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黑衣護,母怒如火
儘管王偉的話讓她們覺得有幾分道理,但她們還是覺得有必要防備著。
不然,院中的女人們為何會如此緊張呢?
瑤華說:
“北狄送來的美人雖好,但大王也不可全部收下,可還記得在吱吱人山谷裡對我說過的話嗎?”
王偉點點頭,說道:
“我會銘記一生一世,對你的承諾也絕不會改變。”
瑤華說:
“關於北狄的美人,就由我來處理,可以嗎?”
王偉問:
“你打算如何處理?”
瑤華說:
“大王別問,能把這件事交給我嗎?”
王偉連忙說:
“當然可以,這樣最好,我的擔子也能減輕一些。只是,上滿之女我還打算給你或者鄭婉做女婢呢。”
金蟬卻不滿意了:
“大王,公主身邊有我呢,公主還說讓紅嬋以後跟著鄭夫人。”
紅嬋說:
“所以,我們不需要那個魁菱。”
王偉問道:
“瑤華也是這個意思嗎?”
瑤華抬眸,目光沉靜如深潭,既無妒火,也無怯意。她說:
“魁菱雖是上滿之女,可她終究是個未諳世事,何曾參與過朝堂權謀?我恨上滿之殘暴,卻不願將怒火傾瀉於無辜女身上。至於鄭夫人那邊,紅嬋淳樸溫順,不必再添新人。”
王偉聽罷,略感意外。
要說瑤華心地善良,這算得上她的一種美德,但她也曾表現出並非軟弱之人的一面,她曾親手斬斷魁燚的命根,致使其不治而亡。
他無話可說,點頭應允:
“魁菱以及北狄的美人,由你全權處置,我不在過問。”
瑤華與金蟬、紅嬋聽王偉親口允諾,心中都鬆了一口氣,隨即湧起難以掩飾的欣喜。
她們對視一眼,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瑤華的喜悅,遠不止於阻止了北狄美人入府。她初來乍到,雖貴為公主,但夏大王早已有多位夫人,眾人表面恭敬,實則暗流湧動。她唯有展現出擔當與格局,才能贏得真正的尊重。
今日她挺身而出,並非為了爭風吃醋,而是為整個後院的女人發聲——她為她們擋下了即將湧入的新人,化解了她們的焦慮與恐懼。
這份“出頭”,是一次精妙的立威之舉。
她沒有依靠王偉的寵愛去爭寵,而是以“大夫人”的身份,主動承擔起維護後院秩序的責任。
金蟬與紅嬋更是激動不已,她們本是瑤華的婢女,地位與瑤華緊密相連,如今公主一出手便扭轉了局勢,不僅彰顯了地位,更讓她們在夏部落的後院中挺直了腰桿。
這一刻,瑤華終於在這個複雜的“家”中,邁出了真正被接納的第一步。
她們隨即把這個訊息通知了後院的其他女人,讓她們提前高興高興。
瑤華離開不久,王偉便接到報告,稱北狄的使者並未離去,還有事要與夏大王商議。
於是,王偉又騎馬前往交易集市。
在集市大廳裡,王偉讓燊旺和魁瑪坐下,並親自為他們斟上茶水。
兩人受寵若驚,顯得有些不安。
王偉問道:
“使團何時回去?”
燊旺回答:
“大王,若順利,明日便可啟程返回。”
王偉問:
“難道進展還不順利嗎?”
隨後,魁瑪說明了真正的來意,即請求王偉將北狄納貢的物資數量再減半,他們表示若王偉答應,便可即刻返回,這樣也能避免回去後再次前來。
並且,魁瑪請求王偉能否讓上滿之女回去,只留下其他美人。
對於納貢物資減半這件事,王偉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其實,他報納貢數目時,故意報得偏高,就是考慮到對方可能會討價還價。
他說:
“為了表示本大王的誠意,同意減半。只是我只認你魁瑪,不管上滿是否反對或者同意,只要貢品不按時運來,本大王就親自率領大夏的騎兵前往北狄。”
燊旺和魁瑪聽後,面露喜容。
至於上滿之女的處置與安排,王偉明確表示此事由公主處理,他現在一概不管。
魁瑪沒想到事情會如此棘手。
其實,他主要是擔心公主會報復,畢竟公主在北狄遭受的磨難,是一般人難以忍受的。
站在一旁的隗晴也心中焦急,她因放心不下魁菱,才化身護衛,偷偷來到夏部落。
此時隗晴見王偉將魁菱的去留全權交予公主,心如刀絞。
她深知瑤華在北狄所受的屈辱,如今仇人之女落入其手,焉能有好下場?
情急之下,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跨前一步,聲音帶著哀求:
“大王!求大王放過魁菱,她自幼體弱,經不得驚嚇,若入夏為婢,恐活不太久!不如放她隨我等同歸,北狄上下必感念大王仁德!”
她話音未落,王偉的目光已如鷹隼般鎖住她。
那聲音雖刻意壓低,卻掩不住女子的柔腔;更可疑的是,她雖以黑灰塗面、束胸裹衣,扮作粗獷護衛,但方才激動前衝時,寬大獸皮袍下胸前的輪廓微微晃動,露出破綻。
王偉何等敏銳,穿越者的眼力與長期觀察人體的經驗讓他瞬間洞悉——這“黑臉護衛”,竟是個女子!
