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風雲變,暗流湧動
原計劃今日派砃忠前往根部落與大根進行談判,但因突發之事,談判臨時被擱置。
不過,這一變故卻意外地給了王偉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向大根施加壓力,一舉收服根部落的寶貴機會。
王偉遇刺的訊息迅速傳開,加之夏大嘴帶人逮捕了昨晚投奔的洞部落成員,整個部落裡變得人心惶惶。
甚至族人們紛紛猜測,夏部落的大王是否已遭遇不測,同時也有人對新加入的洞部落成員的命運表示擔憂。
由於焦璧已經甦醒,而洞光因為王偉的那匕首刺殺他太深,已經死亡。
提審焦璧很快進行,此人初時嘴硬,堅決不肯透露任何資訊。
然而,一旦開口,卻是對夏部落的強烈指責,控訴其以強凌弱,並謾罵砃忠與夏智背叛舊部,協助夏部落對抗他們的原部落。
不過,他始終矢口否認是大根指使他來刺殺夏部落的大王,堅持聲稱這是出於他個人的意願和計劃。
他進一步聲稱,為了贏得夏部落人的信任,他欺騙族人投靠夏部落,而實際的刺殺行動完全是他個人的行為,與他的族人無關。
只是他的話,在場沒有人會相信。
砃忠提議道:
“大王,不論他所述真假,大根必然與此事有牽涉。趁焦璧行刺大王之際,我們不妨直接派兵攻打根部落。”
夏大嘴隨聲附和:
“正是如此,根部落在此事上理虧,我們正可藉此機會擊敗大根,佔領根部落。”
夏風也贊同道:
“如此,我們便能成為此地最大的部落,安心發展,不用老是防著他們。”
王偉點了點頭,沉聲說:
“我知道完全以和平方式解決根部落的問題,需要時間,還有點不切實際。只是我們必須竭盡所能,以最大限度地保留人口,減少無謂的傷亡。”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的天際,繼續說道:
“夏部落正致力於打造一個更加繁榮、和諧的家園,這個家園不僅要成為夏部落族人的避風港,也要讓所有追求和平共處的部落感受到歸屬感。
暴力或許能帶來一時的勝利,但真正的強大,在於我們能夠凝聚多少力量,影響多少人。
回顧夏部落的發展歷程,從最初的不到三十人,到如今的繁榮景象,若僅靠殺戮,我們豈能成就今日之規模?
我們的目標,是讓每一個部落都能和諧地融入夏部落,共同構建一個真正強盛的部落聯盟,其影響力與實力,有朝一日定能超越如北狄那樣的大部落,成為這片土地上無可爭議的至高部落。
在座的各位,請暢想一下,夏部落一統天下的宏偉圖景。屆時,萬里疆域皆為王土,所到之處皆是夏部落的領地。
我們將不再為各部落間的紛爭而憂心忡忡,而是共同見證一個前所未有的和平與繁榮時代。
而你們,正是推動這一偉大程序的關鍵力量,必將成為我夏部落歷史上最耀眼的功臣。”
王偉的話語,宛如春日裡溫柔的暖陽,悄無聲息地滲透進每位在場者的心間,喚醒了他們內心深處的共鳴與激昂。
眾人屏息靜聽,眼中漸漸綻放出希望與憧憬的璀璨光芒。
在這一刻,一城一池的得失,彷彿都失去了原有的重量,在王偉所描繪的宏偉藍圖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與微不足道。
“因此,針對根部落而言,我認為最大的絆腳石莫過於大根和他的那些擁護者。解決了他們,其他人就好辦了。若真有反對者,我們就讓他在勞動中改造,幫助他們轉變思想,直至他們與我們同心協力。”
王偉的表態擲地有聲,眾人聽後自然再無異議,紛紛表示贊同。
他的目標清晰,要讓夏部落真正崛起,首當其衝的便是壯大部落的人口。
因為,沒有人,任何宏偉的藍圖都只能是空談,無法付諸實踐。
隨後,王偉向大家闡述了一個分化根部落的策略,儘管這個計劃將不可避免地導致一些人的傷亡,但它確實是最快捷有效地讓根部落歸順的方法。
眾人聽了王偉的計策後,均覺得非常很好。
砃忠立刻請命道:
“大王,請讓我前去與大根談吧。”
王偉關切地問:
“你的傷勢無礙吧?”
