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黎晏的眼神打量過一圈，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見了乘飛行法器的段霜寒與他身邊那位一襲紅衣的少年。
她微微挑眉，對上無塵真人探究的眼神。
出現了，原書蘇如嫿的舔狗後宮之一，能與小藥聖齊名的神級後勤。
這人骨子裡滿是逆反心理，只在意比自己更加出類拔萃的人，也只對那些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孤高修士上心。
黎晏絲滑挪開了視線，轉而柔和表情與段霜寒點頭示意。
無塵真人：……
他臉上的笑意僵硬起來。
被無視了！！
無塵真人心中的不甘濃得化不開，手上摺扇搖動得都不再那樣從容不迫。
他堂堂雲隱宗丹道奇才，江湖人稱玉面公子的美少年，竟吸引不了這位玄霄真人半分。
“主人，旁邊那個紅衣小子怨氣濃到要化怨靈了。”墨淵飄在黎晏身邊，感受到無塵真人那幽幽的眼神不由得飛到了離他更遠些的位置。
黎晏要的便是這種效果。
她不為所動，只當沒注意到無塵真人的異樣，同段霜寒攀談起來：“段長老怎麼也來了，今日器峰不忙嗎？”
“怕你死在裡面沒人收屍。”段霜寒面色幾番變化，擔憂、放心、不滿皆有，終是蹙著眉，沒給黎晏什麼好臉色。
和他接觸這麼久，黎晏又豈不知他的口是心非。
這顯然是真情實意的掛念和擔心。
她眼中當即滿是感動：“段長老果真是重情重義之輩，我輩修士求仙問道乃是逆天而行，一步行差踏錯萬劫不復也是有的，段長老如此關心我等同門實乃大仁大義啊！”
這話一出，段霜寒本就強裝的冷臉更是繃不住，他眼神閃躲不敢對上黎晏那閃著光的視線。
他每每不知所措時便想給黎晏爆些金幣，此時卻又顧慮著周圍弟子眾多，不好如私下相處那般動不動就給出一袋靈石。
總得找個由頭才是……
周圍弟子聽見黎晏這番誇讚，看向段霜寒眼神裡也多上幾分崇敬。
是啊，如此心繫同門的長老實在是不多了。
沒見那藥峰長老還縱容女兒欺壓旁人嗎？
他們這器峰長老雖說脾氣暴躁了些，卻實打實是個好人啊！
段霜寒在眾弟子灼熱的目光中從儲物袋中拿出了自己閒暇時為黎晏做的防禦法器，即將遞出去的時候卻又意識到什麼。
他唇角下壓，將那枚掛墜樣式的法器遞到了顧長明面前。
“你拜師玄霄真人，我尚未給什麼見面禮，此物可抵擋金丹修士一擊，收著吧。”
這樣的法器送給黎晏只是裝飾，顯得有些合情不合理，贈與顧長明恰恰好。
“多謝段長老。”顧長明真誠道謝，他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便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捧著禮物到了他面前。
“漂亮哥哥，給你，見面禮！”
小雀兒笑起來臉頰上有兩個甜甜的酒窩，眼睛亮晶晶的，聲音也清脆悅耳，實在討喜極了。
她把玉瓶交給顧長明後又轉頭去瞧黎晏，乖巧問候：“玄霄姐姐！”
黎晏哪兒抵擋得住這軟萌可愛小姑娘的攻勢，當即心軟成一片，就差沒上手捏捏人家小臉蛋。
段霜寒在一旁看著，剛剛緩和幾分的臉色又沉下來。
他這才說幾句話？黎晏的注意力全被旁人吸引走了！
無塵真人搖著摺扇，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東看看西看看，只當瞧不見段霜寒那刀子般的眼神。
不親自上去套近乎已經是他最大的退步。
趁著沒人注意到顧長明的特殊之處，他自然得抓住好時機，留下個好的第一印象。
若是小雀兒順利與顧長明和黎晏打好了關係，他以後煉丹的靈藥可不就有了穩定來源？
這可是無價的人脈。
周圍弟子等了半晌也沒等到自己好奇的答案，心中好似被貓抓了一般急不可耐。
這草木異動究竟是為何啊？玄霄真人出面怎麼也不說一說？
他們有沒有機會像上次玄霄峰靈脈出世那般再蹭一蹭機緣呢？
終於是有膽子大的湊上前擠進了幾位金丹真人元嬰真君的談話中，大喊一聲：“玄霄真人，你今個兒可是在煉什麼神功？聽說滿靈藥園的靈植都受了影響，瘋長了好些呢！”
“是啊是啊，玄霄真人你便給我們解解惑嘛！”
還有不少人緊跟著揚聲：“玄霄真人，您這風采真是整個修真界都少有人能及，咱們雲隱宗有您這樣的人物真是天大的幸事！”
“是啊是啊，即便是萬劍宗、水月門也都羨慕咱雲隱宗有您這樣的修士呢！”
可不羨慕嘛，玄霄真人這可是帶來了一大條極品靈脈的存在。
這些機靈的弟子學著黎晏奉承段霜寒那一手，轉而又恭維起了黎晏，力求把她哄得開開心心的，好解了他們心中的疑。
整個宗門的植被都一齊瘋長躁動，這可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啊！
說不準裡邊就有著他們能夠沾沾光蹭上一點的機緣呢？
黎師叔那樣的大氣運者，但凡從指縫裡露出一丁點好處來，都足夠他們受益匪淺！
豈料黎晏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笑著介紹起了身邊的小徒弟：“不瞞諸位，此番是我徒兒悟道突然，這才一時動靜大了些。”
整個玄霄峰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顧長明身上，除去無塵真人輕輕搖晃著他的扇子早有預料，其他人大多震驚不已。
啊？
玄霄真人那徒弟不是四靈根的廢物嗎？
話本子裡常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竟真在他們眼前上演了？
修真界悟道之事常有，可這麼大陣仗的悟道那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很快，羨慕嫉妒的眼神便都悉數投注到了顧長明身上。
那些原本就因容貌對顧長明有幾分傾心的女弟子們此時更是一個個眼神如狼似虎。
此刻，他的身份已不再是藥峰上人人可欺的小雜役，而是玄霄真人親傳弟子！一朝悟道的新晉天驕！
顧長明站立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身姿挺拔，如松如柏，屬於少年天才的意氣風發在他體內抽枝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