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這不是很正常嗎?”卿九歌唇角微微勾起,隨即道:“一會兒小心一點。”
君瀾殤點頭:“好。”
人都已經快到他們面前了,能不小心嗎?
“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裡來幹什麼?”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是鬼醫門門主。”卿九歌看著神農谷來人,道:“你們或許不知道我,但是,陸之遠和陸銘鋒,你們應該認識吧?”
“一個死人,一個叛徒,提來做什麼?”為首的中年男人微微眯起雙眸,滿是探究地看著卿九歌,道:“你把陸銘鋒給幹掉了?通行陣法也是你給修復的?”
“沒錯。”卿九歌道。
“你們想盡辦法到我神農谷,是求醫的?”中年男子掃了一眼謹寶和言寶,直接下起了逐客令:“你們可以走了。”
“剛來,我們怎麼會走?”卿九歌嗤笑一聲道:“我不需要你們救人,我便是醫者,有病,我會治。此次進來,無非是想要看看神農谷裡的人,畢竟,陸之遠魂散之前,還在唸叨著你們。當然,也是想要從你們這裡買一些藥,價格都好說。”
“你要什麼藥?”為首之人陡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卿九歌並沒有說的打算,她十分淡定道:“我想見見你們谷主,一切,我看到谷主,自然會說。”
她心忖:眼前這個傢伙看著就已經是有要將他們拒之門外,趕出神農谷的打算,再跟他說明真正的來意,別說成功取走東西,便是谷主,甚至裡面的任何人都看不到,便會被強行趕出去。
這樣處境危險的時候,提出谷主,最適合不過。
“你們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對方道。
卿九歌果斷拒絕:“我要見谷主,見到了人,我自會說。”
她將一雙寶貝拉到身邊,淡淡道:“你們也不必擔心我做什麼,看看,我把孩子都帶來了,還能做什麼壞事嗎?”
“帶了孩子,你若想,自然也能做壞事。我看你這兩個孩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謝謝誇獎。”
誰誇獎了?這女人聽不懂話?
神家谷的人都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卿九歌。
卿九歌完全當沒看到,她見對方沒有攔,立刻拉著謹寶和言寶往裡面走。
君瀾殤緊隨在後。
他們四人的速度都很快,神龍谷的人都有些懵了。
但很快,他們就閃身攔了上去:“你們不許進去。”
“那就看你們是不是有本事攔著我們了。”卿九歌很淡定。
話音落下那一刻,她已經帶著人闖過了幾個陣法。
神農谷的人想攔,已經是來不及了。
神農谷的人都傻眼了,為什麼這幾個外來人會如此強?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有那麼多的機關陣法,為什麼這幾個外來人竟只有最初的時候有那麼一點受阻?之後,就十分的順利了?
他們哪裡知道,卿九歌有陸之遠的記憶,剛進的時候,外面的陣法有所變動,她只能靠自己來破,可到了後面,她腦子裡就有了陣法的全貌,她都不需要再去破陣,只要順著過去就行了。
卿九歌帶著君瀾殤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闖過結界,然後,也有點傻眼了。
在她前面,是看起來年代久遠的玄鐵大門。
大門有兩道,左右是不同的陣法。
只粗略掃了一眼,就能判定,這兩個陣法,看起來毫無關係,事實上,卻是有著很大關係的。
打個比方,如果他們只破掉一個陣法,或者是先後破掉兩個陣法,大門都無法開啟,兩個大門上的陣法,必須要同時破開,大門才會開啟。
早一點,晚一點,都是不行的。
不過,他怎麼不記得這裡是有大門阻攔的?
所以說,這個大門,是特意為他們準備的。
卿九歌有些無奈地看向君瀾殤和自家兩個寶貝:“看來,我們得先破陣了。”
“好。”君瀾殤溫柔地說:“需要我做什麼,你只要告訴我就行了。”
謹寶和言寶也表示:“孃親,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直接告訴我們,我們會乖乖聽話的。”
卿九歌笑著點頭:“放心,如果有什麼是需要你們做的,我一定不會跟你們客氣,現在,你們的事情就來了。”
說著,她抬手指了一下後方距他們越來越近的神農穀人。
意思很明顯,君瀾殤他們必須要攔著神農谷來人。
謹寶和言寶立刻表示:“這就交給我們吧,我們一定會將事情處理好。”
卿九歌當然是放心的,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陣法給破掉。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心思?什麼想法?
突然佈一個陣,是考驗她,還是想真正地攔住他們?
卿九歌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全部落在兩門上,認真地看著門上陣法。
她首先要將陣紋給弄清楚,在腦子裡把陣佈下,再考慮破陣法。
必須有把握了,才能動破陣。
記憶剖析陣紋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陣法上面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且三次失敗自動封存。
而三次失敗後自動封存的時間,並不清楚。
卿九歌自認是個大膽的,卻也是不敢貿然行動的。
她認真地看門上陣紋,就好像是入定了般,並不知道神農谷內,很多人都在看著她。
“這就是之遠選中的孩子?如此年輕,真的行嗎?”