砃忠堅定地回答:
“我能撐得住。”
王偉見砃忠如此積極,不忍打消其熱情,便點頭應允。
同時,王偉也叮囑夏大嘴與夏風,務必儘量減少對根部落其他無辜者的傷害。
至於洞部落的焦璧,此人頑固不化,竟妄圖謀害夏部落大王,為以儆效尤,必須嚴懲不貸。
而洞部落的其他人,把他們打散,送一部分到夏城去開採銅礦,一部分人去開採煤礦,還要看他們的後續表現。
眾人離開辦公衙門後,狐媚子獨自留下,她擔憂說道:
“大王,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吧,我擔心還有人會對你不利。”
“不必擔心,我下次會更加謹慎。倒是從騎兵隊中挑選兩人作為我的護衛。”
“兩人會不會太少?”
“在部落裡沒事,外出時,由騎兵對跟隨。”
他深知這次處境極其危險,全靠運氣的眷顧和自己不懈的訓練才化險為夷。
若是半年前,以他那瘦弱的身軀,斷然無法應對那等身材魁梧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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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落。
在幽邃的山洞深處,篝火正熊熊燃燒。
英與僕靜靜地坐著,他們對焦璧決定刺殺夏部落大王之事感到震驚。
尤其是僕,此刻被困於山洞,無法外出向夏部落傳遞訊息。
而大根則顯得焦躁,加上頭痛,試圖以此分散那份難以承受的不適。
到目前為止,他稍感寬慰的是,夏部落那邊尚未有任何動靜,於是他猜測焦璧或許還未刺殺夏大王。
英憂慮地說:
“不知焦璧何時會對夏部落大王採取行動,成功當然好,但萬一失敗,首領必須為部落做好打算。”
大根連連搖頭:
“怎麼辦?殺了夏部落大王也要離開嗎?我絕不會離開這裡,我們從小居住的地方,怎能輕易捨棄?”
“但你考慮過稻部落的情況嗎?”英繼續勸說,“根部落還有多少人呢?再不離開這裡,那些人遲早會加入夏部落。”
近來,英一直力勸大根放棄此地,帶著族人遠離夏部落的威脅,她認為只要根部落有人,無論到哪裡都能重建根部落。
大根心中雖有離去的念頭,但每當想到對這片土地的深厚情感,以及自己作為首領的責任感,便難以割捨。
他覺得在寒冷的天氣情況下,尋找一個既適合大家居住又舒適的山洞變得異常困難。
英見他沉默不語,繼續說道:
“我來自中土,那裡的廣闊是你難以想象的。無論走到哪裡,都比這裡好。”
僕這時也插話:
“我也覺得巫說得在理。如果選擇離開,至少還能活下去;但若是留下,就只能看夏部落大王的臉色行事了。”
在僕看來,大根直接帶領部落離開是最佳的選擇。
這樣既能避免與夏部落產生直接的衝突,也不會有人出現流血或者更嚴重的情況出現。
而夏部落在沒有敵意的情況下接管根部落的領地和人,根部落從此毀滅,也算是間接為大器報了仇。
大根則很是憂慮:
“根部落裡有多少人願意離開?現在的嚴寒天氣,遇到其他兇惡的部落又該如何應對?荒原上強盜肆虐,我們人數又少,萬一遭遇不測,我們該怎麼辦?”
