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田巧施連環計,韋李包廂訴衷情
直到了中午,最大的難題又再次出現。
整個旅行小隊已經出現了分崩離析的狀態,最初來時的三對閨蜜加韋懷安,就真的成了三對閨蜜各自行動。
章若男和張靜怡這邊的雙zhang組合還算平和,再加上兩個人本身都是拍照高手,這一路過來估計也是收穫頗豐。
王楚燃和孟子意那邊的情況未知,但起碼肯定還算平和。
就是兩人的性格上,感覺是有些野,得找個機會去探探虛實。
現如今,最應該擔心的,就是李一彤和田曦微了吧。
李一彤傷害田曦微,結果一個報復成了王炸。
尤其是韋懷安都成了當事人之一,一下子氣氛就尷尬了起來。
唯一的好訊息是,李一彤打不過田曦微。
這起碼不會出現什麼命案。
就在剛剛,韋懷安也給另外兩邊發去了訊息。
王楚燃那邊說,自己打了車去市區,找好吃的私廚去了,讓大家不用等她們倆吃飯了。
不過田曦微那邊的訊息就有點冷淡了。
微信那頭髮來了一個定位,是在不遠處兩三公里外,湖另一邊的一家餐廳當中,隨後又發來了一個包廂號。
韋懷安尷尬地撓了撓頭:“可能,午飯得你們倆自己去吃了。回酒店吃吧,你們下單掛我房間賬上。”
張靜怡不解地問道,剛才倆好閨蜜還在大眾點評上看那種四分左右,評價人數挺多的店鋪。
“啊?店我們都快挑好了。”
看著章若男也投來的可愛疑惑小表情,韋懷安拿出手機,展示著手機上的訊息。
“剛剛問了王楚燃和田曦微她們兩組人。小田那邊回訊息了,就發了一個餐廳的定位和包廂號。”
“她們那情況太危險,我得去看看。”
然後看了一眼這倆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是小白兔或小倉鼠級別的身材。
“你們還是別去了,我怕等會兒幹起來,血濺你們一臉。”
兩人相視一笑,雖然很想去現場吃瓜,但昨晚這事兒說到底還是他們仨之間的事。
哪怕和章若男也有些關係,但章若男和李一彤又不是閨蜜。
章若男很大度地揮了揮手:“滾吧滾吧,看到你就心煩。”
她確實心煩,自家的男人女人緣那麼好,每天都要防備著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小六小七。
終於也是體會到了當初小田和船他們的感受了。
在寬宏大量和包容性上來說,章若男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異性物件。
雖說這些性格的來源是傳統家庭糟糠一般的老舊思想,但思想這東西到了用的時候,它可不分老用,只分對自己好還是不好。
給章若男發了一個大紅包,韋懷安便急匆匆地趕往了午飯的下一站。
小田發的定位的餐廳還算幽靜。
從遠處看來,這不過是湖邊路上一家圍牆上攢滿爬山虎的小別墅內。
要是不注意,大多數人只會認為是有人就住在東錢湖旁邊。
按響了門口的門鈴,就有一臉急色的保安走出門來,然後笑著帶韋懷安上樓。
進了院牆,韋懷安才發現了別墅內的別有洞天。
整齊翠綠的小草明顯有人會精心整理,厚厚地一茬鋪滿了除去進門的小徑外所有的地面,五顏六色的茶花正在盛開,一眼就能感受到茶花散發的濃郁香氣。
幾隻小奶貓正懶洋洋地趴在一個木質的鞦韆上,享受著冬日的和煦陽光。
別墅內的整體裝飾都是北歐的風格,簡潔的線條和奶油色的牆面,乾淨衛生。
跟著服務員上樓來到包廂前,韋懷安敲了敲門。
見裡邊沒有動靜,就自己推門進去了。
房間並不算大,一張四五人的小餐桌佔了中間大部分的空間,牆面上掛著一副顏色極為鮮豔的印象派花草,半圓形的拱形窗戶內陽光沒辦法全部撒射進來,都靠著頭頂的藝術吊燈來進行照亮。
角落裡正坐著一個女生,白色的毛衣搭配銀白色的流蘇吊墜耳環,長髮別到耳後,正坐在椅子上轉過身去將墨綠色的大風衣掛在椅背上。
聽到身後來人,便一臉迷茫地轉過頭來。
只是下一刻,兩人便如石化一般呆立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眼前的人,並不是韋懷安想象中的小田,而是昨天丟臉丟盡,已經很久沒有露面的李一彤。
心神比韋懷安更為巨震的應該就是李一彤了。
昨天社死,原本還想盡量避開韋懷安的,結果第二天中午,就在餐廳裡遇到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進門的時候,韋懷安便發現了端倪。
坐在椅子上的女生是一頭棕黃色的長髮,帶著一些微卷且身材消瘦不少。
和小田的外貌特徵完全匹配不上。
但是當韋懷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四目相對了好幾秒,這才互相分開了視線。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韋懷安一咬牙,找了個最遠的座位挪開坐下。
第一時間給小田也發去了訊息:“你在搞什麼鬼?”
