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怕，是最沒用的東西

只是，他更惜命！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卜圍不是不懂。既然付凡敢這麼說，肯定就料定了他不敢細問。而且，已經有人出來背鍋了，他也不想再多事。

蘇青禾看他那糾結的表情，自然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考慮到付凡這個盯梢的已經暴露，她也沒再繼續追問。反正，這一路上，有的是機會。

“卜差頭，不管何官爺是死是活，代坤戕害同僚的事，是事實，他也無從狡辯。”

不說還好，一說，卜圍的頭更大了。就算蘇青禾不提醒，他也知道這是事實。但礙於代坤背後或許有大人物撐腰，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把這人作何處理。

……

審訊付凡時，蕭家人和其他犯人，都被官差驅趕離開。蕭家女眷焦急地等在房間裡，見蘇青禾和蕭燼嚴回來，連忙擔心地，上前詢問兩人有沒有受傷。

看到大家眼底的擔心不似作假，蘇青禾心裡還是很感慨的。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一個女子手段如此殘忍。

見她情緒不對，大嫂周詩韻擔心地將她拉到近前，滿眼都是心疼：“六弟妹，是不是那些官差打你了？打到哪了？讓大嫂看看！”

“這群不是人的東西！不但以多欺少，還欺負六弟妹是個女子！真當我們蕭家沒人了嗎？”二嫂常明纓說著，就要往外衝。

蘇青禾立刻把人拉住：“大嫂、二嫂，我沒事！那群官差，還沒那個本事傷到我。”

“那你這是怎麼了？若是真傷到了，可不能不說。”

三嫂陳靜姝說著，將手小心地探進了袖籠，看那樣子，似乎是想把手弩拿出來。蘇青禾哭笑不得地把她按住，小聲解釋道：“那個……我還以為，剛剛那一幕……會嚇到你們。畢竟，那場面，對你們來說，衝擊力應該很大……”

眾人一聽是這個原因，紛紛笑出了聲。

“我當是什麼呢！原來只是這個啊！”

“你們……不害怕嗎？”

“怕什麼？”二嫂常明纓一拍大腿，豪氣干雲地說道，“怕了，就由著他來欺負我們嗎？”

“就是！”大嫂也附和道，“我看，你就應該直接往他嘴裡灌！看他還敢不敢，顛三倒四，說些誣陷人的話！”

蕭老夫人心知，蘇青禾此舉，保護自己的同時，也在保護著蕭家。既然都把人逼到這份上了，就更加該支援她的做法。

“青禾做得沒錯！”她沉聲道，“該出手時，絕對不要手軟！否則，我們豈不是要任人宰割！”

這句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蘇青禾從剛開始就緊繃的心，也隨之放鬆下來。

……

官差們救人心切，腿腳快的，這會兒已經到達了付凡所說的枯井。

然而，等下去找到何尋時，井底，便傳來一陣驚恐的嘶吼。

“快！快點把人拉上去！去通知頭兒……人……人已經不行了……”

官差們手忙腳亂地往上拉繩子。有人迅速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人已經氣若游絲後，立刻驚呼一聲：“好像……還有一口氣！快！趕緊去請大夫！”

“這裡離客棧近！要不，帶回去讓蘇姑娘看看？不然，等大夫來說不定，人早就……”

後面的話，官差沒說，但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

瘦高個當機立斷，揹著人，就往回趕。

蘇青禾正在房間裡，教一眾女眷怎麼製作簡易帳篷，就聽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接著，她們這間通鋪的門，就被拍得“砰砰”作響。

“蘇姑娘！我們頭兒請你過去看看！”

安撫了眾人幾句，蘇青禾迅速起身，朝外走去。蕭燼嚴不放心她獨自前往，立刻跟了上去。

等人群讓開一條道，她就看到，何尋雙目緊閉地躺在地上，嘴唇發紫，臉色泛青，乍一看上去，像是已經沒了呼吸。

卜圍表情凝重，邊上的官差，更是個個忍不住紅了眼眶。

跪坐在何尋身邊的瘦高個，神情麻木，抬頭看著她：“沒用了……人在路上，已經沒氣了……”

蘇青禾卻沒管那些官差，彷彿看不到他們臉上的悲傷一樣，迅速走到何尋身邊，蹲下，伸出手，探查他的脈搏。

見真沒有後，她竟然不顧眾人異樣驚駭的眼光，直接將耳朵，貼在了何尋的胸口心臟位置，希望以此來感知他最後的生命體徵。

邊上的瘦高個見她動作如此“不齒”，瞬間爆喝一聲，準備去推她：“都說了人已經沒氣了！你這女人，怎麼如此不要臉面，往他懷裡鑽？”

一眾官差也覺得，她這舉動有些輕浮，個個不滿地，上前準備將人拉開。

一直跟在後面的蕭燼嚴，雖也疑惑她的舉動，但並不代表，他能看著蘇青禾，被這群官差誤解、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