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菩提（2）
深夜，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人跡罕至的小巷裡，天空中沒有月亮和星星路邊也沒有路燈，沒人知道那是輛什麼車，也沒人知道車裡躺在後座上的小女孩已經死去，黑暗中一名男子趴在小女孩屍體上喘著粗氣，一串金紅相間殷紅的菩提安靜地躺在被血染紅的車墊上，血液一點點被菩提串吸收，而菩提子表面上那金色部分的面積正一點點縮小，而紅色部分的面積正在一點點擴大。
“我不行了，求求你不要再這樣了。”男子從小女孩屍體上摔下，雙手緊緊抱頭自言自語著。
“還缺一個，只要再來一個就好，再來一個就行了……”尖銳的聲音不知從哪冒出，縈繞著瑟瑟抖的男子久久不散
“張旭，明天週六也是聖誕節，那天你有時間麼？”于丹在課間休息時間將張旭約了出來
“應該沒事，怎麼了？”張旭揹著手貼近於丹的臉笑著問道“你明天想跟我去約會啊？”
“不行麼？”出乎張旭的預料，于丹不但沒有害羞反而抬起頭高傲地反問自己
“當……當然行”
“那明天下午兩點，百盛購物廣場見。”于丹衝張旭眨了眨眼，揹著手哼著小曲離開了
“聖誕節在商場門口見面，這不是約會麼！”
張旭又喜又憂地熬過了上午的課程，中午，在食堂門口他被盧曉曉逮住了
“聖誕節那天你到東方購物中心來一趟。”
“有事麼”
“恩，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看著盧曉曉認真的表情，本想推脫的張旭把準備說出的話嚥了下去
“今天是平安夜，一個平安果都沒得到，悲催！”張旭心中苦悶道
聖誕節臨近，街上的店鋪門口都擺放起掛著彩燈的聖誕樹，門上、窗戶上張貼著聖誕老人的圖片海報，到處是濃濃的聖誕氛圍，杜芸也拿著一張聖誕老人的海報貼在窗戶上。
“這聖誕老仙人是何方神聖，每年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會把他貼在牆上窗戶上，難道他是最近流行的門神？”雲嗔尊敬地望著窗戶上坐在雪橇裡的聖誕老人。
“這個聖誕老仙人啊，據說會在聖誕節的晚上給孩子們送禮物呢，所以大家都很喜歡這個老仙人，來，仙師搭把手”杜芸又要按住海報又要扯膠帶紙，是有些費勁。
“失禮、失禮”雲嗔恭敬地朝聖誕老人行禮後幫忙按住了海報，杜芸得以騰出手拿起膠帶紙開始貼上。
“貼上以後這位仙人就會在晚上來給我送禮物咯？”雲嗔看著窗戶上樂呵呵的白鬍子老頭喜笑顏開。
“那個就難說了，老神仙只給好孩子送禮物，而且他老人家只走煙囪進屋，咱們這又沒煙囪”
雲嗔聽完一下子洩了氣，“還想見見中州供奉的仙人真身呢，可惜可惜，不過這是哪路神仙，不走大門走煙囪？”
“對了，仙師你猜我在街上買海報的時候見到誰了？”
“誰，聖誕老仙人？”
“是那個戴有邪氣珠串的吳生！我現他現在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氣”
“邪氣比前幾天見到的更濃了？”
“恩”杜芸鄭重地點了點頭
“仙師，我們要出手麼？”
“再看看吧”
“恐怕不能再看了，我在街上現他一直盯著一個小女孩，眼神不善，而且他一看到那小女孩我就現他體內的邪氣就洶湧的很”
“那小女孩跟我們有關係麼？”
“有，她是咱們房東的孫女，在五中上初中，經常替房東李大爺來討要房租的小萌！”
雲嗔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萌現在在哪裡？”
夕陽西下，跟夥伴玩玩了一下午的小萌捧著一大袋平安果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是平安夜，街上的人比往日都要少，一些店鋪也早早關門了。
身穿可愛冬裙的小萌一邊走一邊想著明天聖誕節跟父母要什麼聖誕禮物好，而就在她的身後，一輛黑色奧迪正緩緩向她靠近，等奧迪行駛到小萌身邊時車門突然開啟，一陣強大的吸力將小萌吸到車內，同時奧迪加大油門準備絕塵而去，沒想到車剛加雲嗔已經閃到車前，纖細的左手頂住車頭，奧迪的後輪在地上磨出一陣黑煙轎車也沒法前進一分。