手機那頭的訊息也來得很快:“把事情搞定了,晚上我等你。”
?
什麼叫把事情搞定了?
怎麼才叫搞定了?
是說清楚呢?
談清楚呢?
但是當韋懷安再次發去訊息之後,對面的就陷入了長時間的靜默。
韋懷安知道,小田一定是看到了訊息,但是沒有回覆。
裡邊的心思,就連韋懷安一時之間也拿捏不準。
有些心癢癢的韋懷安咳嗽了兩聲,原本坐在對面,一隻手抓著自己手臂的李一彤像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渾身一個激靈,有些警惕地看向了韋懷安。
“先點菜吧,先吃飯再說別的。”
李一彤也像是有些認命了,說話間的顧忌沒有想象中的多:“你給小田發訊息了吧?她怎麼說?”
韋懷安搖了搖頭:“沒回了。”
然後猶豫了一番還是坦白:“她就說,讓我搞定。”
突然,李一彤像是想到了些什麼,整張臉上的紅暈突然泛開,一路爬上精緻的耳垂,低下頭去看著眼前的餐具,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韋懷安拿過放在手邊的選單,站起身來遞給了李一彤一本選單。
“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李一彤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選單,但又好像很怕韋懷安的樣子,手指就捏在了選單的邊沿。
選單是一個黑色皮質的大本子,還挺重。
李一彤這麼接過的時候,還差點掉在餐桌上,好在還有韋懷安的手在託底。
桌面不大,韋懷安起身伸出的手要是到最遠,都能夠到李一彤。
就在選單掉落的時候,兩隻手,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捏在了一起。
像是碰到了什麼滾燙的東西,李一彤炸毛般縮回了一隻手,然後又像是搶一般拿過了慘淡。
嘴裡說著:“我自己看看吧。”
韋懷安笑了笑,指尖搓了搓,像是在回味剛才碰到柔荑時候那種細緻滑嫩的感覺。
和其他的幾人不同,韋懷安對於女人的手看得相對仔細一些。
田曦微的手指修長,但相對也會有肉一些,再加上常年來的鍛鍊,手掌也有不少的老繭。
握起來不舒服,但握起來舒服。
王楚燃則是標準的青蔥玉指,手指可能並不過於纖長,但白皙細嫩,嫩如剛出水的豆腐,很Q彈。
章若男的則要更加小巧一些,指節明晰,有一些些像是男人的手掌。
李一彤和其他人都完全不同,遠超這個體型女生的手指長度,白皙光滑的同時,指節飽滿有力。
完完全全就是頂級的手模。
如果真要比的話,好像和楊蜜的還有點像。
思索再三,韋懷安直接一屁股起身,不疾不徐地坐在了李一彤的身邊。
而看到這一幕的李一彤,腳趾幾乎要把新買的鞋子摳出一個洞來,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耳畔更是傳來了更為清晰的聲音:“就吃個飯,又不是吃你,怕什麼?”
“難道還一直當縮頭烏龜啊?”
“你也不想失去小田這個閨蜜對吧?”
一股小日子人的味道傳來,聽得李一彤怪不是滋味的。
不過好歹也已經是三十出頭的年紀,什麼事情沒見過?
要不是昨天被搜出來的東西確實太過勁爆,就算只是個小日子電影,今天的李一彤也該調整完情緒了。
“那,那個。來個剁椒魚頭,來個鹽嗆蟹吧,這個鹽嗆蟹好吃嗎?”
