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冷靜
頓時,空氣中變得一片寧靜。
滴滴。
聽著那隻剩茶水滴答在檔案和地板的聲響,讓毛利小五郎瞬間陷入了絕望之中。
見狀,當即大聲哀嚎大叫了一聲:“我…我的資料,我的好不容易收集來的獨家情報,就這樣……”
高田悠樹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一幕,臉上依舊淡無表情。
佐藤美和子迅速確認毛利蘭沒有燙傷,溫聲道:“毛利蘭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沒、沒有,對不起!”
“真的非常對不起!”毛利蘭臉色煞白,看著被自己毀壞的資料和父親捶胸頓足的樣子,眼眶瞬間紅了,充滿了自責道,“爸爸,兩位警官大人,我我……”
“你這個笨手笨腳的丫頭!”毛利小五郎終於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氣得跳腳,指著那灘還在冒熱氣的狼藉,著急叫道:“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搞到這些嗎?”
“這下全完了!全泡湯了!”
“毛利先生!”佐藤美和子叫住了毛利小五郎,讓他先冷靜下來,說道,“意外已經發生,責備毛利蘭小姐也無濟於事,請你先冷靜一點。”
她的目光帶著安撫看向毛利蘭,示意她不必過於自責。
高田悠樹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搶救那些註定無用的溼紙,而是向前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拈起一張被茶水浸透大半,墨跡暈染得如同抽象畫般的紙片邊緣。
紙張脆弱不堪,一碰就破。
“毛利先生……”高田悠樹看著毛利小五郎,聽不出喜怒,卻像冰水一樣澆在毛利小五郎的頭頂,冷聲道:“你剛才說,這些是‘目白麥昆’的資料?並且,是‘獨家’?”
“是…是啊!”毛利小五郎看著高田悠樹那雙閃過一道亮光的眼眸,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但還是硬著頭皮強調,道:“雖然…雖然現在……唉!但我保證,裡面的內容絕對勁爆!”
“那個目白麥昆的騎師,在那麼多資料中,應該還是有所記載……”
“那麼……”
高田悠樹打斷了他,指尖輕輕鬆開,任由那張破紙落回水漬中,他的目光轉而銳利地鎖定毛利小五郎,道:
“在這些勁爆的獨家資料裡,是否有任何一條,是明確指向目白麥昆騎師的資訊了?”
“當然……”高田悠樹對著毛利小五郎淡淡一笑:“這些訊息,具體還是取決你這些的資料之中。”
不過,高田悠樹僅僅盯著那些資料一眼,便不再說什麼。
資料中全是那些關於目白麥昆的事件,而它騎師的訊息卻少之又少。
“呃……這個……”毛利小五郎的汗珠順著鬢角滾落,他眼神遊移,不敢直視高田悠樹,道:
“具體…具體關於目白麥昆騎師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完全整理出來…但是方向肯定是沒錯的!”
“只要資料還在,一定能找到關聯線索!”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嘟囔著。
畢竟他之所以會收集,那些花邊新聞和模糊照片,主要還是他之前喝醉酒,為了賭馬特意花高價,買下的這些資訊。
但在高田警部眼中,這些和他要找的東西根本不同。
高田悠樹緩緩直起身,深邃的目光在毛利小五郎漲紅的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知道從毛利小五郎這邊得不到有用的東西。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轉而看向那堆冒著熱氣,散發著茶香和紙張腐敗氣息的殘骸。
“看來,這一趟確實有了一個結果。”高田悠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眼神中無意間注意到被茶漬沾溼的邊緣,關於目白麥昆騎師的資訊。
“高田前輩?”佐藤美和子看向他,等待指示。
她明白,高田前輩已經得出了結論:毛利小五郎所謂的關鍵資料不僅內容偏離核心,其本身的價值也值得懷疑,這場意外反而省去了他們甄別無效資訊的時間。
高田悠樹沒有立刻回應佐藤美和子,快速瀏覽完那份資訊後,隨後他的視線再次掃過事務所。
電視裡賽馬重播的解說聲顯得格外刺耳,螢幕上矯健的馬匹正飛馳而過。
“佐藤。”他終於開口。
“是。”
“我已經明白了京都東煌競馬場的目白麥昆騎師死亡的真相。”
高田悠樹輕聲說了一句。
“啊……”佐藤美和子聽著高田前輩,眼下說出的這句話無疑有些震驚,“不是……高田前輩,剛剛不是還說從毛利小五郎偵探事務所出沒查出線索,怎麼在這短暫間,就已經猜測事件的真相?”
與此同時,電視中同樣開始播放著今日京都東煌競馬場中,目白麥昆騎師身亡的事件。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次目白麥昆的騎師之所以身亡,應該是白萊安騎師所害。”
“啊……”聽著這話,毛利小五郎頓時急眼了,試圖挽回,道:“抱歉,高田警部你剛剛說什麼,我毛利小五郎以名偵探的聲譽擔保,白萊安騎師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況且,白萊安騎師也沒有理由要傷害目白麥昆的騎師?”
“毛利先生……”高田悠樹打斷他,輕聲說道:“還請你先冷靜冷靜……我知道你是白萊安的忠實粉絲,因此你對這個結果並不太能接受。”
“我可以跟著你認真分析……”
高田悠樹沒有理會毛利小五郎的質疑,他的目光銳利地鎖定了事務所那臺仍在播放賽馬重播的電視機。
螢幕上,正是京都東煌競馬場那場關鍵比賽的尾聲,數匹駿馬在彎道處激烈角逐,揚起的塵煙幾乎要溢位螢幕。
“毛利先生,請安靜看這裡。”高田悠樹認真解析道,聲音瞬間壓過了毛利小五郎的急躁聲。
他指向電視螢幕,手指精準地點在彎道處一匹馬匹——正是白萊安的騎師,“你注意白萊安騎師的動作,尤其是他進入這個彎道時的姿態和控韁。”
毛利小五郎雖然滿心不服,但高田悠樹那近乎實質的壓迫感和對案件真相的篤定,還是讓他下意識地順著手指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