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姐是你的人了
“這……”
周芸頓時怔住,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許銳問得太突然了。
說到底,她曾經也愛過王順昌,儘管如今另有歸屬,但她短時間內還是很難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但王順昌是必須要處理的,我可以等你能接受了再行動,現在不著急。”
許銳說著,將保安的屍體扔下去,砸得下面水花四濺。
街道辦事處的趙大媽並未完全變異,沒能找到異晶,也被扔了下去。
天色昏暗,樓層太高,許銳並不知道下面的情況。
11樓有吳金龍的人在釣魚,他們裝備齊全,應該是抄了某個釣魚佬的家,眼見魚就要上鉤,忽然被砸這一下,差點直接爆C語言。
但見到是周大媽和同伴的屍體,他們瞬間又覺得脊背發寒。
儘管水面張力因雨水被破壞,但十多樓的高度,撞擊力依舊不可小覷,屍體砸到水面時,裡面的骨頭又碎了幾塊。
腔子是完整的,只有腦袋被砸開了,血肉模糊,砸入水裡之後,立馬就有一些海魚聞著血腥味就來了,這裡的水域直接沸騰。
“我草!”
一男子驚呆:“之前怎麼沒想到?還能這樣打窩?”
可很快眾人就左顧右盼,互相警惕起來,都害怕同伴拿自己打窩。
吳金龍不是沒想過,但他害怕軍心不穩,所以多次放棄了用屍體打窩的想法,好在樓上的許銳會將屍體扔下來,也省了他的事。
……
15樓,客廳裡。
“龍哥,齊哥死了。”
一名小弟臉色凝重地走來,一招手,有兩名跟班抬進來一具腔子,血也已經流乾了。
“嗯?”
吳金龍騰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頭呢?”
屍體沒有腦袋,但他能確定,這屍體就是齊遠的。
齊遠是大洪水之後最早追隨他的人之一,也是最忠心的,本來住在8樓,後來樓層被淹,吳金龍幫他搶了9樓,後來又搶了13樓安身。
被許銳射穿一隻眼睛後,齊遠一直在13樓養傷,但沒想到竟然死得這麼突然,頭還被摘走了。
“不知道,我們去的時候就這樣了。”
小弟感受到吳金龍的殺意,顫顫巍巍道:“還有跟在齊哥身邊的一個兄弟,也只剩下了腔子,腦袋沒了,現在不知道是誰幹的。”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大家雖然沒有動作,但餘光已經在互相警惕彼此,擔心這裡有內奸。
之前在24樓,許銳的一番話,可能讓一些人心思動搖了。
說不定齊遠與其跟班就是被某個心存反心的人殺掉的。
有這樣的猜測,讓眾人心裡都不禁發毛,擔心下一個死的會是自己。
吳金龍環視眾人,露出笑容:“大家畢竟是兄弟,怎麼說也一起生活了三個月,是誰幹的?現在站出來,我吳金龍保證不殺他。”
哐啷!
茶几上有一把闊口斬骨刀,被他放到了下面一層。
這裡的氣氛也因此緩和了不少,但依舊沒人站出來,都額頭冒著冷汗。
“沒人站出來?”
吳金龍取下嘴裡的菸頭,放到腳下碾了碾。
旁邊的物業主管鄭坤安撫道:“龍哥息怒,沒準許銳現在就等著看我們笑話,這個時候我們絕對不能搞內訌……會不會是許銳?”
“不可能!”
吳金龍果斷搖頭,道:“我們去撬門時許銳還在家,就算是用繩子從外面爬,也不可能從24樓下到13樓,並且迅速殺人又返回。”
外面狂風暴雨,稍有不慎可能會掉下去餵魚。
何況齊遠雖然瞎了一隻眼,但畢竟是成年男人,想殺他哪裡那麼容易?
“鄭主管,你馬上帶人去查,務必將奸細揪出來。”
吳金龍心情沉重,不揪出奸細就只能睜著眼睛睡覺了。
他接著吩咐道:“其他人,按計劃行事,輪流去24樓砸門,只要逼許銳開門,我就給他十天的食物,要是不去,就下去餵魚吧!”
“是!”眾小弟領命。
儘管領了命,但終究是陽奉陰違。
開玩笑,之前砸門、撬門的人是什麼下場,他們又不是沒見過。
現在讓他們砸門,無異於叫他們去送死,弄不好就會被許銳扔下去餵魚。
至於十天的食物,他們不奢望,不砸門也每天能領當天的食物,這對很多人來說已經足夠了,真去砸門,可能當天的都不用領了。
……
許銳剛從陽臺回到客廳,就被周芸從背後抱住,軟綿的感覺襲來。
“芸姐……”許銳意外,想不到對方竟然這麼主動。
周芸摟著許銳的腰,貼臉靠在他背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道:“小銳,姐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所有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了。”
“我跟王順昌再無瓜葛,他是生是死與我無關。”
她的聲音柔和甜美,響在許銳的耳畔。
許銳微笑道:“芸姐說這話會不會太早了?你什麼時候成我的人了?”
“姐不管,是你給姐吃穿,從今以後姐跟定你了,除非你把姐扔下去餵魚,否則別想把姐趕走。”周芸閉著眼睛說著肺腑之言。
“你昨晚一晚都沒睡,累不累啊?”
