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如今才不過未時,怎麼就不早了?
不過他做事向來很有分寸,這一招不過是點到為止。
以他的手段,手中內力收發自如,自然不會真的傷到鍾萬仇。
只是,這一招在鍾萬仇看來,卻是實在有些駭人。
剛剛他根本沒注意到慕容興出手,等反應過來時,幾乎覺得,自己這次必死無疑。
特別是慕容興的內力,幾乎要將他的表情都壓迫到扭曲的程度。
即便慕容興點到為止,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依舊對他內心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此刻看向慕容興時,他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他無法理解,看上去和自己女兒明明沒差多大的小子,為何有這麼深厚的內力。
他雖說脾氣古怪,可也還算識貨,知道慕容興這手段的厲害,因而準備好的,各種不好的話,此刻也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神情嚴肅的審視著慕容興,而這一幕,也著實讓鍾靈倍感壓力。
她早就知道,慕容興是個從不吃虧的性子,絕對沒理由,在自己家就破例。
她剛剛都已經想到各種賠罪的法子,可瞧著鍾萬仇的態度,她卻開始懷疑,自己的那些法子,是否還能有用。
直到慕容興出手,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中覺得,這次自己父親即便不死,也得重傷了。
她甚至下意識地開始思考,今後如何面對慕容興。
可結果卻是,內力在距離鍾萬仇鼻尖不足寸許的位置,剛好散去。
等了許久,鍾離終於鼓足勇氣重新睜開眼,結果就瞧見,鍾萬仇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盯著慕容興。
慕容興等了片刻,見鍾萬仇沒再開口,索性又朝鐘萬仇行了一禮。
“鍾谷主或許有所不知,我這人有個怪癖,便是從不虧欠別人什麼,無論是恩,還是仇。方才您那一下,我總該有所表示。您說對吧?”
聽到慕容興的話,鍾萬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此刻摸不透慕容興的來路和境界,他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而鍾靈也看出了端倪,趕忙趁機開口。
“爹,人家是客人,你總該有些度量,快,帶我們進去坐坐,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聊!”
鍾萬仇自知敵不過慕容興,再想到四大惡人就要到了,不免心中生出了一絲算計。
他點點頭,朝著慕容興說道:“既然是小女的朋友,那便進去坐坐吧!不知道慕容公子,可有這份膽量?”
慕容興自然知道,鍾萬仇是在激自己,只怕後面,少不了別的算計。
不過他在等候段譽去琅嬛福地的這段時間,已經將莽牯朱蛤服下,又有自己的內力護身,這世上絕不可能有什麼毒藥,能奈何自己。
當下,他朝著鍾萬仇一拱手,笑道:“鍾谷主盛情相邀,小子自然不敢推辭!”
鍾萬仇心中暗暗讚了一聲,但隨後又覺得慕容興還是閱歷不夠,對自己太過自信。
三人進了萬劫谷,立刻有人上前迎接。
鍾靈挽著鍾萬仇,趁著慕容興不備,小聲警告。
“爹,你要是敢對慕容大哥使壞,我絕饒不了你!”
聽著鍾靈的話,鍾萬仇只覺得一陣憋屈。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當年甘寶寶可不就是這麼威脅他,不許他對段正淳下黑手嗎?
一瞬間,他對慕容興的惡意又不知提高了多少,嘴上答應,可心裡卻在盤算,該用什麼藥來整治慕容興。
三人入谷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後宅。
甘寶寶聽了自家女兒回來,而且還帶了個男人,心中不禁有些擔憂,趕忙迎了出來。
然而等她到了客廳,夫妻倆見面,還沒顧得上說上幾句體己的話,鍾萬仇就圍著她一陣觀察。
這種事若放在平日裡,甘寶寶也就只能聽之任之,畢竟是自己虧欠了對方,而且又沒外人,無傷大雅。
可如今不同,慕容興這個外人正在身邊,這感覺就讓她覺得十分別扭。
在鍾萬仇的身上推了一把,甘寶寶不滿地說:“你什麼意思啊?才回來就要生事,就不怕被人看了笑話?”
說話同時,她的眼睛已經看向了慕容興,緊接著臉上掛起一絲笑容。
她本是出乎客氣的做戲,可落在鍾萬仇的眼睛裡,卻是真真切切的刺激。
剛剛自己的女兒,因為慕容興和自己惡言相向,如今自己心心念唸的老婆,居然也對慕容興一臉笑容。
一瞬間,他都懷疑,慕容興是不是和姓段的傢伙,有什麼關係。
他冷著臉,正想說什麼,甘寶寶卻先一步開口。
“公子不知尊姓大名,仙鄉何處?”
慕容興聞言,趕忙回了一禮,正欲作答,鍾靈卻挽住了甘寶寶的胳膊,然後代慕容興做起了介紹。
“娘,這位是慕容大哥,你別看他年輕,他可是姑蘇慕容家的二公子。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聽過嗎?”
甘寶寶已經十多年沒和外界來往,但得益於當初慕容博打下的名聲,她對參合莊也多少有些印象。
她狐疑地看著慕容興,總覺得對方這次過來,有些蹊蹺,但畢竟初次見面,她也不好問得太細,只能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客套話。
一時間,屋內氣氛十分尷尬,即便是慕容興這種厚臉皮,此刻也覺得有些彆扭。
許是覺得尷尬,甘寶寶思量許久後,終於朝著鍾萬仇吩咐了一句。
“我和靈兒畢竟是女眷,不方便拋頭露面,你若是沒事,不妨陪著慕容公子四處轉轉!人家來一次,總該瞧瞧咱們這裡的風景。”
說完,許是擔心慕容興不答應,甘寶寶又換上一副笑容,朝著慕容興解釋。
“外子陪著公子,想來不會有什麼閃失,我和小女去準備些吃食,時辰也不早了,公子不妨今日就在這裡留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慕容興又不是第一次和人打交道,自然明白,這其實是變相的逐客令。
要知道,如今才不過未時,怎麼就不早了?
而且這話雖然說的客氣,可語氣分明是不大情願。
只是慕容興的臉皮早就磨練出來了,明明聽懂了,卻依舊裝作一副沒聽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