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奴才參見尊主,奴才有罪,未能看好卿江海,讓他給逃了。”一名身著獄卒服的冥差撲通一聲跪在卿九歌的面前,不停地磕頭謝罪。
卿九歌怔了一下,隨後,沉聲問:“卿江海?跑了?”
“是!”獄卒顫顫地說道。
卿九歌腦子卻是炸了。
她現在是在鬼域沒有錯吧?現在,鬼域的獄卒告訴她,卿江海跑了?那個渣男居然還沒死?
是君瀾殤將人給弄到鬼域來的?為何,從來未曾聽君瀾殤提及?
事實上,君瀾殤也是給忘了,他將人帶回來以後不久,便去救大兒子,回來以後,又是各種各樣的事情,到後來,就給忘了。
卿九歌回神之後,立刻問:“人自己逃的?還是有人來救走的?”
她的聲音很冷,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更是讓人畏懼。
獄卒立刻恭敬地回答:“是有人帶走的。但是,屬下並未看清是何人帶走的。”
“廢物!”卿九歌有些壓不住心裡的火,我們學著君瀾殤的樣子,沉聲喝道:“來人,立刻去查,哪怕上天入地,也要將人給本尊帶回來。”
都關在鬼域了,竟還有人將他給帶走,竟還如何順利。
若說無人幫忙?鬼都不信。
看來,不只是要將人找回來,還得將內鬼給揪出來。
卿九歌有想過將兒子和女兒給放到外面,但也只是瞬間,她自己就先否決了。
君瀾殤不在,還有未知的危險,她要去神無洛秘地,看顧不到,萬一兩個寶貝出個什麼事,她會恨死自己。
在沒有絕對把握的前提下,卿九歌打算將揪內鬼和找卿江海的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做。
她弟弟卿九昊和小白白就很適合。
當然,這一人一獸留下來,只是負責盯著的。
令卿九歌有些詫異的是,小紅紅和沈清河也出來了。
沈清河可以理解,他與卿九昊畢竟關係不一般,長時間未見,必然會想念。
但小紅紅留下又是為什麼?
卿九歌的視線在小紅紅和小白白身上來回。
半晌後,她突然就笑了起來。
這兩個小傢伙有情況啊!
卿九歌還是樂見其成的,她點了點頭,道:“外面就交給你們了,你們自己注意著安全,如果真的遇到很危險的時候,還是要以自己的安危為主。”
“姐姐,你進了秘境,也要小心一些。”卿九昊叮囑:“我在外面也還會留意著神農谷那邊的情況,一旦有關於龍焱草的訊息,我會立刻派人核實。”
“嗯。”卿九歌點頭:“好。”
再一次叮囑了一下安危,卿九歌便離開了。
她再次進入密室,然後,從這裡面操作,再一次將秘地入口開啟。
很快,秘境入口顯現,卿九歌再一次將鑰匙拋了過去。
可能是她修為變得更高,對於鑰匙的掌控更好,也就變得不一樣了。
鑰匙碰到秘地入口,竟是瞬間開啟了秘地。
自秘地散發出來的耀眼白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
待到她再恢復清明的時候,眼前已經是另外的場景了。
卿九歌抬眸看了一下,映入她眼簾的是無數的花草樹木,看起來都很是茂盛。
但是,她看著,總感覺缺少了些什麼。
可,又是什麼呢?
卿九歌一邊走,一邊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裡的花草樹木似乎都很親近她,她一靠近,旁邊的花草總會往她這邊湊一些。
稍微久一些,她也明白過來了,初進來時的那種怪異感覺,其實就來源於這裡的花草樹木。
它們似乎缺失了一些生命力,並不如真正有生命的那麼活潑。
可,這些花草又對她很是親近,難道說,這些花草可以感知到她親近?
她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吧?對這裡一切都還很是陌生,那麼,這些又何以會對她親近?
卿九歌心中詫異,卻也沒有太過糾結。
她加快腳步往前走,只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有用的東西。
此番進來,她最是看重的還是找替代的藥,至於君瀾殤說的那些,她願意順其自然。
漸漸地,周圍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藥香味,這說明周圍開始有藥草出現。
憑著卿九歌對藥草的瞭解,哪怕沒有看到東西,她依舊可以很準確地判定出到底是些什麼。
也正因為如此,卿九歌的速度漸漸加快。
知道是什麼,她就不必再慢慢地了。
畢竟,她現在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可以替代龍焱草的存在。
卿九歌一直跟著感覺在走,走了好一會兒,方才停下來。
是陌生的氣息了,她現在需要確定東西在什麼地方。
卿九歌深深地吸氣,分辯。
待確定方位的那一刻,她立刻飛身而去。
本以為會是在一個很好的藥田之中,但真正地去做了,方才發現,藥香傳出的地方,竟是一個屋子的內院。
一般情況下,人若是要種植東西,越是看重的,越是會放到眼皮底下。
她剛發現的這東西,能夠被種在內院,必然不會簡單。
卿九歌迅速奔過去。
但是院外,被一股很強大的力量給彈了開來。
她忍不住皺眉,是她太大意了啊,竟然忘了這裡可能會有結界,或者是陣法在攔著她。
結界與陣法是不一樣的存在,對於卿九歌來說,這也不是很難。
她現在的修為已經超越了聖境巔峰,破陣也好,破結界也好,都會更加的輕鬆一些。
不過,在動用強硬手段前,卿九歌先用了一下開門的鑰匙。
幾乎是她將鑰匙丟出去的那一刻,結界便消失了。
卿九歌愣了一下,隨即便高興起來。
現在,她手裡握著的鑰匙,就是通往這秘地中任何一處的鑰匙啊?
