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韋懷安,一生不弱於於人
這一日,韋懷安初入國際大導演之境。
《愛樂之城》七提七中,將音樂喜劇類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電影配樂、最佳原創歌曲,全部攬入懷中。
一舉打破了1975年《飛越瘋人院》和1978年《午夜快車》的六項記錄。同樣,也打破了華語電影在國際大獎中的成績記錄。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洛杉磯時報》“《愛樂之城》橫掃七獎,金球獎歷史性時刻!”
《Variety》:“全勝戰績!《愛樂之城》成金球獎最大贏家。”
各路媒體打順風局那可太熟悉,不管多麼誇張的誇獎都能寫得出來,看的韋懷安都臊得慌。
不過,美國早就把互打嘴炮這套玩成了藝術。
你能吃吹的流量,那我就吃噴的流量。
尤其是對於韋懷安國籍身份的質疑。
都說美國包容兼續,是國際大聯合,黑白黃三色人種相處,但具體啥情況,大家也是懂的都懂。
國際大聯合不假,非拉非美裔佔百分之五十七,拉美裔百分之十七,非洲裔百分之十二,亞裔百分之六。
但因為歷史問題,人種之間的歧視卻從未消弭,甚至因為經濟下行原因,各種失業導致的犯罪問題再次出現暴漲。
都說美國白人歧視黑人,卻不知道,黃種人才是歧視的最底端。
不少街區的匪幫會在路上專門盯著黃種人搶劫,因為他們軟弱且富有,一般都會乖乖交出身上財物。
不過,這些年的美國主流思想衝突已經完成了進化更新。黑白之爭已經是老版本了,現在都講究“龍哥變態“,各類少數人群開始把持輿論的制高點。
就比如本次一同與《愛樂之城》共同競爭獎項的《月光男孩》,正是此中高手。
這也是美國這些年來在電影評獎時候的一大特點了,一些針對少數族群發聲的電影,更容易獲得獎項。
而這種心照不宣的潛規則,同樣是讓很多真心喜歡電影行業的人,受到不少的打擊。
2017年的《水形物語》,靠著將冷戰背景、殘障主角、少數族裔等“正確”元素大雜燴,卻未深入探討任何議題。擊敗了更具社會銳度的《三塊廣告牌》。
2004年的《撞車》探討洛杉磯種族問題,擊敗了李安的《斷背山》。
1998年的《戀愛中的莎士比亞》,靠著“偽女權”、“對莎翁生平的浪漫偽造”,擊敗了《拯救大兵瑞恩》。
例子比比皆是。
本次韋懷安能夠在金球獎中大獲全勝,除去明眼人就能看出來的,質量斷層之外,更多的還是靠著金錢開道,打消了評委之間的最後一絲顧慮。
公關那是必不可少的,花了多少韋懷安還沒問到,但估摸著不會少於一千萬美金。
至於這筆錢能不能再賺回來?
環球和光線、萬達這群資本家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的,肯定是在做過背景調查之後,才捨得出的血本。
《IndieWire》(保守派媒體):“金球獎護士本土現實主義,《愛樂之城》勝利引質疑。”
《Breitbart》(右翼媒體):“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再惹爭議:為何總頒給‘非美’作品。”
《TheWrap》(影視行業媒體):“七獎全頒給一部電影?金球獎被批缺乏多樣性。”
韋懷安聽到都覺得好笑,來來去去的噴點都不在作品的質量上,更多是對韋懷安的國籍進行質疑。
沒辦法,哪怕是放在《愛樂之城》原時空中,戰績同樣是如此彪悍。
第70屆英國電影學院獎中,斬獲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攝影、最佳原創配樂五項大獎。
第73屆威尼斯電影節斬獲最佳影片金獅獎和最佳女主。
第41屆多倫多國際電影節人民選擇獎。
第82屆紐約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影片。
美國電影學會年度十佳電影。
第89屆奧斯卡金像獎十四項提名,六項獲獎。
如此彪悍的戰績,《愛樂之城》彷彿天生就是為了拿獎而生。
只是韋懷安對此並無所知罷了。
但有的人知道。
坐在車子後排,氣呼呼放下手機的小田,撒嬌般地抱住了韋懷安的手臂。
韋懷安笑著問道:“怎麼了?又有誰惹咱們影后生氣了?”
