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您這百技堂,是正經地方吧?
小院中焦灼的氣氛悄然消失,祁宏收斂氣勢重新坐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好茶。”他目不轉睛的瞧著季民,手指緩緩摩挲杯口誇讚道。
祁宏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大牛的師父雖然不知道木工怎麼樣,但是實力肯定是一流。
能在自己的散發的真氣壓迫之下屹然不動,起碼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這麼年少的一流高手江湖上也不是沒有,也有不少,只不過這種高手在這個小小的山村做什麼?
可他完全想差了,季民根本不是什麼一流高手。
雖然當世沒人能傷的了他,且估計很難有人能追的上他,可季民確實沒有半點內力。
祁宏眉頭微皺思索,他拱拱手對同樣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季民問道:
“在下祁宏,還不知閣下貴姓?”
“免貴,在下姓季,季民。”季民同樣拱手說道。
“季民,好名字,濟世安民。”
祁宏頷首,可他面上的疑色並未退去,而是再次拱手繼續問道:
“季先生莫怪,老頭子心中好奇,想打聽點先生的私事。”
季民神色不改輕輕點頭:“祁老先生請問,季某知無不答。”
“不瞞閣下說,老頭子痴長你幾歲,也託老當回倚老賣老的老傢伙。”他眉頭微皺道:“說起來老頭子也縱橫江湖幾十年,如閣下如此年輕俊才,位屬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之人也是少見。”
“敢問閣下出身何門何派,也許與老頭子有些淵源也說不定。”
季民端起茶杯的手一滯。
青年才俊?
這個我承認。
可是一流高手?
我?
大爺你的誤會很好,但我其實半點內力都沒有。
淵源?
那更是不可能。
哥們是身穿,到這個世界才一年半,還都在徐家村待著,上哪認識江湖高手去。
至於何門何派?
季民放下茶杯輕笑一聲:“祁老說笑了,在下百技堂堂主。”
“若說門派,百技堂就是我的門派。”
說著季民指了指大門口的木質牌匾。
百技堂。
祁宏回想一下,確實門上掛著這三個字的牌匾。
而且上面的字鐵畫銀鉤,入木三分。
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他也是聽出來了,季民不想暴露自己。
祁宏輕笑兩聲抱拳告罪道:“倒是老頭子孟浪了,季先生就當老頭子胡言亂語就好。”
季民一愣。
嗯?
大爺,您又誤會了什麼嗎?
忽然祁宏站起身,四處打量起小院景觀來,不時還點點頭。
“季先生這小院佈置的屬實不賴啊,進到這院子裡老頭子就覺得彷彿有清風拂面一般。”
“若是可以,倒是想在季先生這小住兩日。”
“咦?”
祁宏忽然驚呼一聲。
剛才他環視一圈小院還沒注意,可現在仔細看來,這小院當真不普通!
他仔細觀察下來,心中話脫口而出:“好傢伙,這院子裡居然暗用風水之道。”
“等會?不是!不對!”
“季先生,這院子誰給你佈置的?!”祁宏猛的回頭看向季民,眼裡全是震驚。
季民被他這麼一說嚇的一驚,指了指自己。
“這些風水陣都是在下佈置的...祁老先生...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自己...
自己布的...
教大牛木匠活,自己剛才看到大牛手裡有個弓弩,不知道是季民做的還是大牛自己做的。
教辛家的小子醫術,他也親眼所見那小子居然想對自己用毒,雖然只是瀉藥。
剛才季民還給自己看了個相,說自己有牢獄之災,但能安享晚年。
前一句他信,畢竟魯班門現在可不已經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被抓嗎,多自己一個也不新鮮。
後一句他就只能等日後再看了。
然後現在又說還會布風水陣!
還是迷陣!
師父教徒弟,徒弟沒學好的,淨學點傷人下藥的招數。
原來師父用的也不是什麼好招!
迷陣?
根子在這呢!
您這百技堂,是正經地方吧?
雖說在一眼能看到頭的小院裡作用不大,但是放到外面找對地方....
祁宏閉眼思索一陣,而後緩緩睜開滿是嚴肅的眼睛。
這迷陣威力巨大,若放在外面,設計一番不知道能困死多少人!
忽的祁宏嘴角抽抽:“季先生,您別告訴老頭子,門口匾上那幾個字也是您寫的...”
他希望不是。
可季民卻點點頭。
好麼...
就連字也這麼好!
鐵畫銀鉤,入木三分,自成一體。
可稱當世大家!
雖然跟前面比不算什麼,可是!
還有什麼是您不會的嗎?
可他怕季民風水一道的本事不是那麼回事,思索半天這才開口道:
“季先生,您知道您布的是什麼陣嗎?”
“知道啊,迷陣。”
嚯,您感情還知道啊!
您知道還布這種威力巨大的風水陣!
這玩意是能隨便布的嗎,萬一讓誰學去了還不用在正地方,那江湖不就有得有大熱鬧了!
老頭子我都不敢想!
“知道您還布啊...這東西...”
“要是被有心人學去,江湖上又要有一陣血雨腥風了!”
祁宏雙手猛拍石桌,說這話時祁宏喘起粗氣,整張臉變得通紅。
季民感覺他今天愣住的次數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多,可這老頭怎麼回事。
不就一個小迷陣,要不要這麼嚴重。
他連忙走過去拉住祁宏給他順氣,一邊說一邊勸道:“祁老祁老,冷靜冷靜,深呼吸。”
待祁宏冷靜下來氣喘勻了,季民才解釋道:“我這風水陣隨便布的,殺蟲子用的,傷不了人。”
蟲子啊...
也對,這種院子裡的迷陣迷蟲子正好。
可忽然祁宏猛的回頭看著季民,看了一會季民毫無波瀾的眼睛,他似乎認為這好像真就是個沒有什麼威力的迷陣一樣。
但是剛才他是不是說了‘殺’字?
什麼殺蟲子來著...
“季先生啊...老頭子歲數大了,耳朵可能不太好,您剛才是不是說了個‘殺’字?”
“您老這耳聰目明沒聽錯,我院子裡的陣法就是用來殺蟲子的。”
祁宏聞聲重新站了起來,這次他翻身一躍到了正屋房頂上。
等他把小院完全看一遍之後,再看一遍。
等會,我再看看...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掐算多少次之後,祁宏才失魂落魄的跳了下來,一晃一晃雙目無神的走到石凳上重新坐下。
“迷陣...殺陣...”
“呵呵...老頭子一定是沒睡醒...”
他側對著季民,口中幽幽喃喃:“祁某...身為魯班門三大長老之一。”
“十三入門,三十成為當代門人翹首,祖師們的機巧之物被我研究個通透,自認為天賦異稟。”
“後遇天山老人,探討風水一道。”
“一朝春盡紅顏老啊...老頭子也在風水之道浸淫三十餘年,可今日沒想到...”
“唉..”祁宏悠悠嘆息一聲。
他轉頭看向季民,拉著他的手目光嚴肅無比:“季先生啊,老夫直言...”
“千萬不要讓這些陣法傳出去。”
“否則被有心人學會,江湖上定然會有一陣腥風血雨。”
“祁老,沒那麼嚴重吧...”
祁宏搖頭:“若是處理得當,您院子裡的陣,可殺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