將鑰匙收好,卿九歌以最快的速度往裡走。
屋子內外院都種植著靈草,外院的相對來說普通一些,內院的那些靈草卻是卿九歌未曾見過的。
卿九歌快步上前,一株株看過去。
在她看來,龍焱草和神龍精血有些相似之處的,她此番找尋,還是以神龍精血作為比較。
可能,看起來有些不自量力,但是,她很有信心。
她開始在每一株藥草上努力。
突然,她前行的腳步頓住了。
在內院的內牆根下,竟有一株紅色的藥草。
卿九歌細細打量這藥草,越看,越是心驚。
無以言說的熟悉感湧上來,卿九歌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速度有多快地撲了上去。
真正靠近了,卿九歌感覺到了更加濃郁的香味。
看那東西的樣子,也特別像龍焱草。
卿九歌有一些懵,也很是不敢置信。
然,在徹底地回神了以後,她又沒有半分客氣地去摘那藥草。
當她的手碰到那疑似是龍焱草的東西時,那東西竟是消失不見了。
與之同樣消失不見的,還有整個房子。
卿九歌簡直是目瞪口呆,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東西和房子又是在什麼地方?有沒有可能變樣了?
卿九歌閉上眼,努力地平復自己的情緒。
是夢境?還是真實存在的事情呢?
卿九歌也不知道是期待,還是不期待,心情確實是很複雜。
不過,她調整心態的能力也是極強的。
在確定一切真實的情況以後,她才有機會跟坐下來仔細地想想。
那個屋子,應該是真實存在的,正是因為那屋子真實存在,才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卿九歌在原地找尋,一直到確定屋子真的是不見了,她才真正地停下來。
與屋子不見的還有那疑似是龍焱草的存在,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被傳送走了。
不過,再怎麼傳送不見,這裡都還是在秘地中,任那東西怎麼喊,都是一樣的。
卿九歌開始繼續看著這些秘地的東西。
不時,她會與周邊的靈植說說話。
她這是不經意的舉動,卻是慢慢地暖著這些靈植。
卿九歌一直在這邊停留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走進了誤區。
秘地裡面的一切都不一樣,這相當於神無洛的私人領地。
按理說,她不應該看這裡面看得仔細,但她自己都感覺到不可思議地很快熟悉起來。
越是往裡面走,越是危險,當然,與危險並存的還有機遇。
卿九歌閉著眼睛,跟著聞到的味道走。
走了不知道多少一段路,她又停了下來。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又是一片紅。
大片龍焱草?
不!絕對沒有!那麼,到底又是哪裡有問題?她又要怎麼做?
她隱隱感覺到不對,雖說之前好了很多,但依舊不對。
終於,在一片紅色之中,卿九歌回過神來,然後,開始無情地攻擊。
幾招之後,卿九歌眼前的畫面就開始變化。
密密麻麻的血紅色靈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地,光禿禿的,寸草不生的那種。
卿九歌微微詫異,但也很快反應過來。
這裡,或許才是真正的秘地。
不知道這裡面的東西如何?
她堅定信念,一步步往前走了。
可惜,她還沒有能走到山上,就讓人給攔了下來。
對方的態度,極其不好!
“什麼人?竟敢擅長此地,找死嗎?”
卿九歌看著那突然滾出來的蛋?心情更是複雜了。
一個會跑會跳的蛋?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攔路,甚至說出威脅的話,看起來……還怪可愛的。
卿九歌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她這麼一笑,直接就刺激到了對面的蛋。
它蹦蹦跳跳地衝上來,很是不悅地質問:“你是什麼人?笑什麼?”
“我笑,自然是笑你了。”卿九歌一點都不怕差點撞到她的蛋,道:“你來說說,你是個什麼東西?既然話都會說了,為什麼還不破殼出來?”
這什麼壞毛病?就跟死人睡棺材一樣。
蛋對卿九歌的態度很是不滿,他說:“你嘴皮子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
“快說說你是個什麼蛋?為什麼這裡會是這樣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看起來就那麼像沒原則的蛋嗎?”
“你有原則?一直守著什麼的原則?守這裡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告訴我,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現在的卿九歌,像極了一個誘拐小孩的大灰狼。
蛋有些猶豫,卿九歌則是繼續勸說:“你現在可以好好地想一下,你告訴我,我也會告訴你,相較來說,你更賺的哦?”