“這個,誰知道呢?”
“我們先看看吧,看她現在的樣子,似乎還是很有一些本事的。”
“嗯。且先看著吧,如果這麼一個陣法都破不了,門都打不開,那麼,咱們也沒有必要再給她機會,直接將人送走才是。”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眼神死死盯著卿九歌,眉頭越皺越緊。
“她這是在幹什麼?”
“看了那麼久,她居然轉身離開了?”
“真是看走眼了,就不該對她有什麼期待的。”
明明他們還在想著若卿九歌破不了,他們是不是適時給放一些水,讓她可以順利破開陣法。
結果呢?
他們什麼都還沒做,甚至心中的想法都沒有說,卿九歌先放棄了。
就這樣的人,憑什麼得他們的心軟放過?
對!
不能放任,就該讓她自己破陣,若是破不了?那就不怪他們了。
她就外面待著吧!
君瀾殤正攔著那些神農谷的人,一時也有些好奇:“怎麼出來了?”
謹寶、言寶,以及神農谷方才攔著他們進來的人,也都看向卿九歌,眼中掩不住的好奇。
卿九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道:“看得累,我休息一會兒。”
她說得自然,做得也自然。
說完以後,她直接走到君瀾殤身邊坐下,閉上眼休息了。
一時間,竟是讓人無言以對。
君瀾殤伸手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卿九歌披上,然後,佈下一個小的結界,將他們一家四口和神農谷的人分隔開來。
神農谷眾人:“……”
這一家子人到底是在幹什麼?好不容易到了這裡,居然就這樣?
不過,那門是突然加的吧?裡面那些人是想要幹什麼呢?
這門上的陣法,一看就很是複雜,能破得了嗎?
在外的人,幾乎是本能地看了看,也不過是片刻功夫,他們全部臉色難看地收回視線。
尼瑪,失策啊!
這門上的陣法,壓根就不是他們可以碰的。
眼睛好疼,感覺要失明瞭一樣。
所以說,卿九歌會跑過來睡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不過,方才,她好像揉的太陽穴?
神農谷裡面的人,看到外面的情況發展,頓時怒了。
“那些個蠢貨,到底是在幹什麼?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嗎?”
“真是白長腦子了,突然出現的陣法,他們居然也敢那麼直接去看,怪得了誰?”
“讓他們先體會一下吧,終究陣法的威力不會讓他們真的失明。”
“咱們現在要如何?撤了門,將人給趕出神農谷嗎?”
“可以。”
“先等等。”
提到關鍵性的問題,在場的人意見就出現了不同。
有人想不必浪費時間,直接將人趕走最好,也有人想可以再看看,說不定等等會有奇蹟。
持不同意見的人對峙,雙方都各有理由,他們還能說出完整的理由來說服人。
爭執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能爭執出個結果來。
外面,卿九歌卻是站了起來,重新走回到大門前。
方才,看著卿九歌似是在睡覺,實際上,她進入百鬼令了。
正好,百鬼令中,有精通陣法的大能,幾個人,直接圍著卿九歌佈下的陣法討論起來。
他們沒看外面情況,但他們在陣法一道上面,有著很深的造詣,哪怕卿九歌只是將陣法擺出來,他們已經從那陣法中看出了不少的門道。
正因為如此,他們圍著陣法看了兩圈,就開始給卿九歌建議,甚至,完整的陣法,也被布了下來。
卿九歌看得很是震驚,同樣,她之前沒有能弄懂的東西,在這個時候弄懂了。
她在百鬼令中,將陣法記了下來,然後,與幾位陣法大佬一起研究,看看他們有什麼好的意見和建議。
時隔千年之久,再次接觸到陣法,還是如此複雜,如此高深的陣法,他們都很是興奮,很是激動。
於是,卿九歌一問,他們便紛紛開口。
甚至,卿九歌沒有詢問某些問題,他們依舊是開了口。
這兩個門上的陣法,最難的地方就在於必須要同時破。若非那般,就破不了。
三次機會,也就證明著卿九歌沒有多試之機。
她在百鬼令中,在幾位大佬的相助下,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破陣。
無一例外,全部失敗告終。
卿九歌感覺到不對勁,也想讓自己和幾位大佬都沉澱一下,她便出來了。
或許,再好好地看一下,才是正途。
君瀾殤最先發現卿九歌醒過來,他想到神農谷的人看過陣法以後的反應,頓時就有些緊張。
他眼也不眨地盯著卿九歌,那探究的眼神,似是要將她給看穿。
卿九歌頓時就無奈起來:“你一直那麼看著我做什麼?”
