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除非,你能殺了我。”君瀾殤也發了狠,他盯著卿九歌,道:“如果你殺了我,這塊天地間唯一的材質也廢了,到時,你沒法修復陣法,入不了神農谷,你想要在神農谷得到的東西也得不到。”
“你非要逼我?”卿九歌臉色越發陰沉。
問話的時候,她就在留意著君瀾殤的反應。
同樣,她在詢問百鬼令中的前輩。
可惜的是,外層前輩不清楚,內層那個說過話的也似消失了,根本就不回答她。
卿九歌有些焦躁。
她不是一個能受威脅的人,也不是一個會在逆境中認輸的人。
眼前這個男人越是逼她,她就越是想要離開。
外面的君瀾殤,難道就真的沒有發現?他就真的進不來?
“九歌,你乖一點。”君瀾殤伸手去摸卿九歌的臉,輕柔的,好像眼前是稀世珍寶一般。
“呵!”卿九歌冷呵一聲,一巴掌拍開他,冷厲地說:“現在,你放我離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為了出去見那廢物?想與我動手?”君瀾殤沒辦法接受,卿九歌只能是他的!
“是。”卿九歌毫不猶豫的開口懟道:“廢物你說誰是廢物呢?”
她的話音幾乎是剛落下,君瀾殤那溫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道黑氣出現在卿九歌身邊,瞬間凝成君瀾殤的樣子。
卿九歌瞪大眼睛,一臉驚訝,他是君瀾殤?
君瀾殤笑著握了握卿九歌的手,滿目柔情,聲音溫柔似水道:“九兒,抱歉,我來晚了!”隨即目光轉向那一縷魂,道:“九歌,好好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
“好。”卿九歌點頭應下。
雙手交握那一刻,她把了對方的脈,也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他的出現,讓她安心。
既然有人幫忙了,她休息休息也挺好。
而君瀾殤一把攬住卿九歌那纖細的腰,往自己懷中一帶,一吻落下,猶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空氣中,甜意逐漸加深。
屬於愛人間的親密,卿九歌有些錯愕,但很快就釋然了。
君瀾殤看到卿九歌耳尖爬出的那一抹紅,心情變得更好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得不一樣。
相處,毫無壓力。
不遠處的那一個,看到兩人間的親密,以及卿九歌那極力剋制,仍然顯露的嬌羞,更是猶如一根導火索,將對方的心炸得鮮血淋漓。
本就有病的人,在強大的刺激下,哪裡還能忍得住?
他就好像是瘋了一樣衝上去,一邊攻擊君瀾殤,一邊想要去拉卿九歌。
他的腦子裡沒有想那麼多東西,就一個念頭,殺了眼前這個跟他一樣的人,將卿九歌拉到自己身邊來。
明明就是他的女人,為什麼不選擇他?
君瀾殤和卿九歌之間的曖昧瞬間被打破,他的心中是很不高興的。
但,衝過來的人,是他的一縷魂,毀了於他有損,他只能想辦法融合。
“九兒,在一旁等我,不要出手。”君瀾殤擋在卿九歌身前,主動迎了上去。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告訴卿九歌:“咱們的兒子和女兒在外面,都很好,你不要擔心。”
“好。”卿九歌道:“你小心一點,記得,我還在等著你,你不能輸。”
“我知道。”君瀾殤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在,絕對不會出事。”
“真是不要臉,我告訴你,進了我的這個地盤內,就沒機會再出去了。”病態君瀾殤一臉陰狠地說道。
君瀾殤道:“你以為,憑你一魂之力,藉著這裡面的力量,又在林淵閣呆了那麼些年月,就真可以跟我叫板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譏,讓人聽著就很是不爽。
病態君瀾殤就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毛了:“你以為,你可以嗎?我告訴你,我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你不就是比我多了魂嗎?你也同樣缺少了不是嗎?你可以站在冥界巔峰,我為什麼不可以?待我滅了你,把你的一切都吸收過來,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包括卿九歌。
他的視線看向卿九歌,想要看看她的反應。
沒有想到,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她的眼神,一直都在對面的那個傢伙身上。
真是可恨!
病態的人,當病態到極致的時候,很有可能將身體的所有潛能都激發出來。
眼前的這一個人,就在瞬間變得厲害起來。
他幾乎是自殘形式地將這片空間內所有的力量都彙集於全身,然後,衝著君瀾殤襲去。
招招斃命,根本就不會給君瀾殤半點反應的機會。
好幾次,他都差點選中君瀾殤,害得站一旁看著的卿九歌都變得無比緊張。
她緊緊盯著那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你來我往。
當他們的速度變快,她就看不清了,亦無法辯出誰是誰,只能等。
突然,那邊的打鬥停了下來。
君瀾殤滿身是血地站著,眼中一片血紅,看著倒在地上那人的眼神充滿了殺機。
他的眸色凌厲,身滿散發著冷冽的殺機,唇角,卻是逐漸勾了起來。
俊美,陰邪,仿若妖孽一般。
卿九歌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她想到,她剛進入這裡的時候,病態君瀾殤看著她的眼神。
也是這樣危險。
難道說,君瀾殤竟是輸給了那個病態的傢伙?