見前進無果，奧迪準備往後倒車，沒想到杜芸從天而降也死死抵住車尾讓奧迪車進退不得。
雲嗔用右手指了指駕駛座示意對方下車，車門被開啟，眼睛通紅的吳生氣勢洶洶地下車來到雲嗔身前。
“你他媽少管閒事，想活命給我滾蛋！”吳生指著雲嗔的鼻子恐嚇道。
“這不是吳老闆的聲音，你是誰”雲嗔從容地看著面前的壯漢
“吳生”突然難，一雙大手朝雲嗔脖子抓去，雲嗔右手食指對著大手的手心輕輕一戳將對方手心戳出一個小窟窿，烏黑腥臭的血液從窟窿中流出，“吳生”吃痛縮回手，同時張開大嘴，一條長舌竟然長著尖牙利嘴如毒蛇出洞般閃出衝著雲嗔就咬來，就在那恐怖的舌頭距離雲嗔的皮膚不足一公分的時候，雲嗔雙目突然怒瞪，藍色的光芒從眼中迸出來，帶著尖牙利齒的舌頭在刺目的光芒中飛快地縮了回去，“吳生”雙目被藍光刺中冒出一陣黑煙，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讓我來！”
杜芸飛奔上前對著“吳生”的額頭猛地戳去
“別急啊！”雲嗔大聲喝止可惜晚了一步，杜芸戳中了吳生的額頭，對方眼睛一翻昏死過去，但同時一團紅光從他手腕上的珠串中飛射出來並迅消失在天邊。
“應該先等我先封住它的退路再把它逼出來的”雲嗔看著紅光在天空中消失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
“對不起，仙師，是我心急了”杜芸低下頭認錯道
“小萌怎麼樣了”
“只是昏過去了，這個傢伙怎麼辦？”杜芸指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吳生
“報警吧”
刑警隊審訊室裡，吳生對自己性侵和姦殺九名未成年少女的行為供認不諱，但他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卻令在場的警員大吃一驚。
吳生早年跟朋友合夥開煤礦掙了一大筆錢，之後改行做起了珠串生意，年初，他在福建進貨的時候偶然間在地攤上淘到一串珍貴的菩提，菩提共十顆，每顆都呈現稀有而美麗的金色表面，而且每顆珠子上都被人刻上了一個卍字元，經驗豐富的吳生根據菩提的品相判斷，這是一串年代久遠的上好的菩提，據說這串菩提曾經是一名高僧的隨身物品，吳生淘到了寶貝自然十分高興，順手就把菩提戴在手腕上，而吳生的噩夢正是從這串菩提開始的。
吳生對著雲嗔一個勁的感謝，謝謝雲嗔讓他又能重獲自由
從審訊室出來，雲嗔和杜芸一臉愁容
“那應該是個道行高深的血魔，他靠少女的處子之血恢復法力，我們雖然將他從吳老闆的身體裡趕走，但估計他的法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為了完全恢復法力他這幾天肯定還會犯案”雲嗔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點燃煙花慶祝平安夜的少男少女。
“我們還是繼續袖手旁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芸星眸微轉，微笑著大量雲嗔臉上的表情。
雲嗔望向杜芸“聖誕老仙人不是喜歡給好孩子送禮物麼，我要做個路見不平的好孩子讓老仙人給我聖誕禮物”。
第二天，張旭和盧曉曉被雲嗔的電話給叫到了店裡，並被安排在市區各個路口放置一塊描繪有複雜陣法圖案的紙片。
“全市主要路口都要放啊？”張旭抱著一大袋子紙片為難道
“這是你們要放置路口的名字，照著上面放就對了”杜芸拿出一張長約兩米的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張宣市市區的地名。
“看來聖誕節的約會算是完蛋了”盧曉曉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跟她同時嘆氣的還有收到張旭簡訊的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