他眼神驟冷,問道:
“隗瑪,你的好下屬?一個隨從,也敢在本王與使臣議事時擅自開口?”
隗瑪支吾著說:
“大王莫怪,她是為了魁菱著急。”
王偉步步逼近隗晴,目光如炬:
“抬起頭來!讓本王看看,是何等‘勇士’,膽敢混入使團,欺瞞於我!”
隗晴渾身一僵,她不敢抬頭,更不敢再言,只將臉埋得更深。
隗瑪臉色煞白,額上冷汗直流。
他哪敢說出這“護衛”正是上滿的夫人呢?若此事被揭穿,不僅魁菱難以離開,阿姐也走不了,恐怕性命都會不保。
隗瑪強自鎮定,結結巴巴地說道:
“大……大王息怒!此人……此人是……是魁菱的貼身護衛,從小看著她長大,粗鄙無知,不懂禮數,冒犯大王,我回去定嚴加責罰!”
王偉冷笑著,目光在隗瑪的慌亂與“護衛”的顫抖間來回掃視:
“既然是護衛,就該光明正大以本來面目示人。此人……臉上抹油彩,難道有不可見人之處?”
他當即命人端一盆水來,要這名女子洗去偽裝,露出本來面目。
今日值班的護衛是馬漢,王朝因要訓練其他護衛,所以沒有前來。
於是,馬漢領命前往大廳門口,吩咐站崗計程車兵。
隗晴察覺到自己處境危險,她不確定集市裡是否有人認識自己,即便如此,也不敢冒險讓外人知曉自己的身份。
她看到王偉的護衛在大廳門口,覺得這是絕佳的時機。
隗晴眼中閃過決絕——暴露身份是死,女兒落入仇人之手更是生不如死!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猛然暴起,動作迅猛如獵豹撲食。
眾人只覺黑影一閃,那“護衛”已如離弦之箭衝向王偉。
隗晴身形矯健,瞬間欺近王偉身側。
她左手格開王偉本能抬起的右臂,右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其咽喉,同時左臂橫壓其胸口,將他狠狠抵在身後的木柱上。
王偉猝不及防,喉骨被大力壓迫,呼吸頓時一窒,臉色瞬間漲紅。
“別動!”隗晴嘶聲厲喝,聲音已徹底暴露出女聲,卻充滿殺伐之氣,“誰叫你貪心,我今日就了斷你!”
她如鐵箍般的手腕又使了些力。
燊旺與魁瑪面無人色,癱坐於地。
魁瑪顫抖著喊道:
“不可!”
隗晴聞之不理。
王偉被扼住咽喉,無法言語,卻仍強撐著與她對視。
同時,他空著的另一隻手偷襲隗晴的腹部,隗晴吃痛不退,居然抬腿朝王偉的襠部頂去。
她比王偉矮一些、瘦一些,但力度不小。
幸好王偉今日穿了厚皮褲,褲襠靠下,有了部分的緩衝,雖然襠部還是被頂住,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抓著隗晴的另一隻手也鬆了力道,整個身體靠在木柱上,斜倒下去。
隗晴抓著王偉喉嚨的手頓時脫落,但她趁勢騎在王偉身上。
王偉看著馬漢提著刀而來,強忍胯下火辣的痛楚,眼中戰意反被激起。大喊道:
“別動,讓我會會她。”
馬漢見王偉似乎沒有了危險,果斷停步,然後防備著驚慌的魁瑪和燊旺。
此時王偉倒是不心慌,他讓馬漢不要來幫忙,也是想著這是在夏部落裡,對方反正也無法逃走。
而他除去與狐媚子較量,平時公務繁忙,此時很難遇到這樣的機會。
他雖久疏戰陣,但膽魄仍在。
忍著胯部的疼痛,再次抓住隗晴揮來的拳頭,然後腰身一挺。
竟然把騎在他身上的隗晴給抬了起來,然後他左手順勢猛推其胸口,掌心觸到的柔軟被堅韌的獸皮與束胸布層層包裹,這一推卻正中其失衡要害。
隗晴重心失衡,驚呼一聲,身體後仰,重重跌坐於地。
王偉豈會放過這轉瞬即逝的戰機?
他如獵豹般翻身而上,在隗晴掙扎欲起的剎那,整個人壓了上去,右手如鐵箍般死死掐住她的咽喉,將她再次狠狠摜倒在地。
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你……好大的膽子!”王偉喘息著,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只有被冒犯後的凜冽殺意,“竟敢在夏部落行刺本王!”
隗晴雙目圓睜,脖頸被死死扼住,呼吸艱難,臉色迅速漲紫。
她雙腿拼命蹬踹,雙手抓撓王偉手臂,卻撼動不了這具年輕而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分毫。
只恨來到夏部落無法攜帶武器,她引以為傲的武藝,在絕對的力量壓制與戰術反擊面前,竟被徹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