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稻部落,大根困境
王偉踏入了稻部落那座三進的院落。
屋內,除了狐媚子、礫、稻花和小雙外,還有離火部落的爠,她為了夏大嘴已在稻部落逗留了多日。
王偉打趣道:
“爠,你如願以償與夏大嘴在一起後,感覺如何?夏大嘴他還好吧?”
爠笑著回應:
“大王難道還不瞭解他嗎?他每日裡要麼在訓練,要麼就外出狩獵,從不停歇。”
夏大嘴的騎兵隊在稻部落不僅承擔著保衛安全的重任,還肩負起訓練新兵的使命,初始目標為100名新兵,但鑑於形勢所需,招募的新兵早已擴編。
為監視黑石嶺的奴隸開採煤炭、確保稻部落周邊安全,並訓練稻部落的巡邏隊,騎兵隊不得不分散人力,導致新兵數量增至200名。
加上夏部落原有的騎兵一隊與狐媚子組建的女子城管隊,軍事人員總數已接近280人。
然而,對於擁有三千餘人口的稻部落而言,這樣的兵力若僅用於保衛部落或狩獵活動,顯然捉襟見肘。
但幸運的是,夏部落擁有更為先進的武器,這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人數上的不足。
此外,狩獵活動不僅是為了滿足部落的日常需求,更是對軍事訓練的一種補充,確保部落在面對任何挑戰時都能保持強大的戰鬥力。
“如今夏部落正處於緊要關頭,為了我們能夠擁有更美好的生活,也為了守護這個安全的家園,你需要多多體諒和支援夏大嘴。他的付出都是為了我們的部落。”
“我明白的,大王,我有個提議。騎兵一隊的許多士兵在夏城有家人,可以考慮將他們的女人調來稻部落,這樣既能穩定他們的心,也能避免稻部落內的女子找他們引發不必要的內部紛爭。”
王偉以前考慮到稻部落條件有限,才未將那些女子一同調來。
如今稻部落的建設正如火如荼,一切逐漸步入正軌,是時候將騎兵一隊的家眷接來團聚了。
爠離去後,王偉望向稻花與小雙,輕聲笑道:“想本大王了吧?”
稻花與小雙眼中閃爍著淚光,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狐媚子適時插話:
“大王要沐浴嗎?若是不洗,我和礫就先歇息了,今晚讓稻花陪你吧。”
王偉搖了搖頭,微笑道:
“不必了,今日奔波確感疲憊。”
礫拉著小雙的手,笑靨如花:
“小雙,走吧,別打擾大王和稻花了。”
待三人離去,王偉與稻花步入主臥。
稻花突然緊緊抱住王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哽咽道:
“大王若再不來,旁人都要說大王不要我了。”
王偉輕笑,溫柔地安慰:
“呵呵,本大王從北昌城歸來,亦是忙碌於諸多事務。你手中的紙,便是本大王新制的。”
稻花輕嘆:“可大王不在時,我心中總是不安。”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嗎?”
稻花搖頭:“只是這裡空曠冷清,阿爺事務繁忙,無暇顧及我。雖有五位阿婆常來,狐阿姐白日在外,我唯有小雙相伴。”
“那些小管事呢?你不說話嗎?”