“我只是在想,九兒,你方才看過陣法,是不是很難受?我想看看你的眼睛,或者神魂有沒有受傷?”
“沒事。”卿九歌笑著搖頭。
為了安君瀾殤的心,她湊到君瀾殤耳邊低語:“放心,我知道在做什麼,也不會拿自己的安全來開玩笑。事實上,我方才進百鬼令了。”
她將百鬼令中的事情也告訴了君瀾殤,君瀾殤很是詫異,但是,他很快也就反應過來了。
他說:“原來如此,我還真擔心你也受傷了。”
“我現在又要去看看陣法,我得確定一下,哪裡還有問題,若是不然,怎麼能一直失敗呢?”
她也慶幸有一個百鬼令,有大佬在討論,指導著,她也有幸在裡面嘗試,若不然,他們現在只怕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狀況了。
卿九歌很自信,君瀾殤也很是遷就她,當然,更多的還是信任。
故而,她說了,他也沒有反對,只是站在她的身邊。
“你想做什麼,放心大膽地做,其他的,不必擔心。有我在,不會再有其他的問題。”
君瀾殤的話,讓人感動,卿九歌輕輕點頭。
她再次站到陣法前。
有了在百鬼令中做的那些,再看到陣法,他看到的東西,竟也是比之前多了太多。
原本一直困著她的迷局,這會兒竟是輕易就解開了。
她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陣紋漏掉了隱密處,且,陣法在百鬼令內外所看到還不一樣。
這門上的陣法,應該是有某些東西特意加持過的。
所以,她要破陣,還得對著這外面的陣法來。
卿九歌將百鬼令的視覺開啟,讓裡面的幾位陣法大能可以看到外面的陣法,然後,與他們商議。
“如果說,你們幫我破陣,能實現嗎?”若可以,那麼,她可以輕鬆太多。
可惜,幾位大能皆搖頭:“不是我們不願意,而是沒有辦法。這個陣法有限制,你應該也能看出來,破陣之人必須是一人。”
卿九歌當然看出來了,只不過,她還是抱著期待問了一下,想要有那麼一點奇蹟嘛。
君瀾殤伸手握了握卿九歌的手,安慰道:“你不要太逼緊自己,只要可行,怎麼樣都行。”
謹寶和言寶也給卿九歌鼓勵:“孃親,我們都相信你,我們也不急的。”
事實上,來到神農谷以後,他們就有一種很是舒服的感覺,即便是這裡藥香太濃,也有些雜,但他們就是比在外面舒服。
如果可以呆在這裡面久一些,他們也可以接受。
卿九歌抬手摸了摸兩個寶貝的頭,笑道:“放心,孃親有分寸。”
她這好不容易才將陣法的情況弄得清楚,自然是不可能輕易動手。
心態放平和了,卿九歌發現了更多的東西。
她站在陣法前,仔細將陣法又檢查了一遍,腦子裡也想了更多。
直到確定可行,她才真正動手。
饒是早就做足了準備,但真正動手時,還是失敗了。
也就是慢了那麼一點點。
卿九歌心中到底是又緊張了一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又繼續動手。
這一次,卿九歌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兩隻手的速度放得平穩。
隨著卿九歌靈力的催動,大門上的陣法漸漸變得不同。
卿九歌眼也不眨地看著。
當剩下最後一個步驟的時候,卿九歌特意停頓了一下。
她在同步雙手的動作。
待到時機一到,卿九歌頓時催動陣法。
剎那間,一黑一白兩道光芒沖天而起,相互交織,然後,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鑰匙的形狀,直飛向大門。
那兩道大門之間原本並沒有什麼,可當鑰匙飛過去撞到大門之間時,一聲“叮”的聲音響起,緊閉的大門不見了。
沒錯,門不是開啟了,而是消失不見了。
門後面,是一群神農谷的老者。
看他們的衣著,都很是不凡。
而在他們那邊,有著更為濃郁的藥香味襲來。
卿九歌微微眯眸,對面那些老頭子看她的眼神,似乎是不太對呀。
神農谷的這些老人,心情也是一陣複雜。
他們原本還在看著卿九歌怎麼做。
可看著看著,就覺得情況不對了。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大門便消失,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人成了卿九歌。
卿九歌挑了挑眉,詢問:“你們這是……”
她的話,直接打破了沉默,神農谷眾人,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卿九歌,詢問:“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你們能臨時設一個雙連陣來阻我,想來,應該多少有所猜測才是。”卿九歌不答反道。
神農谷眾長老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這姑娘真的是太沒有眼力見了,說些什麼話呢?
眼見這些人不太高興,且,沒有說更多的打算,卿九歌也不拖時間,開門見山地說:“我此次是為了焱炎草而來,只要你們肯割愛,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滾……”
神農谷眾人面色俱變,他們猜測到卿九歌是因著谷內靈藥來的,萬沒想到是為了焱炎草。
鎮谷之物,如何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