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君瀾殤看著念嬌嬌不可置信地倒下,轉身看向管事,拱手道:“此次,謝謝!”
“不必!”管事搖頭:“你趕緊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該呆的。”
“我能看看你真正的面容嗎?”君瀾殤深深地看著管事,道:“九兒。”
“九兒?”管事突然笑了起來,他抬手撫上自己的雙眼,淡然道:“你是因為這個吧?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是她。”
“那我能不能看看你現在的長相了?”君瀾殤若有所思的問道。
他確實是看著管事的眼睛像,但其他感覺並不像。
所以說,他到底是在看什麼呢?亦或者,他想得到什麼答案?
管事並沒有答應君瀾殤,而是繼續說:“你走吧,不要再來。”
君瀾殤知道,這管事再趕他了!
靈淵閣,到底不是什麼好地方,來了,便不好再離開了,而此時,這管事讓他離開,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多謝!”
君瀾殤向管事拱了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他一路往外,速度很快。
一路順暢地到了出口。
他以為,可以很順利地離開了。
可惜,沒有!
就在他觸碰到出口那一刻,一道道凌厲地攻擊,自四面八方傳來。
無形的攻擊,卻是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氣勢,直衝向君瀾殤。
君瀾殤面色驟變,抬手一揮,濃郁的黑氣瞬間在他周身形成結界。
那些攻擊,全部撞在結界上,迸射出耀眼的星芒。
君瀾殤一片凝重,他感受到了撞來的力道極其強大。
一次又一次地撞擊,不斷地襲來。
君瀾殤掃了一眼,他竟是連躲閃的地方都沒有。
想要離開,必須要殺出一條血路。
管事都放他離開了,又是誰要阻他?
難道,管事就是在騙他的?
又或者,在這靈淵閣內,除了面上的管事與副管事,暗處還有著掌管靈淵閣安危,或是平衡的存在?
他,是打破了靈淵閣的平衡?抑或將要打破平衡?
那麼,問題又來了,怎麼才會打破平衡?
短短時間,君瀾殤心思萬轉。
但很快,他也想到了關鍵所在。
管事比副管事念嬌嬌厲害,之前,念嬌嬌能放他離開,現在,管事沒道理不行。
除非,他的身上有什麼不能帶走的東西。
是那塊東西麼?
君瀾殤有心想要試一下,他試著將那東西的氣息給掩住。
奈何,掩不住。
他已經將東西送到了空間內,那些攻擊他的,依舊在不停地攻擊著。
君瀾殤只能一邊先應付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一邊分析哪一邊更為勢弱,以作為突破口。
雙方僵持,交戰不止。
君瀾殤在不斷地觀察摸索中,總算是看出了不同尋常處。
下一刻,他直接破開結界,從那個薄弱處殺出去。
看不到人,看不到是什麼攻擊。
卻可以在走出去那一刻,深切地感受到那攻擊到底是有多強。
君瀾殤心中無比震驚,手下的速度更是加快,對周圍一切都不敢有半分的大意。
眼看著一腳踏靈淵閣了,君瀾殤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拽了回去。
“你走,可以,但是,靈淵閣的東西,必須留下。”
一道仿若天邊傳來的聲音,陡然炸開。
君瀾殤只覺得氣血都跟著翻湧了起來。
果然,這靈淵閣中,不是管事最厲害,真正厲害的那人,隱於暗處呢。
他之所以出不去,也確實是因為那塊東西。
他為著那東西而來,又怎麼可能留下東西獨自離開?
就好像是沒有聽到對方的話,君瀾殤再一次帶著東西離開。
這一次,君瀾殤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就不信,沒法將東西帶出去。
然而,君瀾殤的速度快,暗處那些傢伙的速度更快。
就在君瀾殤要到出口時,一道天雷狠狠地劈落下來,毫不留情地劈向君瀾殤。
若非君瀾殤身體的反應快於大腦,搶先往後退了幾步,天雷必然會了劈在他的身上。
這個時候,方才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再重複。把東西留下,否則,你也休想離開。”
“我一定要把東西帶走,你若是有本事留下我,那你只管來。”君瀾殤毫不畏懼。
他的視線在四周掃過,他想要辯出那個聲音是從哪裡來的,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竟一再阻他。
可惜,他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
那個什麼有本事的人,壓根兒沒有要現身的意思。
只要君瀾殤帶著東西離開,他就會攻擊。
一次,又一次。
不是雷電,就是殺陣,要麼是凌厲的術法攻擊,要麼神器直襲……
對方的手段多不勝數,君瀾殤完全不知道對方到底下一招會出什麼,又會在哪裡出招。
他現在在明處,就很是被動。
幾十次的交鋒,用時也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也就是這麼半柱香的時間,君瀾殤竟是受了傷。
暗處的人冷哼:“冥頑不靈的東西,你再執意如此,那麼,我就不會再手下留情。”
“誰要你手下留下?”君瀾殤嘲諷地說:“你確定是手下留情,而不是殺不了我?”