“他們沒有去過夏部落,很多不懂,與他們說話甚少。”
王偉擁抱著她,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柔聲道:
“待我將根部落的事務妥善處理後,你便隨我回夏城吧。在那裡,你可以去夏學繼續學習。”
稻花聽後,心中自然是歡喜不已。
對她而言,能與王偉相伴,每天都能見到他,便是最大的幸福。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王偉緩緩向她講述著北昌城之行的點滴。
當話題不經意間觸及鄭婉時,稻花那細膩的心思立刻察覺到了微妙之處,不禁以她特有的敏銳第六感,追問起是否有什麼事情發生,言語間透露出幾分醋意。
王偉只能含糊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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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落。
這一晚,大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並非因為近期部落人員紛紛逃往稻部落,若非夏部落的存在,他早已對稻部落採取行動。
近來,不絕於耳的是族人逃跑的報告,更有甚者,那些族人逃離時還捲走了部落的物資。
再者,他近日來飽受疾病之苦,病情頗為嚴重。
前兩日,他咳嗽時痰中竟帶有血塊,這可把他嚇得不輕,又不敢對外人說,整日裡更是暈暈乎乎,精神不振,原本雄壯的人也變得消瘦了很多。
他意識到自己病情嚴重,起初誤以為只是輕微的風寒,便心存僥倖,以為隨著春暖花開,身體能自然康復。
然而,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日益加劇,食慾全無,只得整日蜷縮在山洞中,不敢外出。
一旦踏出洞外,冷風拂面,便全身顫抖不已,甚至不由自主地淚流滿面,睜不開眼。
有附屬部落的巫師猜測,他可能不慎攝入了不潔之物;
另有巫師則議論紛紛,認為他或許得罪了某位神靈。
起初,大根信以為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得罪了某位神靈,於是請來了那個附屬部落的巫師為他治病。
巫師便如同跳大神一般,在洞外舉行了一場驅邪的“法事”,然而大根的病情卻並未因此有絲毫好轉,反而讓他在寒冷的天氣中白白受凍了半天。
憤怒與失望交織之下,大根氣急敗壞,最終下令處死了那位巫師。
然而,那位附屬部落巫師在臨死之際仍堅持己見,他說大根確實觸怒了神靈,但不是根部落的神靈,而是夏部落的神靈,因如此,根部落才日漸衰敗。
大根對這番話充耳不聞,依然殺了那個巫。
這一舉動令其他人更加畏懼,不敢再與大根說話,連見他的人也寥寥無幾。
更有一些附屬部落的先見小首領,預見到根部落的衰敗,紛紛轉而投靠了稻部落。
大根知道也沒有辦法,因為他實在是病得沒有太多心事想部落裡面的事了,每次聽到都是煩心的事。
但隨後他聽說了一件事,讓他思想開始動搖。
他的手下無意間聽到了稻部落的宣傳話語,其中一條尤為引人注意,那宣傳語是這麼說的:
蒼天神祗降凡塵,
引領眾生向光明。
夏王神授擔重任,
共赴盛世享安寧。
大根不理解,手下解釋說夏部落的大王是蒼天上的神祗,因目睹荒原上的人受到苦難,故而降臨人間,要引領大家走向更加美好的生活。
他終於明白,自己得罪的果然是夏部落的神靈。
只是他不承認夏大王是神靈,而是相信有神靈在幫助夏大王。
回想起與夏部落的交往,他愈發感到自己屢遭挫敗的原因所在。若夏部落的大王真是受神靈庇佑,那麼他的冒犯之舉無疑已觸怒了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既然夏部落有神靈相助,他逐漸放棄了復興根部落的念頭,轉而專注於享受當前的生活。
根部落的現任巫,就是女人英,她不能治病,對大根的病只能束手無策。
她轉而規勸大根,希望他日後能減少與女人的接觸,或許這樣身體能更快康復。
同時,她也勸他多外出走動,不要總是躲在山洞裡,以免根部落的族人被大器所矇蔽而被騙走。
要說大根最為憎恨之人,非大器莫屬,恨得幾乎咬牙切齒。
然而,他知道大器就在那裡,但他既無機會也無膽量去報復。
主要是因為夏部落的夏大嘴,常率眾人在根部落外圍活動,據說是在進行訓練。
大根偶爾窺見,那些人長時間站立不動,此種姿態被稱為“軍姿”,據說能提升部落勇士的戰鬥力。對此,大根始終不解其奧妙所在。
與此同時,稻部落那邊晝夜不停地升起黑煙,草原上彷彿一夜之間湧現出許多他未曾見過的房屋。
最為關鍵的是,那些人終日精力充沛,據傳每日三餐從不間斷,這讓自己部落的人心惶惶。
前些日子,他聽聞稻成已逝,而且是窩囊的死去,心中不免唏噓。