英覺得大根變了,從夏部落的到來,他的行事作風開始變得謹慎而猶豫,不再像從前那樣果敢。
又或者他生病後,被病痛打敗了。
自從大根擔任根部落的首領以來,他的行為引發了部落內的不少大大小小的議論。
最主要的是,他頻繁地與部落中多位女人發生關係,以至於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英曾經勸他不要和那麼多女人幹那事,對他的身體不好,誰知大根竟以夏部落大王擁有眾多女人為由,為自己找女人辯解,聲稱作為部落的新首領,他也有權如此。
對此,英也深感不滿,她曾以為自己在大根心中佔據著很重的地位,然而現實卻讓她感到心寒。
自從得知夏部落掌控了稻部落,加之根部落因飛沙部落的牽連而受困,她便意識到大根已失卻往昔的鬥志與壯大根部落的宏圖大志,預見到他的未來或將不甚樂觀。
至於她自己,境況亦難言樂觀。
世間常態,人皆自私,尋求自保,此乃人之常情。
於是,她萌生了逃離此地的念頭,不願捲入夏部落與根部落的紛爭漩渦。
並非她不願援手大根,實則是大根自身不振,加之她對夏部落之王知之甚少,無從下手施以援策。
她本計劃在春暖花開之時,想法子離開,誰知夏部落對根部落的打壓會來得這麼快。
不過,在這段陰霾籠罩的日子裡,她悄然發現了一樁隱秘——關於僕的真相。
某日,她欲與僕商討要事,不料撞見僕與小機靈私下會面,那一刻,她恍然大悟,僕深藏不露,其投靠大根之舉實則有更深圖謀。
鑑於大器現在成為了夏部落人,那麼僕很可能也是。
想通此中環節後,她心生畏懼,猶豫是否該向大根揭露。
但轉念一想,即便告知,又能如何?又能改變什麼呢?
在夏部落的強勢之下,大根早已心灰意冷,鬥志全無。
於是,英的思緒轉向了新的方向,覺得自己或許有了新的去處。
她靈光一閃,或許透過僕,自己能找到一條通往夏部落的道路,親眼見識那位大王,為自己尋得一片新天地。
並非英冷酷無情,實則大根之無情在先,令她心寒。
她顯然是個有智謀之人,不會因個人情感而輕易置自身安危於不顧。
於是,她主動找到了僕,先是明確指出僕身為夏部落人,卻故意潛伏在大根身邊,為夏部落蒐集了大量情報。
這一揭露讓僕大吃一驚,心中頓時萌生了逃離的念頭。
然而,英及時制止了他,並坦誠地表達了自己希望加入夏部落的意願,同時懇請僕代為轉達給夏部落的大王。
僕隨後將此事迅速傳達給了稻城這邊,但那時王偉正身處夏城,未能及時參與決策。
稻城內的幾位核心人物聚首商議,鑑於繼續瓦解大根勢力的需要,並決定讓僕繼續潛伏在大根部落以收集情報,他們便代表王偉,作出了同意英加入夏部落的決定。
英對此中的複雜情形一無所知,只以為夏部落大王已經瞭解並接納了她,於是她自然而然地視自己為夏部落的一員。
同時,她心懷慈悲,不願看到大根或更多根部落的人因大根的固執而喪命,於是苦心勸大根離開根部落。
誰知,大根對她卻那麼冷淡,更是充耳不聞。
只是當前根部落正陷入困境之中,大根卻仍固執己見,還是不願意離開,企圖與強大的夏部落抗衡,這不禁讓英疑惑,他究竟有何憑藉,竟敢如此輕視夏部落的實力。
山洞內一時陷入了沉寂,但不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寧靜。
三人立刻站起,朝洞口走去。
與此同時,根部落的兩名守衛神色慌張地從部落外奔來,氣喘吁吁地報告:
“首領,不好了!一大隊騎兵正朝我們部落逼近。”
大根聞言,身體搖晃,臉色驟變:
“難道焦璧刺殺夏部落大王的事情敗露了?”
他深知自己在稻部落的探子早已失去聯絡,此刻彷彿置身於茫茫黑暗之中,對眼下的情況一無所知,心中充滿了無助。
一旁的英和僕同樣無法給出答案,他們也被外面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所震懾。
隨著馬蹄聲的逼近,兩三百名夏部落的騎兵湧入根部落的圖騰廣場,氣勢洶洶,讓人不寒而慄的氛圍籠罩著整個場景。
而根部落的男女族人也迅速集結,手持武器,用他們的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防線,阻擋著那群奔騰而來的戰馬。
只是當他們見到領頭的那人時,無不瞪大了眼睛,因為來的那人,他們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