田曦微原本還想用力哼一聲,然後撅個嘴巴再生生氣。
結果一句影后把自己搞得有些岔氣,原本的哼突然就變成了嗯,一張憋不住的小嘴正在不斷顫抖。
“哎喲,你幹嘛!”田曦微作勢假裝輕輕掐了一把韋懷安的手臂,但又因為捨不得,只是掛了一下就傾吐出了胸中的不快。
“我都在幫你生氣呢,你還和一副沒事人一樣。”
韋懷安皺著眉頭嗯了一聲:“生氣什麼?”
“網上都在罵你啊,說你肯定是花了大錢。說你根本不配得到這麼多的獎項。”
韋懷安理直氣壯地說道:“沒說錯啊,咱們確實花了不少的錢。”
“這。”田曦微有些語塞:“這能一樣嗎?”
“你那是作品質量夠硬,然後需要花點錢防止被黑幕。和那種花錢黑幕掉別人的作品不一樣。”
畢竟在田曦微的心目中,《愛樂之城》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作品,力壓《肖申克的救贖》、《美麗人生》、《泰坦尼克號》等眾多經典電影。
韋懷安倒是大度不少,畢竟《愛樂之城》的專案已經過去,是非功過都是大眾給出的評價,電影就放在那兒。
只見他摟過小田:“隨他們說去吧,電影都拍完了。現在的首要目的,是拍好下一部電影。”
他的心早就已經跑回到國內,《與神同行》的劇組還在運作。
田悅他們倆每天都在微信群裡同步著當日的拍攝計劃。
雖說是少了個男二,但其他鏡頭的拍攝,還是不受影響的。
唯一的影響是,男二出了個國,回來就變國際影帝了。
說到這,就不得不說張魯一的狗屎運了。
雖說張魯一在《愛樂之城》中的表現是真的不錯,最佳男主的榮譽也是毫不為過。
但張魯一背後的經紀公司可沒有參加到公關裡。
結果好巧不巧,不知道是不是光線他們公關大了,順手就把最佳男主給送過來了。
實至名歸是一回事,不塞點錢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這就是獲獎後的張魯一的心態。
第二天,韋懷安便帶著張魯一就搭上了返回國內的飛機,而田曦微和光線他們的團隊卻還停在美國。
再過一個月就是好萊塢的評獎,本次的公關活動中,光線他們主要是把目標放在了金球獎上,畢竟先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
好萊塢的不確定性比金球獎還要更大一些。
先將金球獎拿下,再去看看風評搞奧斯卡。
而田曦微則是因為公司團隊的安排。
本次田曦微的影后獲獎,直接是完成了一個女演員演藝生涯中終極三步的第二步——國際封后。
一般來說,國內對於大小銀幕演員的鄙視鏈,是短劇演員小於電視劇演員,再小於電影演員。
而電影的封后同樣分為兩步,一個是三金封后,以及國際封后。
如今的田曦微直接從一個主業是電視劇女演員的身份,一步跨過白玉蘭,再跨過國內三金,直接拿下了國際影后。
這樣的封后之後,帶來的演繹生涯變化,不可謂是不大。
首先,以小田如今的咖位和影響力來說,拍電視劇基本是不可能了。
一個本身就是大流量的女星成為國際影后,就算是一部s+級別的製作,片酬給起來也極為費勁。
最大的例子大概就是當年四旦中號稱演技最好,最有靈性的周迅,迅哥兒。
千禧年便直接靠著《蘇州河》獲得巴黎國際電影節的最佳女主,雖說不是三大,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國際A類電影節的影后獎項。
然後在05年和09年,分別斬獲三金大滿貫,成為國內T0級別咖位的女演員。
像是這個咖位的女演員,一般就是被架在那裡了,一般的電視劇是真的給不出這麼高的片酬。
但後來《如懿傳》還是財大氣粗,兩個說法,一個是九千五百萬,一個是五千五百萬。
反正是片酬極高就對了。
結果就這,還成為了周迅一輩子的黑點。
攢了幾十年的藝術家金身直接破滅了。
同樣境遇的還有國際章,國際章甚至出現了,如今的電影片酬都已經很難匹配上了。
近一點的例子大概就是存子了。
皇族出身,第一部就是國師的電影,之後不斷參演電影,演技確實同年齡層算前幾的水平。