他曾怨恨稻成,認為是他打殺了飛沙部落的人,才引來飛沙部落的報復,更和夏部落結盟,才引來了夏部落這匹兇惡的狼。
只是想到稻成的結局,又對稻成生出一絲憐憫,因為稻成的首領之位竟被稻花取代,而實質上,這位置也被夏部落的色大王所掌控。
如此看來,根部落裡的人口損失雖令人痛心,但相比之下,根部落的首領之位仍由自己穩坐,且自己並未屈辱地離世,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同時,他心中難免泛起煩憂,那是一種深切的渴望——渴望打破夏部落的威脅,重新贏得這片草原上其他部落的尊重。
但是,他的身體也太虛弱了,現在的根部落太弱了,是被大器聯合夏部落一點點給瓦解的。
在山洞簡陋的榻上,躺著個光裸的女子,她的腦袋伏在他的雙腿間起伏著,這成了他近來心緒不寧時、以及生病時唯一的慰藉。
至於女人英,他早已不再與她親暱,也不幹那事了,而她也鮮少踏入那山洞之中。
大根有所察覺,近來女人英變得異常沉默,似有心事重重,讓他感到彼此間已生隔閡,甚至還有種與他不在同一條心的感覺。
英曾勸他早作打算,提議離開這方土地。
只是此地是他成長的地方,根之所在,要他灰溜溜離開,實乃是不甘心。
因此,他漸漸對英的言語感到厭倦,甚至不願與她相見。
相較之下,僕更為貼心,事事為他著想,甚至建議他聯合其他部落,共同抵禦夏部落的威脅。
然而,自今日午後起,他的心境便異常不寧,遠超往昔。
原因無他,只因聞訊夏部落大王又來了,許久未曾聽聞其動靜,此番突至,令他心生疑慮。
他預感不祥,揣測夏部落大王此行必有圖謀,而且有可能是因他的根部落而來。
如今的大根對夏部落大王既恨且懼,此人不僅率部落擊敗了北狄,更肆意插手豹部落內政。
曾幾何時,豹公之子豹猗私下與大根結盟,意圖透過奪取豹部落首領之位,重振兩部落聯盟。
誰料,夏部落大王竟派遣數百人,將豹猗及其手下斬首示眾,隨後扶持新首領上位,使豹部落徹底歸順夏部落。
得知這一訊息後,大根深知夏部落大王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由此看來,夏部落大王今日的到來,無疑給根部落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與危險。
大根深知,在這片區域,已無人能與夏部落抗衡。
這就是大根無法睡眠的原因,他痛恨夏部落,痛恨大器,更痛恨自己生病。
好不容易熬至天明,他感到渾身乏力,頭昏腦脹,躺在床上毫無起身的意願,甚至有種就這麼安靜死去的想法。
他渴望遠離一切紛擾,尤其是部落的瑣事,但世事往往不遂人願,麻煩總是找上門來,讓他不得片刻安寧。
一名手下匆匆步入山洞,稟報道:“首領,昨夜洞部落的焦璧帶著他的族人走了。”
根部落的附屬部落中,不乏英勇無畏之輩,焦璧便是其一。
他是一個小部落的首領,從小都跟著大根出去狩獵,或者攻擊其他小部落,所以倆人的關係一直很好。
焦璧見不得隔壁的稻部落一點點在變強大,他曾經建議大根不要管夏部落,直接衝進稻部落虐殺一番,就算根部落人死傷慘重,也要讓稻部落付出代價。
誰知大根為全域性著想,聽從了英與僕的忠告,沒有同意焦璧的建議。
如今,焦璧竟擅自率眾離去,令大根痛心疾首。
“他帶走了多少人?”
手下答道:“除他本部落之人外,聽說還拉攏了其他附屬部落的人,不知道帶走了多少。”
聞言,大根身軀一震,隨即頹然坐下。
他深知根部落人本就很少了,此番又遭此重創,簡直是雪上加霜。若根部落人散盡,他這個首領之位,也將名存實亡。
“他去了哪裡?是稻部落嗎?”
“是的,他派了一個人來傳話,說如果成功,也算是給首領出氣了。”
大根眨巴著眼睛,沒有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給我出什麼氣?”
“焦璧說首領既不敢對抗夏部落,亦不敢招惹稻部落,整日只知在部落中唉聲嘆氣,他為首領去殺了夏部落的大王。”
大根聽後,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既有感動也有深深的憂慮。
他感動於有人願意為他冒險,但同時又害怕這行動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
畢竟,夏部落的大王身邊定有人保護,誰能輕易取其性命?
若行刺不成,反而觸怒了夏部落的大王,那自己的根部落,這些已所剩無幾的族人,又將何去何從?
這一刻,大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心中暗自憂慮:“根部落恐怕要完了,莽撞的焦璧,真是害苦了我。”
不過他迅速想起女人英和僕,根部落處於生死存亡的關鍵,要尋找他們商議對策。
隨即,大根跌跌撞撞向山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