“你真的願意告訴我秘密?”蛋小心地問。
“當然。”
卿九歌點頭。
接下來,又是她對蛋說的一系列勸說之言。
說真的,連她自己都詫異,竟然可以說那麼多。
好在,她說的話,並沒有白說,蛋,終於是開口了。
“我是這裡的守護,這裡的一切事宜都是我在看顧,若是有什麼不懷好心的人來了,絕對上不去的。”
卿九歌沒有打斷對方。
她緊緊盯著對方,很快就發現對方的蛋殼破了,緊接著,一條極好看的紅色小蛇鑽了出來。
“你這樣很好看,一直躲殼裡做什麼?現在,不是很好嗎?”卿九歌伸手提起小蛇,道:“你是什麼蛇呀?是神無洛的契約獸嗎?你可知道這秘地內,哪裡有與神龍精血類似,可用於解毒的……”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小紅蛇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迫不及待地要離開卿九歌的魔爪。
這什麼人啊?居然一進來就想要神龍精血?或者與神龍精血類似的東西。
神龍精血能有什麼類似的?
卿九歌感覺到有些奇怪,她不過問一下,這個小東西有必要如此的激動嗎?
難道說,這小東西知道,卻又害怕說?
等等!
手裡這小紅蛇,好像不是蛇?
蛇的頭頂沒有角,哪怕現在小蛇的頭頂只是那麼一點點。
對!還有這小東西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是不一樣。
那麼,有沒有可能,手上這條並不是蛇,而是一條小龍?
“你是不是龍?”卿九歌頗為激動地詢問。
當然,她看起來是在問,心裡卻因著小東西越發激烈的掙扎而更加肯定。
“我告訴你,主人對我可是很好的,要是你敢傷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果然是神無洛的契約獸!
卿九歌將小龍提起,與自己平視:“神無洛是你的主人,可是,我是他的主人。你猜猜,他會不會因為你而來得罪我?”
她說得一本正經,小龍聽得一愣一愣。
片刻沉默以後,他竟是哇哇哭了起來:“你欺負龍。”
卿九歌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沒看出來,這小東西還是個戲精呢。
她被哭得有些頭疼,忍不住道:“別哭了。”
完全沒有回應,小龍就好像是沒有聽到卿九歌的話,繼續哭。
卿九歌吵得心煩,當即怒喝:“閉嘴,再哭就把你剝皮抽筋放血。”
她身上散發出駭人的氣息,小龍頓時不敢再哭。
他瑟瑟發抖地看著卿九歌:“我不好吃的,你別吃我。”
“我何時說過要吃你?”卿九歌無語。
不過,很快,她又道:“我只要一點你的神龍精血。”
“我沒多少血的,放了精血,我會死的。”小龍哭唧唧地說。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卿九歌,希望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說是他家主人的主人的女人可以放過他。
卿九歌哪會兒吃小龍那一套?她為了將兒子和女兒身上的毒徹底解掉,努力了幾年,幾經生死,好不容易找到這最後缺失的東西,豈會輕易放棄?
她若因著這條龍而心軟放過,那麼,她家言寶貝和謹寶貝怎麼辦?
“別哭唧唧的,沒用,你要麼乖乖將你的精血逼出給我,要麼,我先宰了你取精血。”
卿九歌態度甚是堅定,小龍哭喪著臉:“那樣,我會死的。”
“既然都是死,那麼,我送你一個痛快好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卿九歌抬手就作勢要宰小龍。
小龍嚇得尖叫,身體更是不停地掙扎。
嗚嗚,這女人好可怕,他不要跟她呆一起,他要離開,要躲起來。
但卿九歌要的就是,又怎麼可能會給他逃走的機會?
她的手緊緊捏著小龍,小龍掙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能掙脫,他也終於意識到,掙不脫。
再看卿九歌的眼神,好怕,他確定,今天這精血不出也得出了。
他試探性地詢問:“能不能只給一滴精血啊?雖然死不了,但損元神,損修為,損身體。”
“你先給我一滴精血,不夠再取。”卿九歌道。
“還要取?”小龍苦著臉,問:“一滴還不夠嗎?多取幾滴,我就該變成死龍了。你看我如此乖巧可愛,捨得我死嗎?”
“放心,放了你的血,肯定不會虧待你的。”卿九歌取出一瓶獸丹,道:“精血給我了,這就是你的。”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將瓶蓋開啟。
霎時間,獸丹的香味散發出來。
小龍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興奮地問:“這一瓶丹藥都是給我的嗎?”
“你的精血給我了,它才是你的。”卿九歌很是平靜地說道。
“精血嘛,小事,我馬上就給你。”小龍瞬間變得積極。
卿九歌嘴角狠狠地抽搐,果然,沒有獸丹搞不定的獸,如果有,那一定是給得不夠多。
小龍估計也是特別想吃獸丹,話音落下以後,他立刻逼出一滴精血交給卿九歌。
“大主人,珍惜一點啊!”
還好!沒昏了頭。卿九歌心忖。
她將神龍精血收好,然後,將獸丹交給小龍。
小龍抱著獸丹就跑,卿九歌卻開始檢查神龍精血。
精神力剛觸到神龍精血,她的面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