周芸忽然笑道:“我以前在酒店裡學習過按摩,我們酒店也有按摩服務,我來給你按按吧?”
“喲?酒店還有這?”許銳聞言不禁訝然。
周芸推著許銳坐到沙發上,道:“你在想什麼呢?我們那家是正經的五星級酒店,服務齊全,spa按摩、餐飲這些都是正規的。”
“是嗎?”
許銳伸手勾住她的下巴,道:“那有沒有不正規的?”
周芸的臉頰泛起紅暈,有些羞怯,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你先趴下。”
片刻後,一雙手開始揉捏許銳的穴位,力道適中。
周芸覺得衣服礙事,不知何時已經脫下,裡面是昨天被許銳收留時穿的那套,她心裡已經認定,許銳就是喜歡看她穿這套衣服。
背上有兩顆球在滾動,帶著些許溫度與清香,令人迷醉。
許銳乾脆翻過身來,躺在沙發上。
周芸稍作糾結,咬咬嘴唇便坐到了許銳的腰上,春光在燈下一覽無餘。
“往下一點。”
許銳補充了一句,讓周芸更加緊張起來。
她嫁給王順昌之後,大洪水就爆發了,還來不及體驗過這種感覺,但二十六七歲的她,沒少幻想過,今天終於要得償所願了嗎?
她乖巧地挪動身體,手裡出現一袋“小雨傘”,晃了晃。
“你從哪裡搞來的?”
許銳詫異,他記得昨天周芸來的時候,沒帶別的東西啊!
周芸親了下他的嘴唇,溫柔笑道:“我打掃陽臺,從屍體的衣服口袋裡找到的,想不到你還有粗心大意的時候,差點就浪費了。”
“好好。”
許銳說著,狠狠親了回去。
兩人剛要進行下一步,奈何總是事與願違。
咚咚咚!
家門被敲響,許銳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怒火在心頭湧起,這些人真是陰魂不散。
“小銳別生氣,等處理完事情,姐再來幫你洩火。”周芸話音勾魂,讓許銳瞬間就冷靜下來,又狠狠在她嘴上親了一下才起身。
王順昌啊王順昌,得妻如此,你居然不懂得珍惜?
許銳穿好衣服,拿著鏡子來到防盜門後觀察。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群人在外面準備破門,但讓他意外的是,門外只有三人,兩女一男,手裡雖然有武器,但似乎並非針對他。
其中一個女的許銳也認識,就是之前在樓梯間見到的蘇蓉。
此時蘇蓉和之前不一樣,穿上了衣服,看上去十分乾練,臉色很平靜。
至於她身後的兩人,許銳記得是14樓的住戶,一對夫妻。
這對夫妻還有個孩子,在上小學,而且還是住校生,大洪水發生太突然,他們沒能接回來,如今學校被淹,孩子也多半是沒了。
“許銳,是我。”
蘇蓉見貓眼蓋子被挑開,當先開口,從話音聽出來很冷靜。
這跟之前許銳見過的蘇蓉不一樣,當時的蘇蓉還滿臉慌亂,見到他就忙著乞求收留,還帶著濃濃的恐懼與不安,沒現在這麼平靜。
許銳問道:“你們有事嗎?”
後面那中年男人上去一步,微笑道:“小許,我們是1401的住戶,我叫劉啟強,這是我老婆楊麗,你別怕,我們不是來砸門的。”
蘇蓉道:“我們想來找你合作。”
之前她就知道許銳是個狠人,現在也知道他是硬骨頭。
那麼多人來堵門撬門,許銳愣是玩出了二死一傷的結局,沒點腦子和手段很難做到。
蘇蓉補充道:“吳金龍步步緊逼,他手下人不少,我們必須合作才有一線生機,他們現在輪流蹲守,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
聞言,許銳臉色凝重起來,半個小時確實不多。
但他疑惑,既然有人蹲守,這三個人是怎麼上來的?
劉啟強神色緊張道:“我們家在14樓,現在那裡被吳金龍搶佔了,幸好我還有備用鑰匙,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我們偷溜上來。”
蘇蓉看了眼樓道,越發急切,道:“能否進去再談?”
聽到這話,許銳瞬間警惕起來。
這個時候收留人需要慎重,他可大意不得。
稍微思考了會,許銳終於疑惑問道:“吳金龍的人肯定把守著樓道,你們是怎麼上來的?”
“殺了把守的人,自然就上來了。”
蘇蓉像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說話間揚了揚手裡提著的東西,道:“這就是我們來合作的誠意,現在下面正在找兇手。”
望著那件東西,許銳瞳孔微微一縮,那居然是三顆腦袋。
有齊遠的,還有齊遠的跟班,那個跟班曾經差點用鐵籤刺瞎許銳。還有第三個腦袋,許銳之前潑開水時見過,也是吳金龍的人。
現在蘇蓉給許銳的感覺,就是個冷漠的女殺手。
他可以想到,一個女人在昏暗的樓道里,提著三顆血淋淋的腦袋爬樓的畫面,堪比島國恐怖片的程度,不禁讓人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