還真是!
但,他怎麼能承認?
靈淵閣是什麼地方?罪源始地,葬神之地,便是神來了,也只有老實呆在這裡,等待絕望。
君瀾殤不過一個鬼域帝尊,憑什麼拿走葬神之地的東西?
殺了這個尊主,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天地間。
暗處的威壓比之前更強地壓下來,君瀾殤終於是感受到了熟悉。
他一邊召出地底黑氣迎上,一邊道:“身為神,卻在這裡做著如此事情,不覺得羞愧嗎?”
“你也知道我是神,那你就該自覺一點。”
“你若放我離開,我可以不計較,若是不然,你就不要怪我毀你神根。”
“你?毀我神根?笑話!”
“是不是笑話,你很快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那一刻,君瀾殤閃身向右前方掠去。
須臾,他停了下來。
此時,他眉心閃爍著一抹奇異的幽光,一頭青絲飛揚,整個人懸於半空,仿若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
霸道,不可一世。
只見他抬手結印,薄唇輕啟:“以我心魂,啟我魂劍,凝天地之威,斬世間萬物。”
伴隨著他的話出,一朵如蓮的幽光自他心臟處飛出,瞬間散去,緊接著,無數靈氣與鬼域的氣息蜂湧而至,在半空中匯聚,凝成一柄靈氣與黑氣交織的長劍,以足以毀天滅地之勢,當空劈下。
古星辰感受到不對勁,本能地往後退。
但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君瀾殤凝出的長劍,帶著封禁空間之能,他,被封於那片空間之內,無法破禁而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劍距自己越來越近。
這一刻,古星辰終於是感受到了害怕。
他堂堂天神,守靈淵閣上萬年,從來沒有出過紕漏,這一次,竟是要栽在一個後輩手中?
他不甘心,更不想死。
求饒的話,不受控制地喊了出來。
“不要殺我,不要毀我神根,我放你離開。”
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如此。
活著,便還有機會,君瀾殤今日給的恥辱,他還有機會還回去。
若死了,他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哪怕是退步,也要活著。
可惜,君瀾殤沒有打算給他重來的機會。
劍,還是劈到了古星辰的身上。
他的肉身完好無損,魂靈卻是支離破碎。
待到古星辰倒地,君瀾殤方收回本命劍,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靈淵閣。
他看起來很輕鬆,事實上,他在靈淵閣那樣的葬神之地動用本命劍,對他也有著很大的影響。
古星辰是神,想要將其一擊必殺,更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知道,除了古星辰,還有其他人,或者神在盯著。
方才一擊,要了古星辰的命,其他暗處的人估計也被震住了,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趁著那麼一個空檔,君瀾殤逃了出來。
他拼著那麼一股氣,奔到了距離靈淵閣幾百裡開外,方才敢停下來。
感受到後面無人跟蹤過來,他才稍稍舒了一口氣。
一直繃著的神經倏然放鬆,氣血頓時上湧,一口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君瀾殤面色蒼白如紙,顫抖著手,取出卿九歌給出的藥接連塞了好幾顆在嘴裡。
待到身體恢復了一些,他才又繼續往上衍界鬼醫門而去。
靈淵閣,在君瀾殤離開不久,終於是有人反應了過來。
“快,星神倒下了。”
好幾個小神自暗處奔向古星辰,眼中一片擔憂。
他們都是初入神界,被指派到古星辰身邊做事的,一直聽古星辰命令做事。
就在不久前,他們看到了古星辰與君瀾殤的大戰。
他們明明是神,在那兩人交手之際,竟是插手不得。
在他們心裡,古星辰是很厲害的存在,可就是那樣的存在,死在了君瀾殤手中。
身體完好無損,神魂盡碎。
他那驚天一劍斬下,到底是怎麼做到那般的?
幾位小神在檢查過古星辰的情況以後,只能咬牙做出決定。
“上報吧,等上面做決定,下場,不會比被上面發現了懲罰來得差。”
“我同意,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那麼,我們一齊動手吧。向上面傳降罪書。”
幾人點頭,心中對君瀾殤卻是恨到極點。
“若此次不死,我定要將那男人揪出來,碎屍萬段。”
君瀾殤哪管靈淵閣的人如何?他走到邊境,直接開啟傳送。
他並沒有直接傳送到鬼醫門的主城,而是傳送到了鄰城。
他沒有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鬼醫門。
然,在路途中,他無意中聽到了一些風聲。
越聽,越是像他的女兒言寶。
於是,前行的腳步停下了,他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直奔鄰城莫府。
未到府上,他靈魂力已經蔓延而去。
也是這麼一掃,他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他的寶貝言寶,竟被一大群人圍著,惡語相向。
有人,甚至對他的寶貝言寶動起了手。
那麼多的成年人,竟對一個幾歲小女孩下狠手,真是沒有教養,可恨至極。
君瀾殤加快腳步往言寶那裡奔。
莫府中,言寶冷著眸,冰冷的視線掃過莫家的每一個人。
“你們敢動我試試?”