李一彤是齊魯大地的女兒,在內省確實很少會吃到像是甬市這樣靠海的一些特色美食。
而鹽嗆蟹正是沿海一帶,算是比較有名的醃製菜了。
“味道一般還行,就看用的螃蟹好不好。但這東西必須下飯,你再點點別的菜。”
就這樣,兩人又點了四五個菜。
其實飯店的飯菜量還算大,韋懷安能吃下點,但李一彤這種估計就是那種小鳥胃,每道菜嘗一嘗後就吃飽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等到菜全部上齊,韋懷安就囑咐了一聲服務員:“等下不用過來了,等我叫你們。”
服務員說了聲好的,出門時順手關上了門。
李一桐知道,今天的重頭戲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韋懷安給李一彤倒了一杯本地特色的明珠果飲料:“現在能說了吧?”
“有什麼想說的,想解釋的,直接了當咱們說清楚。”
“不管說的是什麼,咱們出了門,就當事情沒發生過。你和小田依然是好閨蜜,咱們也是好朋友。”
“來吧,幹一個。”韋懷安主動舉杯,一杯椰樹椰汁幹出了二鍋頭的味道來。
李一彤還是低著頭,手中無意識地在擦手毛巾上不斷打轉,不敢抬起頭來看韋懷安的臉。
嗯嗯啊啊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屁。
“那你不說,我來問,行吧?”
李一彤還是沒說話,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
韋懷安思忖了片刻:“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一句疑問如同當頭棒喝砸在了李一彤的腦瓜子上,原本已經放鬆下去的神情又緊張了起來。
猶猶豫豫當中,李一彤艱難地搖了搖頭,還是決定否認了這個荒誕的念頭。
有些事情註定是沒有結果。
韋懷安不光光只是好閨蜜小田的男朋友,兩人之間的年紀更是差了好幾歲。
自己比小田都大了整整七歲,有一個更漂亮更可愛名氣更大的女朋友在,怎麼會選自己這麼個大齡剩女呢?
韋懷安了然,當然也沒有戳破:“那你查的那些東西,不會是真心的吧?”
“沒。”李一彤連忙抬頭否認,眼眶中都快急出了小珍珠,一想到昨天晚上的遭遇,突然悲傷逆流成河。
原本開開心心出來一起旅遊的,交了新的好朋友,整了一次自己的好閨蜜。
結果下一秒,天都變了。
一種沒由來的悲傷化作了眼淚,沒有嚎啕大哭,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在眼角滑落。
攻守易型了,原本仗著李一彤懵懂的曖昧情愫,穩坐釣魚臺的韋懷安,瞬間失了神。
韋懷安最受不了的,大概就是美女落淚了。
尤其這種,沒有聲嘶力竭大哭,止不住眼淚從眼角滑落,通紅著眼眶無助看著你的時候。
尤其是大美女在哭的時候。
大概就是韋懷安最受不了的時候。
“你這這這這,怎麼還哭了。”韋懷安手忙角落地抽了一疊紙巾出來,輕輕擦掉了李一彤的眼淚。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好不好?”韋懷安生怕自己再問下去,店家都要報警了。
對於韋懷安幫自己擦眼淚的行為,李一彤沒有制止,只是有些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無聲地接過了他手上的紙巾,自己擦了擦,然後繼續捏著紙巾低下了頭。
情緒五味雜陳。
原本的李一彤也是個明媚開朗的女生,不然也不會和田曦微這樣瘋瘋癲癲的小丫頭這麼玩得來。
但是自從加入到這個旅遊七人組當中之後,李一彤感覺自己好像都i了不少。
甚至在面對韋懷安的時候,內心更是多了一些些的,莫名其妙的罪惡感。
看著眼前這個幫自己在小碗飯裡倒上榨菜肉絲湯,又把白灼蝦剝好放在自己的碗裡的男人。
李一彤突然有種莫名的安心。
如果,如果能夠繼續享受這種照顧,哪怕只是在這個包廂裡。
好像,這種感覺也不錯。
這個念頭沒來由地出現在了李一彤的腦海裡,然後深深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