飽藏私心的話語偽裝成為黎晏考慮。
“你不需要猶豫，在我這裡，你永遠擁有改變選擇的餘地。”天道的聲音看似恭順，實則充滿了蠱惑，“你的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心動嗎？哪怕往後可能後悔，也無所謂，我會隨時歡迎你來我的世界做客。”
“無論是此處，還是彼處，你可以自由穿梭，不必放棄此處的美夢，卻也可以回到曾經的生活……讓我想想，你所掛念的是親人？事業？還是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無論是什麼，你都可以重新擁有。”
天道笑著走近，將腳步停在黎晏的身邊，側目去瞧葉曦：“我必須要提醒你，此處的人們只是‘角色’而已。”
“他們真的值得你為之停留嗎？”
黎晏轉頭看祂，看見祂眼中的勝券在握。
這個天道確實有幾分本事，祂已經看透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明白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書中人書中事。
此處是虛假的，而祂作為一個虛幻的存在，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真實。
祂向黎晏丟擲了橄欖枝，希望能夠與黎晏達成利益一致。
葉曦雖然聽不懂這位渾身被籠罩在光裡的怪人在說些什麼，但心中卻伸出一些隱約的不安，像是……即將失去些什麼。
“師尊？”她小心翼翼開口，言語中是遮蓋不住的不安。
黎晏循聲看去，金色火焰覆蓋的雙目瞧見葉曦渾身化作文字的樣子。
天道所言，她一早便知曉。
早在許久之前，此間的一切落於黎晏眼中都只是書中文字。
她在天道的注視下望了望這片銀白海域的上空，像是在凝視一片無盡的虛無，又看了看葉曦和小雀兒，像是在悼念一段旅程。
最終，她將視線迴轉到天道身上，與其對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目標一致，是友非敵。”
天道意志的化身壓不住嘴角，放聲大笑，隨後便再也藏不住眼中癲狂之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師尊！”
“玄霄姐姐！”
祂猛一轉頭，目光兇狠看向兩個小姑娘：“那麼，就讓我們從這兩個小傢伙開始吧？”
黎晏此時與天道並肩而立，面對小雀兒與葉曦的呼喚無動於衷，面色淡漠，拒人千里。
彷彿即便天道當場將二人捏死，她也無動於衷。
天道很高興，因為黎晏被成功策反了，但天道也不那麼高興，因為黎晏她是隻動嘴不動手啊。
“要不你來幫把手呢？”天道皮笑肉不笑。
“啊，不好意思。”黎晏指了指紫星花王，“我正想著那花喝了我那麼多血，該怎麼向你委婉地要過來，總不能讓我白損失那麼多血吧？”
天道意志：……
“給你給你，都給你。”
祂原本就打一開始不理解黎晏為何要為了一朵小花闖入這片空間，難不成祂這天道大老爺養出來地花格外好看些？
天道不由得多看紫星花王幾眼。
似乎的確比外邊那些小花小草看著威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