她身上的氣勢極強,哪怕只有六歲,卻也讓人完全不敢忽視。
甚至,不少人被她身上的氣勢所懾,腳步竟是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停下來那一刻,理智跟著回籠。
再看言寶,更覺得這個小姑娘很是討人厭。
一個幾歲的小屁孩,不在家裡好好地待著繡花學女書,跑出來幹什麼?
“你帶著人來,說是要救我莫家少爺,可結果呢?我家少爺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是變得更加嚴重了。”
“你們少爺為什麼會變得更加嚴重,你們心裡難道真的沒點逼數?”言寶可以說是毫不留情。
她冰冷的視線,就好像是刀子一般,毫不留情地扎進對方的心裡。
莫家人不由得再次一愣。
突然,不知道是誰提著劍上前,無情地襲向言寶,整個人都帶著深深的惡意。
“你這個臭丫頭,不識好歹的東西,今天,我就殺了你,為民除害,讓你再也沒有機會出來害人。”
伴隨著這麼一個人出去,又有其他不明所以的人撲了過去。
鬼醫門跟著言寶出來的幾個人,迅速將她護在身後。
“你們這些人,忘恩負義,真是白救你們家人了。”
“今天,只要有我們在,你們就休想動我家小姐。”
“沒錯,除非你們踩過我們的屍體,否則,休想動她分毫。”
被人維護的感覺很是不錯,言寶唇角也是不由得多了幾分笑意。
言寶掃了一眼那些撲過來的人,雙眸微微眯起,渾身上下皆散發出冷冽的殺意。
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很快,她會親自教他們,什麼是天高地厚,也會讓他們深刻地體會到,小看她,究竟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鬼醫門出來的這幾個人,都不是什麼無能之輩。
這些天,跟在言寶的身後,救下了不少人,他們的醫道修為也有了一個很大的提升。
雖說他們都有感覺,但真正與莫家人對戰在一起,方才有了最是真切的感受。
他們心中大喜,頓時猶如打了雞血般,毫不猶豫地向莫家人撲去。
莫家人開始還很淡定自若,但很快,他們就變得扭曲。
這些小鬼,怎麼會如此難纏?
不行!
絕對不可以輕易認輸。
這些人,想要護住言寶?那麼,他們直接衝言寶下手。
有人牽制住鬼醫門的人,有人從暗處偷襲言寶。
言寶本不是什麼廢物,危險臨近,她比誰都要反應靈敏。
她躲開後方傳來的致命一擊,緊接著,她操控距那出手之人最近的一棵樹,用枝條將人給捆了起來。
君瀾殤趕到之時,看到的正是如此一幕。
他輕舒了一口氣,卻也憤怒至極。
這些人,還真的是不知死活。
膽敢在暗處算計他的寶貝,那麼,這些人就永遠留於黑暗好了。
君瀾殤一發怒,有多少人能擋得住?
暗處埋伏的人,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禁錮。
他們心中一慌,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永遠與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言寶處理掉一人,原本以為會再遇到什麼麻煩,沒有想到,暗處竟是沒有了動靜,就好像,躲在暗處偷襲的只有那麼一個人,被她一解決,也就沒有危機了。
這可真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言寶心中有懷疑:暗處,有誰在幫她?
莫不是孃親或者哥哥來了?
她倒是沒有往君瀾殤身邊想,畢竟,她可以看得清楚,她那爹爹,一直都是將孃親卿九歌放在首位的,人若回來,必然會先去找孃親。
言寶試探性地要將人揪出來,但沒有成功。
她索性也不再管,而是看向四周還在打鬥的人。
鬼醫門的人,已經毫無壓力地將莫家的人給放倒。
整個大院內,一片鬼哭狼嚎。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這裡是莫家,你們……”
“所以,你們是認為,在莫家的地盤上,就可以把我們鬼醫門踩在腳下?”
言寶上前,一口打斷對方的話,眼神無比凌厲地掃過,大有一種將其凌遲的鋒芒。
莫家人忍不住往後一退,看著言寶的眼神也是猶為複雜。
一直以為言寶這麼一個小孩,是很好對付的。
他們莫家的人出了意外,將少主的身體情況弄得越發嚴重。
原本,他們想的是將事情推到鬼醫門這些年輕人身上,然後,故作大方地看在鬼醫門的面子上,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再一次出手救少主。
畢竟,鬼醫門的收費很高,哪怕是眼前這幾個年輕人,要價也不低。
莫家已經出過一次錢,他們自然是不想再出一次。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莫家人有些惱怒,又有些後悔。
言寶一揮手,四周的樹枝立刻飛出,精準地將莫家人給捆了起來,懸吊於半空之中。
她看著莫家人,欣賞著他們臉中變幻的神色。
“出手救人前,我有沒有告訴你們,我救人如何?出了事要如何?你們若敢恩將仇報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