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來的委託
毛利小五郎一個激靈立即挺起要坐了起來，迅速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努力擺出專業偵探的派頭，輕聲說了一句：“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一位穿著幾分講究，神情焦慮的中年男子，踉踉蹌蹌來到毛利小五郎面前。
而被眼前這個手忙腳亂的中年男子撞到後，高田悠樹索性停了自身的腳步。
他自稱是某家小型金融公司的社長，田中潤一。
毛利小五郎見狀，連忙邀請對方坐了下來，淺談事務。
“毛利偵探，請您一定要幫幫我！”田中潤一濃濃的恐慌附著臉上，驚悚道：“有人…有人要殺我！不，對方甚至現在已經開始對我的恐嚇！”
冷汗直冒，身子難以抑制在那不停顫抖，雙手緊緊抓住辦公桌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泛白。
汗水從他略顯稀疏的鬢角滑落，浸溼了昂貴的襯衫領口。
毛利小五郎原本還因被撞見整理儀容，而有些尷尬的輕咳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輕鬆瞬間被凝重取代。
他挺直了腰板，眼神銳利起來，那股裝模作樣的“專業偵探”派頭此刻倒是真有幾分實質性的嚴肅。
“冷靜點……田中社長！”毛利小五郎試圖穩住對方，輕聲談論道：“把話說清楚，誰要殺你？還有你到底在哪裡發生了什麼？”
他習慣性地想去摸煙盒，但看到對方驚恐的狀態，又把手收了回來。
聽著兩人的對話，高田悠樹似乎被其內容吸引了注意力。
佐藤美和子剛準備開口詢問什麼，卻見高田悠樹說出了“噓”的動作。
他輕輕關上事務所的門，無聲地走到沙發旁坐下，敏銳地捕捉著田中潤一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動作。
田中潤一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的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面帶疑惑。
毛利小五郎笑了笑，解釋道：“這兩位是事務所幫忙的同事，你不必有所擔心。”
聽著，田中潤一放心下來，深吸了幾口氣。
“她…她失蹤了！”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想平復情緒，但整個恐懼顯然佔了上風：“是…是我公司的助理，堀川愛莉！就在今天早上！”
“而且，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看到了一封恐嚇信…天啊…”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不願回憶著那份畫面，“有血…有血寫的字！”
“血寫的字？”毛利小五郎眉頭緊鎖，詢問道：“寫了什麼？”
“若不交出，你和她之間的事情將會在網際網路上流傳，你等著被清算吧！”田中潤一猛地睜開眼，瞳孔放大，“寫著你等著被清算！用紅色的…像是血的東西寫的！就放在我的工位上！”
“清算？”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問道：“是針對你的公司？還是針對你個人？這個是堀川愛莉和你是什麼關係？還有對於這個要威脅你的人，有沒有初步人選？”
“有！他是…他是我們公司的信貸稽覈員，名為冬山禮仁。”田中潤一的聲音帶著懊悔和恐懼，低聲道：“人很老實，工作也算認真…就是…就是最近可能壓力有點大。”
“公司…公司最近經營遇到些困難，資金週轉不靈，員工的獎金…暫時…暫時拖欠了…”越說聲音越小，田中潤一眼神開始有些閃躲。
“拖欠獎金？”毛利小五郎大喊了一句：“這就是他寫下‘清算’你的理由？因為討薪？”
“不！不只是這樣！”田中潤一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什麼可怕的念頭，“昨天…昨天下午，我和他…有過一次激烈的爭吵！就在我的辦公室裡！”
“爭吵？關於什麼？”
“關於…關於一筆壞賬。”田中潤一艱難地吞嚥著口水，低喃道：“對方稽覈的一筆貸款出了問題，借款人跑路了，數額不小…”
“我…我當時情緒失控，說了很重的話…”
“我說他這樣不負責任的稽覈，會把公司拖垮，會害得大家都沒飯吃…甚至…甚至罵他無能，是公司的罪人…我說要追究他的責任，讓他賠償損失…”
田中潤一雙手抱住了頭：“我當時氣昏了頭…現在想起來…他離開時的眼神…非常可怕…空洞，又充滿了恨意…”
“然後今天早上，工位上留下了血寫的‘清算’？”毛利小五郎總結道，臉色嚴峻。
這聽起來，動機似乎很明確了。
一個被羞辱，被威脅要承擔鉅額賠償、被拖欠薪水的員工，在絕望和憤怒之下，選擇了某種極端的“清算”方式。
“是的！”田中潤一發顫說著：“而且…而且更可怕的是！我今早到公司，發現…發現我辦公桌的保險櫃裡面被人撬開過！裡面…裡面本來放著一把…一筆存款丟失！現在…現在已經不見了！”
高田悠樹的目光微微一凝。
失蹤的員工、帶有威脅意味的血字、失竊的鋒利刀具、以及社長本人強烈的恐懼…這指向性太明顯了。
“你報警了嗎？”毛利小五郎追問。
“沒…沒有！”田中潤一立刻搖頭，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毛利偵探，不能報警！絕對不能！”
“如果報警，事情鬧大，媒體知道了，我的公司就徹底完了！客戶會流失，銀行會抽貸…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且…而且萬一山本他…他真的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我…我…”他語無倫次，恐懼中混雜著對自身利益的極度擔憂。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權衡。
他理解社長的顧慮，但事態顯然很嚴重。
“冬山禮仁的住處呢？找過嗎？”
“找過！一發現異常我就派遣下屬立刻去了他租的公寓！”
房東說他昨晚好像回去過，但今天一早就離開了，沒帶什麼行李，只背了個平時上班用的包。
電話也關機了，完全聯絡不上！
田中潤一急切說著，“毛利偵探，求您了！請您務必在事態無法收拾之前，幫我找到冬山禮仁！阻止他！”
“弄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事成之後我將支付二十萬日元。”
“我懷疑堀川愛莉可能是被他帶走了。”
“他寫下‘清算’的恐嚇信，現在就連我助理堀川愛莉的電話也打不通…他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