這怎麼行?
君瀾殤絕對不可以就這樣完了,她可接受不了病態君瀾殤。
幾乎是下意識地,卿九歌往前撲去。
既然君瀾殤敗了,並且極有可能沒有未來了,那她就上前將眼前這個人給處理乾淨。
只要這個病態的傢伙消失,那麼,君瀾殤就可以將那些散去的魂給收回來,然後,變得更強吧?
然而,她才剛動,就被打斷。
“就在那裡,不要過來。”
是屬於君瀾殤的聲音,冷厲,卻又不失溫柔。
卿九歌有些發懵,難道,站著的這個才是真正的君瀾殤?
似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在話音落下,她停下腳步的那一刻,對方扭頭看了過來。
那人一臉鮮血,雙眸也是紅的,身上更無一處完好了,但詭異的是,卿九歌竟能肯定這人的身份。
這就是君瀾殤啊!她孩子的父親。
君瀾殤滿目溫柔,他抬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很是溫柔地安慰:“不要擔心,我沒事,這個傢伙,也就一魂之物,不足為懼。”
“你把身上的傷和血處理乾淨再來說這樣的話。”卿九歌心情放鬆了一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君瀾殤垂首看了看自己的狀態,確實也夠狼狽的。
他抬手一揮,先將地下的那人送入了空間,然後才將自己清理乾淨,快步奔到卿九歌面前。
“九兒,我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吧,這麼大人了,難不成還要獎勵不成?”卿九歌白了君瀾殤一眼,眼中卻是笑意。
她很高興,輸的是這裡面的君瀾殤。
“你看看我這滿身的傷,好疼。”君瀾殤裝委屈。
卿九歌斜睨他一眼,他又立刻笑著把臉湊了過去:“如果九兒肯親我一下的話,我相信,我的傷一定會好得更快。”
“你可真不要臉。”卿九歌很無語:“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吻是神丹妙藥嗎?不就是想要佔她的便宜?居然找那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真是……不要臉!
不過,這人能活著,真好!
就看在他活著回來的份上,親他一下,做為獎勵吧。
卿九歌抬手輕推了一下君瀾殤的臉。
君瀾殤有些失落。
就在他要把臉收回去的時候,卿九歌突然又湊了過去,粉嫩的雙唇快速在他的俊臉上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癢癢的,熱度,瞬間傳遍全身。
君瀾殤愣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
他摸著被卿九歌親的地方傻笑,就好像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卿九歌抬手撫額,頗為心累。
令她震驚又意外的是,她剛退開,君瀾殤就逼近了。
他伸手將她撈入懷中,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震驚之下,乾脆利落地俯身,照著她的雙唇吻了下去。
一剎那間,流動的空氣中,粉紅泡泡不斷冒出。
曖昧,節節攀升。
一直到卿九歌快要呼吸不過來,君瀾殤才放過她。
卿九歌靠在君瀾殤懷中,不停地喘息。
“九兒,真想……”
君瀾殤抱著心愛的女人,感受著她如此鮮活的存在,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臉,不知道是方才一吻,還是想得太多,紅得不可思議。
在卿九歌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
他想將懷中的女人揉進骨血,這樣,她就不會離開他了。
話到一半,卻沒繼續。
“嗯?”卿九歌抬眸看著君瀾殤,有些迷惑地挑眉。
這男人,說話說一半是幾個意思?
她自己可能沒有察覺,一雙飽含風情的眼,在挑眉之時,又是怎麼樣的勾人心魄?
君瀾殤抱著卿九歌的手緊了緊,眸色,越發深邃,仿若下一刻就會把人給拆骨入腹。
卿九歌被嚇了一大跳:“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九兒,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君瀾殤抬手撫上卿九歌的眉眼,低聲詢問。
就好像是戀人呢喃,充滿了盅惑。
卿九歌心跳速度開始加快,臉上那好不容易退去的紅暈,再一次浮了上來。
這樣不行!
“那個,你先放開我,有些熱。”
邊說,卿九歌邊推君瀾殤。
推搡間,她的腿不經意擦過君瀾殤腿間。
君瀾殤頓時悶哼出聲,當即抓緊卿九歌,聲音都變得暗啞:“別動!”
