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雲濤求先生賜藥!
“季先生的醫術真是高明,居然連青蝠散的毒都能解開。”
常永說這話的時候嘴上帶笑,但話裡卻是帶著試探,他繼續說道:
“雖然蝠道人那老鬼身手內力也就是江湖二流之列,可他這青蝠散在靖安司裡也是掛著名的。”
“難解。”
“靖安司的解毒藥對一般的毒多少都有些效果,不過對它愣是一點用沒有。”
“說一個時辰死,那就過不了盞茶時間。”常永嘖了一聲道。
“就算保住一命,日後也會不知為何暴斃。”
難解?
祁宏木木的看著季民。
那是你們...
這可有個神仙解了,還加強了不少。
季民方才已經透過祁宏知曉青蝠散這種毒藥了,嚐了之後給了這就是一鍋垃圾的評價,甚至還給出了最佳化的方案。
現在這玩意已經混成辛繼江手裡的課後作業了。
這東西就能在靖安司上掛名?
季民心中懷疑常永所說是真是假。
可這官府中人還能用這東西騙我不成?
算了,就當他說的是真的好了。
關於常永的問題,季民輕輕搖頭緩緩開口道:
“我並不知道這是青蝠散,應該說您身邊這位小大人讓我救您的時候我問了一嘴,這才第一次聽說這東西。”
“哦?”常永面露疑色:“先生不知道?”
“確實不知。”
“那先生是怎麼解我身上的毒的呢?”常永睜大眼睛,語調中帶著誇張的驚異。
而辛繼江聽到自家師父還有那個靖安司的人之間的對話,臉上逐漸浮上一層慍氣。
這靖安司好沒禮貌,救命之恩不說,先問訊?
這是百技堂,又不是靖安司!
我師父又不是什麼犯人!
季民見狀轉身重新坐下,“常大人就莫要試探我了,太誇張了。”
“季某又不是什麼傻子。”
“至於怎麼解的毒,很簡單。”
“那毒吸入之後先從口入肺,再沿血脈攻心。”
說到這裡季民眼中微微透露著不屑:“只要在毒攻入心脈之前截住,讓其匯聚一處,再吐口血逼出來不就好了。”
攻心...
逼出?
常永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嘴角微抽。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至於常永他對季民說的話完全聽的懂,他大為震撼。
可他常永,靖安司銅牌捕頭,他就是個武夫!
被刀砍了個口子他能塗點金瘡藥,被打斷了骨頭他能接上,中毒了吃個解毒丸。
至於醫理什麼的那壓根就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了。
現在一聽季民把解毒說的這麼簡單,他都懷疑靖安司的那幫郎中們是不是都吃他孃的乾飯的,壓根就沒怎麼研究過這東西的解毒手段。
因為他們解毒的手段,簡直就是把人當牲口來擺弄!
就算保住了一條命,那也只剩下半條了。
這事回去再問問靖安司的郎中們。
常永深吸一口氣想到。
其實季民還有幾句話沒說。
青蝠散從口入肺沒錯,沿血脈入心也沒錯。
不過這毒,入心之前會在周身血脈中行走一圈。
就算常人解的了,也會有餘毒留在體內,日常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若保住一命後餘毒乘血液行於體內,日後動用真氣就會再次被帶出來。
嘖嘖,那後果。
輕則再次中毒倒地,重則當場暴斃。
這才是最難解的地方。
不得不說如果要是用來折磨人,讓人在恐慌中被憋死的話,或者就算解後也再也動不得真氣,那這毒他能給八十分。
前提這人本就是這麼設計的,不是誤打誤撞得來的。
季民隨口說道:“不過這東西吧,常人還好說。但是對於有真氣的武者來說,就算是解開體內也有殘留。”
“哦,殘留?”
常永的面色忽然嚴肅起來。
蝠道人雖說在江湖上活動的不是很頻繁,但是中了他的毒人必然是有的。
可中了毒活著的人太少,就算是保住一命,可日後不知為何忽然全部暴斃,死相相當悽慘。
就算是蝠道人本人來解毒也是一樣。
靖安司中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正是因為如此,青蝠散才掛了靖安司。
可季民所說,他先前可是不知道青蝠散的,季民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季民抬起眼睛,他們不知道嗎?
“嗯,因為有餘毒,雖然救下命來不會死,不過擁有真氣的武者,這輩子不可再用真氣。”
“只要動用真氣,神仙能救,我救不了。”
常永聞聲瞳孔縮成一個小孔。
怪不得就算保住一命,日後也會死!
武者,誰會動用真氣!
原來是餘毒所致...
常永面露苦澀,他現在知道了。
他活下來了,可他日後也成了個廢人。
而他身後的謝雲濤則是登登後退兩步,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常哥,保住一命,可再也不能動用內力!
可常永苦澀只是一瞬,馬上撐起精神嘿嘿一笑。
廢人與否,左右都是這個樣子了,想開便好。
反正知道原因,命是保住了,日後能活到死。
繞過這個話題常永抱拳一聲:“不愧是合興縣傳頌的奇人,果然不一般。”
“要不是季先生說明,常某估計也會暴斃吧哈哈。”
“那季先生,我們還有公務再說,就不多做打擾了。”
“等處理完公務,常某再登門拜謝救命之恩。”
季民擺擺手不說話。
常永也不在意,人家剛救了自己的命,自己醒過來就要試探,還那麼明目張膽的,誰能給他好臉子。
可就在常永要告辭離去的時候,謝雲濤拉住常永,他上前對季民躬身一禮:
“先生,還請再替我家兄長診脈,開些藥吧。”
常永不明所以,而辛繼江這時候看不下去了,可他也只是輕哼一聲。
謝雲濤不在乎,他知道他們剛才確實有些過分。
他的腰彎的更甚,言語近乎懇求:
“季先生,雲濤求先生賜藥。”
“雲濤,你這?”常永不明所以,他可沒見過自己這小兄弟什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
謝雲濤快速的說道:“常哥,你現在好了一半,季先生說要給你開藥,就能治好另一半!”
一半,另一半。
就算治好了又能怎麼樣呢,廢人罷了,就這樣也挺好。
難不成還能讓我體內餘毒全去,重新能動用內力。
“先生,求您,我以...”
最後一句還沒說完,季民開口道:“行了,常大人坐下吧,我給你診脈。”
謝雲濤身體一抖,口中聲音微顫:“多謝,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