但也是因為國內的電影經濟下滑的原因,如今也不得不去參演電視劇了。
這就是很多現在高咖位或者說是高流量演員不得不面對的一個現實問題。
唯一的出路,大概就是綜藝了。
相比較電視劇的熱度,近些年的綜藝一直也發展不錯。
尤其是綜藝節目的贊助廣告更加豐厚一些,可以騰出來的薪酬自然也比較高點。
用時少,來錢快。
但之前也討論過這個問題了,上綜藝對演員的傷害不可謂不大,標籤一旦貼上,對於之後的戲路影響很大。
除非你是沈藤這樣的天才,把戲路和綜藝標籤結合完美。
所以現在的田曦微團隊給出的思路也算不錯。
先把熱度流量吃了,消化的時候再營銷咖位問題,鞏固住如今的地位。
之後大機率就是往電影方向走了。
經歷過十三四個小時的航班飛行後,終於是抵達了魔都。
洛杉磯時間和京城時間正好是16個小時的時差,洛杉磯時間中午十一點多的航班出發,到魔都是剛好是下午的四點多。
不需要怎麼倒騰時差,硬熬著瞌睡到晚上八點多,韋懷安便沉沉睡去。
落地後,韋懷安的手機訊息依然是一刻不停地閃著彈窗。
如果說之前韋懷安上央視電影頻道採訪,只是一個小範圍的傳播。
但本次韋懷安在美國瘋狂斬獲金球獎獎項,是直接被緊急插播進了晚上八點檔的新聞。
對於記錄這種事情,國內一直都是十分地熱衷。
更何況,《愛樂之城》在金球獎的表現,是直接超越了歷史上一眾經典美國本土電影。
這種光耀門楣的大事,自然直接把娛樂新聞都搬上了新聞聯播。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央視代表的是國家,不知有多少的飯圈粉絲幾乎是把央視當成了口碑認證和免死金牌。
雖說這兩年資料女工們開始考公考編進入到單位,靠著手上拿點微薄的權利,給自己的正主謀劃福利。
但新聞聯播卻依舊堅挺。
關上手機,謝絕無效社交。
身心疲憊的韋懷安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睡夢裡,韋懷安還在回憶著金球獎上,自己意氣風發的演講,但臺下觀眾們的表情卻突然顯得有些嘲諷和嫉恨。
鏡頭一轉,自己好像來到了好萊塢的最高殿堂——奧斯卡頒獎典禮。
頒獎典禮上,《愛樂之城》又靠著十一項的提名,成為了奪冠大熱門。
不過,在每一次獎項的宣佈後,韋懷安的心就冷上了一分。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落選,直播鏡頭不斷地給韋懷安的臉色打上了特寫,將他臉上的憤怒和無奈記錄得一清二楚。
臺下的眾人肆無忌憚地發出帶著嘲諷的笑聲。
韋懷安從夢中清醒,大口喘著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良久之後,才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凌晨兩點半。
要是在劇組的時候,韋懷安經常也是熬夜不止,有時候忙起來,兩點半隻是去洗漱準備睡覺的時間點。
但如今睡夢驚醒,已經沒有了一絲的睏意。
想到自己剛才夢境中的患得患失,韋懷安忍不住也是發出了自嘲的聲音。
韋懷安自詡是個藝術家,之前自大地以為將所有的榮譽已經看得很淡。
如今經歷過名利場的閃光燈後,居然也開始了患得患失。
名利真是個好東西,它就像是惡魔一般,勾引著韋懷安藏在心底裡的傲氣。
與其說是享受聚焦帶來的快感,不如說韋懷安發自心底覺得自己不允許自己失敗。
看清自己的內心之後,韋懷安那顆惴惴不安的心終於又平和了起來。
穿著睡衣緩緩起身,韋懷安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將放在書房置物架上的金球獎獎盃全部打包,然後丟進了保姆間旁邊的雜物間裡。
又留下了一面空空如也的架子。
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東西的到來。