那一剎那,卿九歌也感受到了君瀾殤的變化,她的臉,騰一下也紅了。
她頓時也不敢再亂動。
兩人相擁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安靜的空間裡,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鼻間全是對方的味道。
不自覺間,氣氛就跟著變了。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有升起來的趨勢。
君瀾殤閉上眼,努力地將情緒壓下,推開卿九歌。
“你的傷……”
卿九歌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率先開了口。
君瀾殤說:“沒事。看著嚇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你的毒……”
“我是中了毒,有些影響,不過,那個廢物只是一魂,再厲害,也只是我的一部分,我有壓制他的辦法。”
事實上,對方的強大,已經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差一點沒有能穩住。
君瀾殤沒有告訴卿九歌方才是有多驚險,但卿九歌從他身上的傷也看得出來。
他不說,她也就不多問了。
兩個人之間,要有默契,在某些時候,也要有隱私,給對方足夠的尊重。
卿九歌扯開話題,問:“你打算怎麼處理他?他是你身體的一部分,應該可以將他給融合了吧?”
“融合是必須的。”君瀾殤道:“不過,他現在的情況就是,有些不合適。”
那傢伙,脫離得太久,已經有了自主意識,有野心了,想要將其融入身體,並不容易,畢竟,他會很抗拒。
卿九歌看著君瀾殤,問:“你的打算是……”
“先關一陣子,挫挫他的銳氣。”君瀾殤沒有隱瞞:“等到他不那麼銳利,可以融入的時候,再進行最後一步。”
當然,還需要一件神器。
最後一點,君瀾殤並沒有告訴卿九歌,畢竟,連仙域界都還不好去,神器就更是遙遠了。
卿九歌與君瀾殤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對其也算是有些瞭解了,這會兒,她看得出來,他是有所隱瞞。
有那麼一刻,她特別想要問他一句,有沒有把她當成生命中最重要那個人?有沒有想過要她參與未來?
話到了嘴邊,她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現在不說,無非兩種原因。
要麼是君瀾殤沒有把握,不想讓她擔心,要麼就是還缺了什麼東西,而那東西,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拿到的。
卿九歌穩住情緒,點了點頭。
“如果有什麼要我幫忙的,或者是我可以做的,告訴我。”
“好。”君瀾殤拉著卿九歌的手,溫柔地說:“我們四處看看。或許,這空間內,還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你的那個魂說過,這裡是他的地盤,如果說他出了事,那麼,我們就沒有辦法用這東西修復陣法。”卿九歌如實道。
她有些擔憂,現在,那個傢伙已經被關起來了,這個東西還能有用嗎?
她不想去想那麼多,便是,沒辦法控制自己啊。
君瀾殤笑著摸了摸卿九歌的頭,安慰道:“若是在我進來之前,或許真的是那樣,但現在,我進來了,結果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了。”
“這怎麼說?”卿九歌本能詢問。
不過,她也不是蠢的人,在話音落下之後,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看著君瀾殤,眼中有著說不出的光亮。
“你現在可以操控這個東西是不是?你能進來,是不是就代表了可以操控這個東西?這裡面的一切,你都能運用自如了?”
“是。”
從君瀾殤進入空間的那一刻,就可以跟被關起來那個傢伙一樣了。
畢竟,他是以鮮血開啟的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屬於他的,故而,他可以在靈淵閣中那麼多人都無法撼動半分的情況下,輕易拿起來。
這本身有一個陣法隔開了內外,一個以他的鮮血為引而下的禁制,並之前那一魂一直封禁著。
封禁一魂,卻又沒有完全隔開聯絡,故而,這一魂記得卿九歌,知道一些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他進來了,很多東西都被打破。
方才打鬥中,那傢伙想出去的。
是他自己以鮮血為引再次佈下禁制,強行將其留了下來,並將其重傷。
現在,解決了那個傢伙,他也就可以輕鬆一些了。
這裡面的東西,他可以運用,到了外面,他也可以用這個東西修復陣法。
卿九歌很激動。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出去嘗試了。
手,握住君瀾殤的。
“我們速度再快一些,我很想快一些到達神農谷去。”
“好。”君瀾殤點頭。
對於卿九歌,他始終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君瀾殤拉著卿九歌在空間內轉了一圈,取了一些東西,然後,帶著人直接離開。
他們一出現,謹寶和言寶就撲上來抱住了他們。
只不過,這氣氛有些不太對呢?
“爹爹,孃親,你們可算出來了。”謹寶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言寶點頭,抬手擦汗:“你們再不出來,我們就要撐不住了。”
隨著他們的說話落下,謹寶和君瀾殤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湧了上來。
緊接著,一道道明晃晃的劍光閃過,好幾個人直接襲了上來。
卿九歌和君瀾殤本能迎了上去。
這些人,很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啊。
不對,這些人是想要殺他們的寶貝兒子和寶貝女兒!
這就不能忍了。
那可是他們的寶貝,他們都捨不得動一下,這些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垃圾,居然敢肖想兩個寶貝的性命。
真是不知死活。
關乎兒子和女兒的安危,卿九歌很是憤怒。
當然,對沖上來的殺手,她也是沒有半點客氣。
她一定要好好地收拾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