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徒弟竟是個小綠茶精
宗內弟子身份變動須在執事堂登記入冊，再領取新的身份令牌和弟子制服。
執事堂弟子為顧長明遞去親傳令牌時手都在發抖，心中震撼激盪不已。
雜役弟子一朝成為親傳？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待到黎晏領著顧長明走了，執事堂弟子抬起頭來，遠遠望著他們的背影咂舌。
“沒想到玄霄真人收的第一個弟子居然是雜役出身。”
旁邊另一弟子湊上前來：“那小師弟啥來頭？我也想得玄霄真人親眼。”
“聽聞這那小子從前是在藥峰靈藥園……嘶，說起藥峰，你們聽說過那件事嗎？”
“什麼？”
那弟子左顧右盼，壓低了聲音：“黎師叔她啊，修行那種功法！”
他繪聲繪色將流言複述而出。
大抵便是黎晏勾結魔修得到一本邪道功法，能採補他人氣運。只要習得此術，即便是天資愚鈍之人也能修行一日千里。
“還有這種功法存在？真是可怕……”
“若是有這樣的功法，即便是四靈根五靈根的雜役，也可以逆天改命吧？難怪黎師叔會收雜役為徒。”
“嗐，你們不會真信了吧，一聽就是好事者傳的謠言，若真有這種東西存在那些邪魔歪道不早囂張得壓到咱們頭上來了？”
對面這則傳聞，信者有不信者也有，大多弟子只當閒暇時的消遣提過一嘴便罷。
顧長明與黎晏共乘一劍，心中有些擔憂。
雖然這些流言眼下沒造成什麼太大的負面影響，可勾結魔修可是極大的罪名，師尊不澄清一二嗎？
“黎師叔。”有人御劍停在黎晏身前，抱拳行禮，“師尊讓我問候您一聲，師叔若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
來人是雲隱宗掌門親傳大弟子，雲隱宗大師兄齊慕白。
齊慕白說這話時眼神從黎晏身後掃過，凌厲的目光正好叫幾位竊竊私語的弟子住了嘴。
儼然一副代表掌門出面給黎晏撐腰的做派。
“不過是些閒言碎語罷了，無傷大雅。”黎晏笑著擺擺手，“替我跟你師尊道聲謝，就說師妹的關心我收到了。”
雲隱宗掌門雲渺真君與玉清真人乃是同門師姐弟，自幼一同修煉相互扶持著長大，關係非同一般。
黎晏敢肯定，蘇如嫿被關思過崖之後絕對沒少明裡暗裡同她這位掌門師叔聯絡。
眼下雲渺真君對她可沒什麼善意。
瞧瞧，若真心想要處理謠言，便不會多此一舉來問她意見？
眼下不過是當著眾弟子的面做做樣子罷了。
倘若黎晏真順勢嚴懲那些弟子，過不了多久宗門內外都會傳她這位師叔小題大做心胸狹隘。
屆時掌門撈了個關心弟子的美名，黎晏的名聲卻一落千里，連帶著思過崖內的蘇師妹都會顯得格外柔弱可憐起來。
齊慕白沒想到黎晏竟真會稱呼掌門為師弟，當即臉色一僵，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就算按輩分你是掌門的師姐，但大庭廣眾之下也該多給幾分面子吧？
莫非黎晏已經察覺到了師尊的用意？
齊慕白當即臉色更不好看，細瞧之下似乎還有幾分惴惴不安。
“師侄面色不太好啊，可是今日修煉太過勞累？”黎晏知道齊慕白心裡膈應得慌，但她偏擺出一副疼愛晚輩的慈愛長輩模樣，滿臉關切，“可不要勉強自己，修行總要一步一步腳踏實地……”
“多謝師叔關心！”齊慕白渾身一個激靈，趕忙在黎晏開始下一輪絮絮叨叨之前打斷了她，“我還有要事在身，便先告辭了！”
“嗯，去吧，也讓我師妹照顧好自己。”
她這話一出，齊慕白的飛劍都顛簸了一下。
黎晏笑眯眯看著齊慕白搖搖晃晃御劍遠去，心中嗤笑不已。
就這心理素質還想來膈應她？
“師尊……”顧長明一臉複雜。
“噢，忘記跟你介紹了。剛才那位是你掌門師叔的大弟子齊慕白，你該叫一聲師兄。”黎晏拍了拍他肩膀，激勵道，“努努力，回頭修為趕超他，讓他管你叫師兄。”
顧長明：……
拜師第一天就上難度？
他艱難回應：“我盡力。”
黎晏帶著顧長明又去了工造堂，將在玄霄峰建造修煉室的事情落實了下來，而後又往器峰去了一趟，找段霜寒定製一批特殊的靈器陣盤。
器峰掌管宗門靈器煉製與陣法佈置，段霜寒身為器峰長老更是見多識廣。
即便如此，聽見要求時他還是滿臉奇怪：“你這東西拿來做什麼？”
中品聚靈陣盤，不往高效低耗定製，反而要求其消耗的靈石要比普通陣盤更多兩成。
豈非本末倒置？
“不是給我自己用。到時候把這些陣盤丟進修煉室，額外兩成靈石收納進儲物空間，權當我的抽成費。”
她心裡盤算著為自己攢一筆創業資金，屆時便用來開山立派，做大做強！區區女主，手拿把掐！
段霜寒：“……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商業頭腦。”
玄霄峰的靈器濃度堪比主峰，主峰修煉室限制親傳弟子方可入內，玄霄峰的修煉室在不設身份限制的前提下收取靈石，倒也合情合理。
“沒辦法嘛，畢竟我現在要多養一個小徒弟，總得開源節流才是。”黎晏將顧長明拉到身前介紹給段霜寒認識，“你瞧，這就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叫顧長明。”
顧長明對上段霜寒的眼神，心中升起一種危機感：“段長老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位段長老看師尊時總是縱容又無奈，轉向他卻多了幾分凌厲與疏離，甚至還有幾分若有似無的敵意？
“我對你收誰做徒弟不感興趣。”段霜寒將黎晏的要求記錄，而後瞥了她一眼，再次送客：“你若是交代完了，我就不多留你，器峰的事情還挺多的。”
“啊？啊，好。”
黎晏帶著顧長明離開，在器峰腳下回望，仍舊對段霜寒的態度轉變有些摸不著頭腦。
段霜寒不太喜歡她這個小徒弟？
“你別往心裡去，他就是這樣的脾氣。”黎晏擔心顧長明內耗，於是安撫了一句。
顧長明乖巧點頭：“我明白，段長老不是故意的。”
他一邊如此說著，一邊垂下眸去，鴉羽般的睫毛輕輕扇動著，叫人心中柔軟一片。
能在原書中與女主產生關聯的男角色無不容貌出眾，像顧長明這般戲份頗多的更是姿容絕世。
這樣的臉配上他的動作，殺傷力怎一個驚人了得。
白嵐在旁看著，心中暗歎自家主人這徒弟竟還是個小綠茶精。只可惜主人遲鈍，這小徒弟的一番苦心恐怕是要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